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之间》樱之瞳

29、第二十八章 回忆

　　“好吧，汤姆，在我说之前，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赫敏表情慎重的看着汤姆说。

　　现在，赫敏他们已经离开了老派克家。两位老人家比赫敏设想中的更容易接受他们要离开这件事情，正如她突然造访时一样，一点没有多加询问。更让她意外的是，汤姆竟然主动要求和他们一起离开，而老派克夫妇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收获了不少食物，这倒帮了赫敏不小的忙，毕竟食物是唯一不能通过魔法变化出来的东西。

　　“得了，格兰杰，我不认为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巫师和麻瓜有什么区别？反正他什么也不记得。”德拉科本来并不大打算说什么的，不过，总是有些忍不住唱唱反调。

　　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继续说：“好吧，首先，我很抱歉，在你问我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其实你给我看的东西是一根魔杖。而你，应该是一个巫师。之前我还不能确定，当我知道你对霍格沃兹有印象后，我确定你是巫师。”

　　汤姆表情认真的看着赫敏，只是他不太能理解巫师有什么特别的，或许马尔福说的没错，对于他这样失忆的人来说，无论别人告诉他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

　　赫敏发现汤姆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于是继续说：“至于巫师是什么一时很难说清楚，巫师们称那些不会魔法的人为‘麻瓜’……”

　　要向一个失忆的人解释巫师和麻瓜还有魔法，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虽然期间德拉科多次试图阻止赫敏，可是赫敏还是很坚持的说了很多，汤姆也很认真的在听。

　　“格兰杰，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德拉科觉得这个过程比上魔法史课还要难熬，还好他们现在是在魔法帐篷里，虽然，这个帐篷很古旧。

　　“虽然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不过我想汤姆一下子无法接受那么多……”赫敏显得意犹未尽。

　　德拉科并没有让赫敏继续说下去，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赫敏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汤姆。

　　“汤姆，我想看一下你的魔杖。”

　　“好，给你。”汤姆从老派克给他的背包里拿出了魔杖。

　　德拉科接过汤姆的魔杖，当德拉科的手指接触到这根魔杖的时候，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突然变得炙热。德拉科努力让自己忽视黑魔标记带个他的痛苦，拿过魔杖。

　　“紫杉木，十三英寸半长。”说完，挥动了一下魔杖，有一瞬魔杖顶端出现了绿色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了，“格兰杰，只要检查过魔杖，就应该能确定他是个真正的巫师，我真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会无法确定。”说完，德拉科将魔杖还给了汤姆，同时将两手插入他的斗篷里。

　　德拉科说的没错，所以赫敏毫无反驳的余地，只能气愤的怒视他，看着他双手插入口袋，一脸自得和高傲的臭脸。

　　“好了，汤姆，我想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圣芒戈，这样你或许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赫敏一边带领汤姆往简易床走，边说。

　　+++++++++++++++++

　　赫敏安顿好汤姆后，便再次回到简易帐篷的客厅，而德拉科坐在那里，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回来。

　　“格兰杰，你确定你要带他去圣芒戈？”等赫敏坐下后，德拉科开口了，目光没有离开她。

　　“是的，我们不能这样带着他。”赫敏看着德拉科，无法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情绪，他蓝灰色的眼睛里透漏着专注和疑惑，还有一些不安，“怎么了吗？标记又有反应了吗？”

　　德拉科没有想到赫敏会如此敏锐，有种他不熟悉的情绪袭向他，让他不由得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根魔杖，我觉得很熟悉，是一种让人难忘的痛苦的感觉……”连德拉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赫敏说这些，最后一次和其他人谈论自己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桃金娘能不能算是‘其他人’。

　　有一瞬间，赫敏竟然有一种想要拥抱眼前这个男孩的冲动。除去那些高傲的外衣，他显得如此苍白和脆弱。

　　“马尔福，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伏地魔的。”赫敏压下自己不该有的想法，调整了坐姿，直觉告诉她，或许现在问德拉科任何问题，他都可能会回答。

　　德拉科注视了赫敏一会，也调整了一些坐姿，“他是个可怕的恶魔，强大而且疯狂。”

　　“那么，你为什么会愿意成为食死徒？”赫敏不明白，德拉科既然认为他是恶魔为什么会跟随？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格兰芬多所谓的正义或者邪恶这种东西，我们斯莱特林并不在乎，我们只在乎力量。而他，即使是恶魔，也是足够强大的恶魔。而且，我也不认为我有其他的选择，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是不会接受我的，我也不想用我父母的生命冒险。”

　　其实当时他可以不接受这个标记，但是，年少轻狂，好胜心且，因为对哈利波特的嫉妒让他选择接受这个标记。即使当时很害怕，但想要胜过波特，或者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做出些让他叹为观止的事情，说穿了，他只是希望被关注。

