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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心百鬼 邯郸驿里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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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进南阳。南阳上下严阵以待。
秦牧不是第一次来,他在这驻扎了近一年。
南昌在他的影响下,改变是翻天覆地的。
南阳在地势十分有特点,它有三分之一是山区、三分之一是丘陵、还有三分之一是平原。
它三面环山却不封闭,水资源很丰富。
南阳的平地可以大面积屯兵,环绕它的崇山峻岭就是他的天然防控屏障。
以上,得天独厚的地势的地理位置,促使南阳的运输十分发达。
前期为了运输方便等,开了许多孔道,到了后期运输方向和路线稳定下来。好些孔道都废弃了。
也因为南阳运输便利打量开发孔道又废弃的问题,匪患借此机会大量发展。
他们打劫以过往商队为生旺季只要财,你给他他不伤你,你不给一半都要折在那。他们也有洗劫一空无一幸存的时候。
南阳郡尉多次带兵剿匪,都没有成效。那些孔道被匪患再次开发串联,四通八达,追着他们能在里面绕半天。
吃苦耐劳半天,收获不多,全是虾兵蟹将。
郡尉,掌郡驻军,主管治安、侦缉盗贼,银印青绶、秩比二千石。郡尉直辖于朝廷,头一次被匪患绕的七荤八素,回去吐了一地,画了半夜的稿纸。
第二日整装出发。
郡尉不厌其烦,几乎是有匪患消息就出发剿匪。
虽然匪患依旧在,可郡尉从不停止剿匪。
这种僵持直到秦牧来到南阳。
秦牧来南阳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几乎和这边每一个贵族,有头有脸排的上号的人都交流了一遍,就在南阳人以为秦牧就是来闲游的时候,秦牧忽然就在宴席末了开始变脸。
那是人南阳贵族回想都头皮一紧的地步。
没人知道,秦牧是怎么知道匪徒出发信息的。
只知道那日大宴席后,秦牧说准备了礼物,便把所有人带上山。
群山绵延,树木郁郁葱葱。
黑甲背着弯弓,束腰佩剑,手握长枪,面容速冷,成包围圈,一路都是士兵。
某个孔道里一个个骂骂咧咧匪徒被押解出来。
旁边地上还跪着一群。
最后几人穿着要比前面的匪徒好很多,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几个领头的。
有一人被压出来的时候被堵着嘴。
在其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黑甲军服,身量不高,微瘦弱,面上带着面具的人。
他好像格外年少,没有及冠。看着很是弱不禁风。
在场没有人不认识他。
他一直在秦牧身边,话很少,却极有份量的一个人。
秦牧很宠爱他。
秦牧叫他沼沼。
那天,匪徒头子的咒骂声里。他们说秦牧是不得好死。
秦牧坐在宽椅里毫无反应。那人只是站在一边擦染血的剑。
有人不甘心喊他:“戴面具的,你姓什么?”
那人没理他,折叠手帕后,握住剑身,再次擦过。
秦牧在他的身后,饶有趣味看着大型丰收现场。
戴面具的小少年在他的左手侧,他对叶沼说了什么,小少年没给他一点反应。
秦牧起身。
一直没说话的匪徒领头之一问:“名号呢?”
秦牧迈步离开。
小少年依旧在擦剑,这次回答了他的问题:“无心百鬼。”
“你没名没姓啊,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吗?”
