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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楔子
      2009年,八月,北京,炽夏

      从河北易县的泰陵赶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天气热得人透不过气来。坐在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阳光实在太烈,我却仍然捧着笔记本,手指不停地在上面写下旅行日记,这次大概是第六次去清西陵,两年前第一次去的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平凡的跑到这些帝王陵墓。

      也许是缘于那些梦境,大学毕业后有一段时间我频繁地梦见故宫和这些帝王陵墓,也许是那段时间看清史看得多了吧。我并非北京人,但从上大学到工作我都是在北京,故宫也时常去,但是去了那么多次我都没有觉得自己走完了这里的每个角落,即使是已经开放的区域。

      今天晚上我就要乘飞机回到我的故乡,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老板给了我两个月的假期,这一点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同事,不过在走之前我仍然想要再去一次清西陵和故宫。

      出租车开到故宫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欲睡,但是手还是在敲打着键盘,我正在整理一些康熙朝的资料,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年表,还有康熙那些性格复杂的儿子。可能是一路上太过顺畅,车子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我并未有什么知觉,直到司机跟我说已经到了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般付了车费,胡乱把电脑塞到包里,背着我的大单肩包下了车。

      今日看起来人颇少,学生的假期快要结束,今日天气又是这样的热,人少也倒是在情理之中。我买了票,便从从容容的走了进去。待到走进去颇久了我才暗叹失策,故宫之中本来林木就不多,今天这样的毒日头,我却没有带伞,尽管涂了防晒霜,但是阳光还是晒得我皮肤生生地发疼。大概是长时间对着电脑,再加上在车里打字,脑袋也不禁晕晕沉沉起来。额前的汗水流下来,顿时眼前一片迷蒙。身体也摇晃起来,头晕得很,只是想休息,单脚却还是不听使唤地往里走,穿过前朝,来到内廷。

      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本来是对这里熟门熟路的,今日却像失去了方向一样,只是乱转,好像四面走来走去都是冗长的夹道,永远没有尽头,心中除了迷惘,但也幽幽的,起了一丝恐惧。

      虽说故宫经过多次大修,原本的沧桑面貌也多有被掩盖,但是此刻我竟然非常清晰地闻到一股霉旧的味道,从我扶着的墙上缓缓漾出来,使我更加头晕目眩。

      八月末的北京,午后的空气弥漫的尽是一股浓郁的混沌的味道,说不明道不清,让人难以分辨方向。故宫里红墙琉璃瓦,投射了某种流质的光影在地面上蜿蜒,我扶着墙缓缓走,手心已是热得发烫,但无可奈何,心想若是和跌倒在地相比,这点疼痛还是忍了吧。

      我向前后微微看了看,皆是空无一人,早已汗流浃背,毫无气力,这夹道确是越走越长,仿佛永无尽头。微微低头,眼前便是被额上流下的汗水,迷蒙一片,心中暗想来时涂的防晒霜早就流失殆尽。不知是否自己脸上汗渍,妆渍相映成趣,面目可笑。微微晃了晃头,想理清思绪,口中干渴难耐,随带的水早已饮完,头晕目眩,想必自己定是中了暑。

      想着周围无人,手机竟也没了电,还是要休息一下,免得到时候一头栽倒也未可知。想着便靠墙坐了下来,地面烫手,但靠墙之处还算凉快,只是衣服裙子皆被汗水浸湿,一坐下,裙子附上皮肤便觉得更为闷热。用手在脸边挥了几下,毫无风,倒是觉得胳膊越发无力,倒像是即将要昏厥般的感觉。想着再在这里逗留也是枉然,还不如往前走走,总会碰到几个人,遇到中暑的病人,陌路人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吧,至少要些水喝也是有的。

      拼命撑着墙,起了身,脑子越发混沌了,往前望去似乎周围的朱墙微微摇晃,这朱红的颜色让我顿生晕厥,扶着墙只是干呕。略略静了静,把包提了提,便又向前走。想着自己现在竟是莫辨方向,早是拐出了中轴线,此时竟不知道是在东六宫还是西六宫,只是茫然的向前走。

      总算看见了尽头向一侧转弯,通过了一扇普普通通的宫门,一侧出现了几个小门,门未上锁,看外状,里面大概是几个相邻的小院子,心中不经大喜,虽然未曾到过此地,但故宫向来房宇,未曾驻足也是普通的。以前也知道,说是故宫中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中有些便是工作人员的工作场所,想着这样便有可休息的地方,便略略推开了门,跨过门槛,步入其中,门上有匾,未曾细看便听得其中房内有人声,便加快了步伐,刚欲跨进房内,便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只看见房里里面正厅桌上略略摆着的几件瓷器,其余的,便统统不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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