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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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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喂，能帮我把门打开吗？”
听到这句话，兰堂将垂落的目光移向声音的方向。神里环靠在铁栏上，正歪着脑袋看着他。
处于目前这个状况，对于这句称得上可笑的请求，兰堂没有露出讥讽，反而平淡地说：“按照命令，我不能放你出来。”
“可是你不是很讨厌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吗？”
“……”兰堂闭上眼睛，不再搭理神里环。
“从刚才的对话看，那个人很重视我们这些‘商品’，但只有你一个人被留下来看守我们。”神里环勾起嘴角：“说明他很信任你的实力，你很强？还是，拥有异能力？”
兰堂还是无动于衷。
“穿的这么厚，应该会影响灵敏度，那就不是专攻近战。但又没有藏着许多武器，手枪只是你们标配的那一把。”
神里环看着兰堂，问道：“那么，你的异能力是什么样的？”
“你就如此确定我拥有异能力吗？”兰堂淡淡的反问。
“嗯。”
“那你又是谁派来的？”
“港口黑手党。”神里环毫不掩藏，直接告诉了兰堂自己的组织。
兰堂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神里环这么直接就告诉了自己。
“你就不怕我直接揭露你？”
“你不会。”
“真是自信啊。”
神里环哼笑一声，暗蓝的眸子深邃的像是要将兰堂整个人都吸进去：“虽然是黑色产业，但私下也被分为三六九等。他们碰了人口买卖，器官走私，就差个毒品了。你心里明明十分厌恶，也有能力离开，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你不得不留下的理由是什么？”神里环问。
“没有什么理由，穿这么多只是因为我很怕冷，我并不强，被派来看守只是那个人刚好喊上我而已。”兰堂回答了之前的所有问题。
“你回避了异能力的问题，这使我确信了你拥有异能力，或许还很强。”神里环道。
说完，神里环又自顾自说下去：“最近有不少港口黑手党成员失踪了，虽然是无关紧要的底层，但敢于对□□动手，有些人还是生气了，让我来毁了这里。啊，真是会使唤人呢。为了让我能轻松点，所以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共犯’？”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竟然想策反敌人。”兰堂是真的觉得神里环这个人很奇怪。
“因为我知道你会答应的。”神里环笃定。
确实如神里环所说的，兰堂是在一年前被这个组织的人在那场爆炸后捡到的，醒来后他不记得以前的一切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连“兰堂”这个名字，也是别人根据在一起发现的帽子上所带的名字起的。
失去记忆的人，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国度醒来，对一切都感到陌生，有过恐慌，也对未来感到迷茫。留在这个组织，不过也是由于没有相关证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其实对于兰堂来讲，留在哪里都一样，但这个组织将手伸向了人口买卖，器官走私，实在是让兰堂感到厌恶，不如说踩到了他的底线。或许不等神里环来，要不了多久，兰堂就会自己动手。
沉默又回到这里，良久，兰堂下定决心，来到笼子前，将门打开。
神里环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离开笼子，来到兰堂的面前，向他伸出手。
“欢迎你，‘共犯’先生。”
面前少年嘴角勾起的弧度，暗蓝的眸子里却仿佛空无一物。那个弧度也只是普通的勾起罢了，看不出为多了个‘共犯’而感到高兴的感觉。
看着他，兰堂脱下右手的手套，回握住神里环。
那只手比兰堂的手小上一圈，也比兰堂更加冰凉，指腹内还附着淡淡的薄茧。
“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共犯。’”
会客室内，昏黄的灯光照在佐藤山太郎的脸上，显得他更加凶横。他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根雪茄向对面示意。
坐在佐藤山太郎对面的中年男性，头发用发胶固定，面容称得上文雅，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向他摇了摇手。
“我并不喜欢雪茄的味道。”
佐藤山太郎耸了耸肩：“这次的货中，我手下抓来了一个极品。虽然是个男的，但我敢担保那是我所有货物中最高等的那个，比上次那个女人还要够味。”
山下笑着回答：“我并不在意是男是女，长得是否好看。在我看来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都蕴藏着美，但是大众普遍认为女性的身体更柔和更有韧性。但其实男性的身体只要调教得当，能比女性更坚韧，更柔软，甚至更胜一筹。我喜欢这个过程，看着一个同时拥有男性阳刚和女性柔美的杰作，通过自己的手创作出来。”
说着说着，山下的笑容变得狂热起来，脸上带上了红晕：“啊啊~。只要想想，我就兴奋地难以自禁。”
佐藤山太郎看着山下的失态的模样，抽了口雪茄，来掩饰自己的鄙夷。
“那就先验验货，满意就……”
佐藤山太郎还没有说完，一个属下就慌慌忙忙地跑进来，大喊：“老大！不，不好了，咱们的货都跑了！”
“什么！？”
“轰——”一声爆炸声传来。
那个方向是总部！佐藤山太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要管什么货了，让所有人都将重要文件和军火转移！”
佐藤山太郎这时哪里顾得上山下，朝那个属下吼完，就急匆匆往外跑。
总部被人炸了，谁干的？不，当务之急是转移一些重要的东西。总部没了可以再建，那些机密文件都是关于上面的辛密，军火也很重要。
突然，一枚子弹射向佐藤山太郎。
千钧一发的时刻，佐藤矮身，向前滚了一圈，躲了过去。