无心百鬼抬头看他。
“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注定不能好活。”领头的笑:“不得以真面示人,你不就是别人的狗。”
四处一静。
无心百鬼一手握剑,另一手沾了一手的血,他放下手帕。
一步步走去。
有人上前,他递过剑,吩咐道:“松开他。”
领头站起来。
他比无心百鬼高出好多。
无心百鬼越靠越近。
他看准时机退后半步,一拳挥出。
少年人的身形一晃,一手成掌劈在那人手臂内弯。
麻在一瞬间袭来。
少年劈掌的手握住领头的肘弯,手指摁入北侧浅窝。
那只胳膊一僵。
少年人迅猛一拳挥出,一拳雷在他咽喉。
一声响,似闷雷,又似很清脆,那人的脖子有些凹陷进去。
鲜血瞬间喷了他一脸。
那人直愣愣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少年人松了手,从头到尾,和他交手的人只挥出一拳。
也只挥出了一拳。胜负已定。
他在少年人的顺捷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领头的头颅不受控制的低垂,他握住脖子托着头颅,跪了下来。
少年人抽出腰间短刃,一刀扎入。
他的声音里没有喘息,只有冰冷:“老子姓叶。”
有人挣脱束缚,冲过来。
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距离少年还有八步。
他握着刀还没有来得及挥起,一柄长枪破空穿透他的胸膛,长枪带着他整个人往后掼,枪尖斜插入土。
叶沼没有看过去一眼,漠不关心。就好像刚刚想杀他的人不存在。
扔枪的是秦牧,他没有离开,只是去一边和黑甲中的一人吩咐了什么。
他离得有些远,却没有把注意力从叶沼那里移开。
一个主攻,一个坐镇后方。
叶沼揪住人的头发,拔出短刃。
热血喷溅在他的盔甲上,接触到血液的黑色甲片变的有点炫丽多彩,不显眼甚至是轻微的。
两人对望,叶沼居高临下俯视他,那把短刃贴着人的手背。
刀锋是温热的,是他的胸/膛暖的。人是的战栗,因为疼痛和畏惧。
领头那人口唇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两眼有些迷茫,更多的是不甘心。
叶沼平淡的道:“替死鬼。”
短刃刺入,滑过骨头,传来的声音周围的人听不见。
而叶沼能感觉到那种阻力,手握短刃进去的速度很顺畅。
那人的手扣在叶沼胳膊上,嘴里的鲜血越来越多。
叶沼拔出来,也松了手。
他笑,说:“索命别找错人了。”
叶沼两手鲜血,面具上的血液滴滴答答往下落。
若是阴雨绵绵,电闪雷鸣照亮在这人脸上,于厉鬼无异。
没有得到秦牧的命令,叶沼直接把匪徒的领头直接弄死了。
秦牧还在这呢,就越权行职,这要是秦牧不在呢?
秦牧施施然走过去,没有要训斥的意思,把人拉出来,离开将死之人。
“全部处理干净”秦牧眼睛都没有眨:“希望可以以儆效尤。”
秦牧还是秦牧。他没有包庇叶沼,只是用另一种方式侧面告诉看好戏的人。
他给予叶沼权力,比所有人预料的还要大。
秦牧叹口气,“我让人打水去了,你等会洗把手再回去。”
众人:“……”
他们看着秦牧的纵容有些恍惚,一扭头看被长枪固定住的人
头皮一紧。
那人快要死了。他的心脏被贯穿,血淋淋的。
这种伤疼痛反而是后知后觉的。狠了半生到头来载在了一个半大少年手上。
他们还没有感叹,就那人被人抹了脖子。
那天,三百多人的匪徒,左胸一剑,一剑封喉。黑甲清理向来如此,现亲眼所见还是会被黑甲的行动里震撼,太流利了。
流利到这里的匪徒甚至没有经过审判,秦牧直接宣判死刑,就成了刑场。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立威还有迁怒,没有人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秦牧不动声色站在那,举手投足都是贵气,纨绔子弟,东荡西游,吃喝玩乐样样都能上手,还以为是离开京城,本心初露。
刚一眼睨来,杀伐难掩,势如席卷。
玩归玩,闹归闹,秦牧依旧是那个商武王之子,商朝王室新一代的战争将帅。
只是这次他亲自不是冲锋陷阵,这个人有了自己的利刃,叶沼。
这一点其实是很恐怖的,你熟悉的对手已经坐正后方。而你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对手,你的对手很了解你,你对他一无所知。
秦牧从来没有离开过战场。
初期,他的存在只是放权。叶沼的成长让人害怕。
如果说秦牧的做法出其不意的暴力美学,那叶沼就是秦牧的复刻版本。
他迈开步伐,拉开弓,箭羽破空或抽出剑,迎敌拉扯。一举一动都展示着秦牧会去做时的所作所为。
秦牧还给他调教了一批特属,他变得更加强大。
叶沼的外号刻在了众人的听说里——无心百鬼。
黑甲的军师。武力值不详。他没有黑甲士兵的身份铭牌,却是大王子秦牧的嫡系。面具遮面,腰系墨玉,年纪不大,经常调度黑甲全军,权力不容小觑。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秦牧出征他有时在其身侧。有时他代表秦牧在厮杀里搅弄风云。
那是悬在他人头上的剑。冰冷且致命。
异阁暗杀榜上他位居第二,杀了他,一夜暴富。
重金之下,必有莽夫。只是没有结果。
一年前有人抱团针对他。暗处射出的冷箭伴随着惊天雷声里,无心百鬼倏地回头,雷光劈裂阴涔涔的雨幕。
他身体中一箭,滚落山下,生死不知。
秦牧大发雷霆,参与此事的人无一幸免。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了无心百鬼出没的传闻。
现在,南阳一众没有看见无心百鬼先是松了一口气。
秦牧淡淡一眼扫过:“挺高兴?”
郡守:“……”
郡守忙不迭的的道:“殿下,薄宴已备,还请殿下赏光。”
秦牧没直接回答,而是道:“奉益,去问问,世子大人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