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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妥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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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舒颐,是宣国当朝丞相沈群的独女。
爹爹为我取名舒颐,是希望我一生悠闲富贵,舒朗颐和。
自小爹爹娘亲就对我寄予厚望,严加管教,悉心教导,从小到大,无论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请名师教导我。
而我也勤苦修研,谨守闺训,没有辜负爹爹娘亲的期许,在京师闺阁圈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自到了及笄之年,登门求亲者不绝,而爹爹精挑细选,为我选择了他的得意门生,书香门第陈家的大公子、新科状元陈士梁。
只是后来娘亲病逝,守丧三年后,才要完婚。
而在我十二岁那年,被当今的陛下钦选入宫,为嫡公主嘉晏伴读。那时候嘉晏公主十一岁。
嘉晏公主是宣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和俪鸯皇后所生的唯一女儿,宣帝与皇后为少年夫妻,早在宣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苏太傅的女儿,苏俪鸯,二人情投意合,便由先皇赐婚,后来宣帝登基,和皇后仍是情深意笃,恩爱有加,是别的妃嫔远远不能比的。
后来俪鸯皇后生下一女,宣帝为其赐名为嘉晏,其意不言而喻,公主诞生之日,宣帝大赦天下,赏赐无数。
宣帝与皇后对这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只愿将天下的美好都赠予公主。
公主平安长大,只是十岁这年,宫中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只有谣言说是,公主生了一场大病,俪鸯皇后日夜照拂,本就身子弱,又担忧女儿,一病不起,竟然香消玉殒,与世长辞。
宣帝痛不欲生,伤心欲绝,咳血昏厥。
公主娇生惯养,从未遭遇过任何不幸的事,偏小小年纪失去了娘亲,伤心之下又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宣帝在其床前日夜亲自照料,一连好几日不上朝,
宫外贴出告示,遍寻神医,医救公主,又请济缘寺大师为公主诵经祈福,最后得济缘寺的住持缘空大师相救,才救回公主。
公主在陛下的娇惯下,刁蛮任性人尽皆知。
我做她的伴读,总是遭到她各种各样的刁难,不过总归都是些小打小闹,罚我抄书,害我淋雨、剪坏我的荷包之类幼稚的行为,我也就忍耐过去了。
三年后,爹爹为我订下婚约,爹爹对婚事十分满意,况且这陈公子仪表堂堂,貌比潘安,才比子建,是个鲜衣怒马的英俊少年郎,是京中多少闺阁小姐的梦中情郎。
况且又是爹爹悉心培养的门生,想来也不会错,那时我早已不需进宫为公主伴读了,也就满心的和所有待嫁的闺阁女儿一样,闭门不出,满怀春愁了,闺中女儿最多愁,一边盼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愿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一边又愁着、又恨着。真是坐立不安,愁绪百转。
可哪知所有的期盼终成空,抵不过命运的捉弄。
北夷派使者来宣国求亲,指明要娶嫡公主嘉晏,我在宫外也听闻嘉晏很气恼,在宫中大闹了几场,宣帝很无奈,还曾派我去劝劝公主,嘉晏兀自发脾气,谁也不见,只是后来不知怎的,她终于妥协了。
我还记得那天,因为嘉晏求陛下许我们同日出嫁,太后娘娘特意将我们叫到慈宁宫,将她的玉镯子一个给了嘉晏,一个给了我,又不舍的嘱咐了我们许多话,那是我不为嘉晏伴读后第一次见到她,她越发的慵懒骄纵了,从太后宫里出来,她瞥了我一眼,醋溜溜地说道:
“恭喜你了,沈姐姐,觅得一个如意好郎君。”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又透露出一些讽刺酸楚挖苦的味道,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嘉晏的脾气我素来摸不透,不知道她这话的意味,只好微笑。
她又恨恨的低下头凑到我的眼前,挑衅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后退几步,躲开她的目光。
忽而她眨着眼睛又轻蔑地笑了,是发自肺腑的笑,好像干了什么坏事没有被人发现的得意的笑。她把手搭在贴身宫女手上,笑意吟吟冲我说了句”沈姐姐,后会无期了”便上了轿辇,拂袖而去了。
当时我听她的话,只以为,是她要和亲远嫁了,远离故土,与我此生再也不会相见,所作的告别之语,却不想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