44、第四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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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摆了两桌，凌斐家一桌上除了自家人还有这个铺的掌柜，六人一桌坐得满铛铛的。本来吴大郎想下去跟伙计一桌，可另一桌又都是女人，他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成何体统，自当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凌志一把把他拉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吴大郎捧着碗静静的坐在那里吃自己的饭，偶尔夹一筷跟前的菜，听着婆婆和掌柜讨论着铺子里外的事情。
凌子悦坐林清的另一边，讲着下午去街遇到的事情，林清一边回应他一边不时的给凌斐布菜，眼睛瞄到坐在对面埋头吃饭的男人，心想平时不让他上桌吃饭可还是机灵劲儿的，知道添饭加菜，可真坐在一起吃了，怎么连什么都不忘了只顾着自己吃。再加上凌子悦的事和下午一出去就忘回来的事情，心火就窜了上来。
凌志看到了父亲的脸色，父亲脸上高兴并不代表着他高兴，再看看旁边埋头苦吃的，凌志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这种事她不是不想帮，越帮反而会越忙，因此只能不动声色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偶尔插一句，对于生意上的事，她管得并不多，母亲的意思也是让她先去试试科举，当今登基三年，第二年便更新了科举制度，现在商这一段也可以应试，只不过条件要比其它的学子更加苛刻，毕竟再怎么变法也无法一下子就转变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再者，凌志也想和天下的学子比比，若去了父母的庇佑，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因此近一年，一门心思的都扑在学业上。
晚上，凌志早早的就回房歇息了，吴大郎在楼下陪了林清坐了一会儿，后来林清看他实在熬不住了才嘱咐了他几句便放他回房了。
房里有点暗，吴大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凭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进去，但还是不小心踢倒了桌边的凳子，幸好反应快才没有让凳子倒地，但终究是弄出了点声响，吴大郎屏息听了一会才确定妻主没有被自己吵醒。房里黑灯瞎火，可他也不敢点灯，努力回想着刚才公公跟他说的话，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轻轻的走到床边，吴大郎在黑暗里看着凌志，她睡得如此香甜。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的被子，吴大郎想着，终于，他也有了一床属于自己的被子，可有时，他宁愿不要，床不大，可是被子之间却隔着千山万水，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
凌志虽然睡着了，但依旧还是能感觉出床边坐着一个人，模糊的，不确定的，渐渐的，变得清晰，变得明白，他低低的抽泣声如此清楚的传入她的耳朵，这个男人，突然的就闯入她的世界，那么的突兀，却又显得那么的无辜，莫名的承受着自己远处发泄的怒气，却无一句怨言，在小屋间里起早贪黑，在屋里忙这忙那，连着弟弟的无理取闹也默默的忍了下来，从来没有为自己所受到的不公不平站起来反抗。就连自己对他用强，事后又无一句交代，也没有说一句，反而干劲十足。
有时候自己在想，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没心还是没肺，生平第一次，对除了真儿以外的男人上了心，按着婚书的地址，凌志来到了他的家里，跟村里打听了才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自然也知道了原来回门那天，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回想起他当时的表情，凌志才知道什么叫做强颜欢笑，而自己一直不知道，处处针对于他。
那一晚，听着他的痛吟，凌志才幡然醒悟，他是没有错的，在这场无声无烟的战争里，父亲也是没有错的，谁也没有错，甚至她和真儿都不能怪罪于命运的无常，可是出了事情，总要有人来承担，于是，陌生的他，便成了一切的出气筒。
看着他叹气，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坐在凳上，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凌志动了一下，侧卧，更加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看，这个男人，没有精致的容貌，没有出色的身材，甚至不善言词不会反驳，但他就这样，默默的，引起了她的注意，他的勤劳，他的善良，他的能干，在后园里挥洒的汗水换来了一餐餐新鲜的蔬菜，换来了一盆盆葱葱郁郁姿态各异的盆栽，可是他没有向她，没有向任何人炫耀过，只是默默的做着这一切。
他不是没心，也不是没肺，只是自小的经历让他明白，多做事少说话。
“水。”凌志装着刚醒的声音，果然看到对面的身影一下子直了起来，点灯，倒水，递到床前，也不过几眨眼的功夫，他却做得如此流畅，似乎是练习过了似的。
“凌君？”吴大郎疑惑的看着凌志，不明白妻主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妥吗？
手中一空，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一重，惊慌失措的，心跳加速，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吴大郎一下子觉得脸上烧得狠，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温热的唇，火热的舌头，就这样攻占了这座城，不用一兵一卒，不用一枪一刀，从温柔到狂野，那四处游走的双手，四处点火，一寸一寸的失守；偏偏她还不放过，用双唇在火上加油，那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热，不是炎夏不似烈火，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喷涌而出。
“凌君……”吴大郎大口的喘息着，这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可又不敢要更多，怕，他怕，可是怕什么，又不知道。
“怎么了？不舒服？”凌志一边欣赏着他迷茫的样子，一边又不放弃手中所得，她喜欢掌控，喜欢他现在的反应。
凌志起身，又缓缓的坐下去，才动了几下，就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凌志没有再动，低声问道：“痛了？”
吴大郎只觉得身下一痛，那天的痛仿似又回来了，汹涌的叫嚣着向他扑来，躲无可躲，他想叫妻主停下至少轻一点，可是他不敢，可奇迹般的，她停下来了，那么温柔的吻，从眼睛到鼻子，愉悦，从心里而发的，传遍全身，吴大郎只觉得好像幼时掉里水里般似的，但又与那不同，窒息的愉悦。
凌志觉得自己停不下来了，要了他一次不够，可低头一看他那样子，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吴大郎只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可他必须得起来，要去打水，要换床单，还要给妻主清理身体，能再躺着了。
凌志看着身旁蠢蠢欲动的样子，不由得想那天下午的事情，知道他要做什么，凌志把他拦了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就着微弱的灯火，她发现，他又一次的，全身都发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