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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空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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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院子的角落里，长了一棵银杏树，树下躺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男孩睁着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望着天空，树影蓝天白云倒映在他清澈的蓝色眼睛里。像是在看着那景色，又好似什么也没有看。
“哦，原来你在这里呀！”
一颗金色的脑袋冒出，挡住了男孩的视野。
“阳树。”
“这里可真难找，我找了你好久！”金发男孩皱着眉抱怨道，但下一秒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已经开始吃午饭了，院长说今天有小蛋糕哦，我们快点去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躺着的男孩。
“你和明奈先去吧，我等最后再去。”
“嗯？怎么了？”
“院长说我是个怪物，怪物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所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男孩的声音平稳，被别人说是怪物，也没有一丝愤怒和委屈，像是阐述一个事实一样。
“嗯……”阳树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又抬头惊喜地说：“那我也是怪物了！”
“阿环，你看！我们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我们还都没有爸爸妈妈，都在这里生活，还都是十岁。这么看来，我也是怪物！那我也等会再去吃饭！”
“可是你还有明奈这个妹妹……”黑发的男孩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发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可以把明奈也给你做妹妹，我们一起做明奈的哥哥，明奈可喜欢你了，上次还把小饼干留下来想给你。”
“可以吗？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明奈？”环坐起来，歪着脑袋问。
“那我们赶紧去吧，你成为她的哥哥，她一定会很高兴！”阳树拉着环就往屋子那跑。
在一处屋檐下，一个梳着金色麻花辫的女孩乖乖的坐在那里，怀中小心翼翼的护着三个小小的蛋糕。
“明奈！明奈！环要给你当哥哥了！”还没跑到跟前，阳树看到明奈的身影就开始喊。
听到喊声，明奈抬头，看到两个向她跑来的男孩，在前面的那个男孩还举起手挥了挥。
明奈站起来，灿烂的笑容立刻出现在了脸上：“哥哥！环！”
“明奈！环给你做哥哥，好不好？”阳树伸手接过明奈递给他的小蛋糕，迫不及待的问她。
“好啊好啊，我喜欢环！想要他给我当哥哥！”明奈闻言，激动地原地蹦了几下。
“那这样我们三个人就是兄妹了，我们就都是怪物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一起吃饭。”阳树咬了口小蛋糕，口齿不清道。
“我比你们大，我是你们的大哥，以后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也会！”明奈听了，有些不服气的接话。
“不行，你还太小了。保护你们是我作为大哥的责任！”
环望着面前打闹的金发兄妹，笑得像是太阳一样耀眼的阳树，哪怕再皱着眉鼓着脸，一脸不服气的明奈。他们身上都充斥着高兴与生气。
他们真心为多了一个兄弟而快乐，没有为此也成为了“怪物”而害怕，也没有院长提及他时的厌恶与恐惧。
环抱着小蛋糕，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浅浅的，淡淡的，却含着笑意与惊喜。蓝眸里是两个金色的小人，这是他的兄妹，这是他的家人。
【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环在内心暗暗发誓。
但下一秒，温暖的阳光，微笑着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火海，昏暗的四周，濒临倒塌的建筑。
“阳树！阳树！有没有人啊！”比之前稍微长大一点的少年，浑身狼狈，满脸泪水地推着一个倒塌的柜子。
被压在柜子底下的阳树，血不停地从额角留下，金色的头发沾满了灰尘，不在是像金色一样了。
“放弃吧，环。别再推了，你赶紧逃吧，这里火越来越大了！在不走你就来不及了！”
“不行，不行！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有没有人啊，救命！”环不听阳树的，使劲想要推开压在阳树身上的柜子，也在呼救，想要有人来救救他们。
“我们一定可以得救的，我一定会推开……”话还没说完，阳树就一把推开了环。
一团燃烧着的东西砸在了环刚才的位置。
挡住了阳树的身影。
环愣在了原地，睁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里，嘴巴张了张，想要发出点声音，想要叫点什么，但嗓子却发干。
“你为什么不救我？”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环的身后传来。
环猛地转头。
金发的男孩站在那，脸上一片冰冷。
他质问：“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为什么没能救我？”
环想说我想救你，我真的很想救你，但是我推不动那个柜子。但是面对男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明明发誓一定要保护我们的，你没有做到。”又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浑身是血的金发少年，眼神像利剑一样刺向环。