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纤细的身影，那个人还装模作样的晃了晃手上的手枪：“真遗憾，被躲过去了。看来两个月的速成还是太勉强了。”
看清那道人影，佐藤十分震惊：“是你！你是谁派来的！”
神里环回答：“我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佐藤额角留下冷汗：“我不记得有的罪过你们。”
看着他还妄想逃跑，神里环低低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得太久，脑子都坐傻了吗？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甚至能因为你能够呼吸而感到厌恶，迫不及待想帮你去死。”
感叹完，他接着说：“但是，你确实动了港口黑手党的人。不幸的是，在组织原则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受到的攻击要加倍奉还’。”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佐藤就拿起枪对着神里环射击。
神里环侧身躲到掩体后面。
“我其实挺喜欢这个原则的。”默默说完，神里环也向着佐藤开枪。
佐藤山太郎一边开着枪，一边向外面移动。
开什么玩笑！一个小孩就想来杀我吗？他一定有增援。该死，兰堂在干什么，怎么会让这混蛋跑出来！
一直以来，佐藤山太郎都认为人有优劣之分，那些被绑来的商品，就是劣等人，而自己是支配他们的优等人。在外面，那些人用看渣滓、废品的眼神在暗处打量自己，但只要把他们私下绑来，他们就会朝自己痛哭流泪的求饶，让自己放了他们。自己成了他们的救世主。自从他某天将一个在背后唾弃自己的人绑来卖掉后，他就控制不住了。除了能暴利之外，他更喜欢成为支配他们的感觉。
多有意思啊，之前还暗暗骂自己“害虫”的人，现在都来扒着他的裤子求他饶命，有的为了活命，甚至愿意给他舔鞋子。
自己成为了他们的神！
但现在一切都要完了。佐藤咬牙，一路上，他没有碰上一个手下或是敌人，但耳边的爆炸声一直不断，一直在离他更近。哪怕换了路线，也还是这样。
妈的！
在佐藤山太郎好不容易跑到车库，想要上车时。
黄色的亚空间猛地展开，将他包裹在其中。
异能力——彩画集！
这时，佐藤山太郎才明白过来：“兰堂！你背叛了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兰堂从暗处现身：“我只是做了我现在想要做的事。”
“当初是谁收留了你，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死在那里，被野狗分尸了！你现在竟然背叛我！”佐藤今天遭到了港口黑手党的袭击，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又得知兰堂背叛了他，气得目眦欲裂，瞪大的眼睛里全是狠戾，狰狞着面孔，恨不得下一秒就手撕了兰堂。
“砰，砰，砰。”三发子弹射向兰堂。
在离兰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在了半空中。
“我当初好像说过在这个亚空间内，可以无视物理定律。”兰堂看着佐藤道。
那三颗子弹在空中调转方向，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佐藤射去。
佐藤一惊，匆忙撑在车盖上，往车后翻去，用车子挡住了子弹。
“我刚刚说过了，这个空间内能够无视物理定律。”兰堂一步一步走向佐藤，抬起的手里，几个淡黄色的方块在旋转。
完了！死亡的阴影笼罩上佐藤的心脏，心跳的飞快。他身上只有一把枪，但现在枪也不管用了。
正当淡黄色的方块要攻击时，一道声音拦下了兰堂。
“等等。”
是神里环。
“将他留着吧，他应该留给一些需要的人。”他身后是不远处藏着的是被佐藤的手下绑来的人。
兰堂看了神里环一眼，手里的亚空间方块依然朝佐藤而去，但并没有杀了他，而是将他的四肢击穿，让他没有了逃跑反击的能力。随后便收起了异能力。
神里环走向那些被刚刚才逃出来的人，兰堂只能看到他又勾起那个面具一样的笑容，对那些人说着什么。
那些人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犹豫不决，最后像是想定了什么决心。
有一个人向这边走来，接着又是一个人，慢慢所有人都跟上了。
他们来到佐藤面前，一拳，又一拳，一脚接着一脚。
佐藤凄厉的惨叫着，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的撞击声在黑夜中响起。渐渐佐藤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神里环看了一会就不关心的转头走了，兰堂跟上他：“你要去哪里？”
“去收尾，还有地方没有炸完。”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觉得我可怕吗？”神里环率先打破了安静。
听到这句话，兰堂侧头盯着这个矮了自己许多的少年。
“那些人原本只是受害者，但我让他们成为了加害者。”神里环道。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没有逼迫他们。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在这个时间，你放大了他们的阴暗。”兰堂总结：“你很擅长煽动人心。”
“不觉得不快吗？”
“那是你的行事作风，而行事作风是又一个人的过去经历影响造成的。作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并不想评论你的行事作风。”
“是吗？”神里环喃喃道，听不出喜怒。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让我在半小时后按顺序引爆炸弹。我们之间并没有联络方法，但那个时机恰好，既能让佐藤措手不及，也在暗暗引导他往这里走。”
兰堂停下脚步，绿色的眸子直直望向神里环：“我告诉了你我的异能力，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秘密？‘共犯’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