“你弄丢了我的哥哥。”金发的女孩含着泪，看向环。
“你骗了我们。”浑身是血的金发男孩出现在环的身后，凑上他的耳畔。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环惊恐的望着他们。冷汗从头上留下。
“你骗了我们。”
“你是个骗子！”
“你不是我们的家人！”
“我们没有你这个兄弟，你才是怪物！”
“骗子！”
“骗子！”
男孩、女孩、少年，不同的身影围着环，一声一声，质问着他，否定着他。
不是，不要，我不是骗子，不是怪物！
神里环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打湿了。
缓了良久，神里环才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
他慢慢弯下腰，伸手环抱住自己，将头埋入膝盖里。
发出一声小小的，哽咽着的，有些委屈的，轻微的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我不是骗子……”
仿佛与什么人辩解，又像在祈求谁的原谅。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外面连猫狗的叫声都没有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神里环身上。拉出的影子只有小小一团，印在洁白的被子上，黑白分明。
空旷的房间内，恢复了安静。神里环一动不动的呆在床上，呼吸声也低不可闻。这一刻就像房间里空无一人一样。
这不是神里环第一次做噩梦了，早在十四岁开始这个噩梦就一直缠着他。里面的细节全部清晰可见，灼烧的大火，他人的质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的神里环他曾经发过的誓是多么的可笑，自己不过是个骗子。明明有预知的异能力，却连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家人都救不了。他厌恶着这样的自己，憎恨着有着异能力的自己。
院长说的没错，自己是个怪物，一直在害死别人。
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自己呢？
怪物死了，大家都会高兴的。
神里环伸出左手，只剩下半截的手铐在腕间闪着银光。
他轻轻的摸上去，死寂的眼中满是痛苦。
“对不起……”
【救救我……】
神里环就那样一直坐着直到天亮。
阳光打在他身上，僵坐了许久的人，眼神动了动，慢慢起身去洗漱。
现在，他是港口黑手党里黑蜥蜴的领导者。
“没睡好吗？”兰堂望着神里环眼下的乌青，感到担忧。
“没什么。”神里环神色淡淡。
兰堂将手中为神里环带的早饭摆在桌子上，还是热着的牛奶、三明治、鸡蛋、沙拉。
“昨天晚上工作结束的有点晚，没时间自己做了，只能外面买了点。”
望着兰堂买来的早饭，视线在那杯牛奶上多盯了一会，神里环皱了皱眉：“有个紧急任务，没时间了，我不吃了。”
兰堂一把按住神里环：“哦，我怎么不知道今天黑蜥蜴有什么任务。你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吗？”
“凌晨的消息。”
“让广津带人去就行了，他在黑蜥蜴这么多年了，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一切都要你去安排，那他们跟废物有什么两样？”
兰堂将牛奶拿起向神里环示意。
像是想起什么，兰堂又补上一句：“如果是非你不可的事情，我会打电话给那位吉田君，让他给你准备早饭的。”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神里环一想到吉田深国那副样子就头疼，今天的早餐是逃不掉了。
“啧。”神里环认命的坐下吃起三明治。
死老妈子！
“这次出差顺利吗？”兰堂问的是神里环的异能力有没有预知到这次出差会发生的事情。
神里环这次出差是去俄罗斯，远在国外，而兰堂不在他的身边，一旦出什么事情，兰堂不可能及时到达神里环的身边。
闻言，神里环的动作一顿。
“会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你会将他带回来吗？”
“不会，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是嘛。”
神里环突然勾起嘴角：“怎么了，你担心我又带一个人回来吗？”
“怎么会？”兰堂闭上眼，让神里环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放心，哪怕我以后带人回来，你也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人。而且我的‘共犯’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神里环撑着脑袋。
“我没有在意这个。”兰堂反驳。
神里环嚼着三明治，看了他一会就移开了视线：“哼~”
“吃完，我送你去总部。”
“我不想去了，任务让他们自己完成吧，善良的我要磨炼他们的自我完成任务的能力，让他们尽早升职。一群三大五粗的臭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喊‘神里大人，神里大人’的，像巨婴一样。那我不就是巨婴的父亲了吗，啊不行，想想就好恶心。”神里环反胃的捂住嘴。
“那就不去了。”兰堂当然知道之前神里环的说辞只是因为不想吃早餐：“吉田君告诉我，他为你订的机票是下午五点的，你到时候直接去机场就可以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休息。”
你们只见过几次面吧，为什么已经这么熟悉了？神里环真的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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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为了饲养神里环这个麻烦的猫猫精而费尽心神的人士。
能将神里大人安全的照顾了两年，并让神里大人在一个月内没有变瘦的人，兰堂大人实在让我敬佩。作为神里大人的副手，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兰堂大人学习的呢。——吉田·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