　　德拉科闭上眼睛，一段段关于黑暗的记忆就影射在眼底。五年级结束时，父亲被关入阿兹卡班，他的生活也彻底改变了。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父亲，在入狱前一直将他保护的很好。虽然父亲是如此严格和苛刻，但是从来没有让他接触过任何危险的东西。

　　直到父亲入狱，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那个人，像蛇一样平滑无法辨识五官的脸，猩红色如两条缝隙的眼睛，枯槁一般的手指，拿着魔杖，向任何惹恼他的人发出一簇簇绿光。

　　他从未真正看过他，而那个人也从未在乎过他，他对于他不过是一个棋子，随手可得。他和他唯一的一次接触只是在他被他烙上标记的时候，但那已经足够让他无法忘记他所散发的强大和恐怖。

　　曾经明亮的家随着他的到来被黑暗笼罩，那些被阿兹卡班逼疯的人们在那里彻夜狂欢，什么尊贵高雅，在那些人身上完全看不到，他的母亲带着他躲在房间里，避免被那些因为酒精而癫狂的人骚扰。

　　而后，马尔福庄园从食死徒聚集地变成了犯人集中营，一个个反对者被带到这儿，被折磨。日夜可以听到痛苦的呻吟或尖叫回荡在这原本华丽明亮的大房子里，周而复始。他也亲眼目睹了不少人被钻心咒折磨，甚至包括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格兰芬多女孩—赫敏.格兰杰。或许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对这样的情景已经麻木了，但看着这个熟悉而倔强的女孩，他的心仿佛再次活了过来，不再没有感觉。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多想出手阻止，可他不能，他那柔弱的母亲正颤抖着将他抱在怀里，试图保护着他，而他那刚逃离阿兹卡班又被伏地魔残忍折磨的父亲，正虚弱的躺在床上，所以即使再不愿，他也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听着，麻木着。

　　赫敏看着德拉科，他双眼紧闭，清秀的眉头不时蹙起，脸色也越发苍白。如果不是看他的身体没有变的僵硬扭曲，赫敏会以为黑魔标记是否再次有反应了。那么他现在这样是想到了什么呢？或许在她和哈利罗恩一起四处流浪逃亡的时期里，马尔福也并没有如他们预测的那样过着奢华舒适的贵族生活吧。

　　++++++++++++++++++

　　一个男孩坐在他那张床上望着窗外，那个叫做邓布利多的人让他的衣柜着火，但下一瞬又让火熄灭了，而他的衣柜完好无损。

　　他告诉他，自己是个巫师，告诉他有个巫师学校，在巫师学校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自己不再是另类的了。

　　知道这件事情男孩很高兴，但是却又有另一种失落涌现上来。自己不再是特殊的了吗？不，我一定还会是最特殊的。

　　原来我确实是不同的，我一直知道我是不同的，我比这里的任何孩子都出色，原来我不是怪物。嘿！那叫什么，巫师对吗？多神奇啊，可是那么出色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的妈妈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个平庸的人的领域里生下我呢？我的父亲呢？

　　‘哦，汤姆，别傻了，很显然你的父亲不要你和你的母亲了。你看，他就把你们当时垃圾一样的扔掉了。’

　　‘不，不会的，你是那么特别，那么聪明，那么可爱，应该有其他的原因的……比如失散了，如果家族的反对……哦你知道的，那些书上不都这么写的，你不是都看过吗？’

　　‘哈，你不会相信那些愚蠢的故事吧?!那些都是骗人的，你看人家是怎么说你的？没人要的怪物，可怕的小恶魔。’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有巫师的存在啊，邓布利多不是说了吗？霍格沃兹是不一样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相信人了？被骗的还不够吗？那些看见你就说他们会爱你的先生女士们，最后怎么对待你的？最后不是还被送回这里？孤儿院，好心人给没人要的孩子住的地方，对！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

　　男孩站起来，关上了窗，转身拍拍被子和枕头，脱了脚上的凉鞋，躺到了床上，拉起那明显短了一截有单薄的被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并做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合适的决定不再理会头脑内那2个吵闹不休的声音睡了下去。

　　[无论如何，去霍格沃兹看看，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不是吗？]

　　一瞬间的黑暗后，画面转变了。

　　男孩跟随这一大群孩子一起穿着黑色的长袍从火车上下来，然后坐船听着一位教授讲述入学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车上认识的孩子很热情的坐在他边上不停的和他说话，那是一个异常高大的男孩，本来可以坐6个人的小船上现在只坐了2个人。汤姆并不太愿意搭理他，可是能听他说的各种事情也还蛮有趣的，哦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海格？真是个蠢名字，很适合他。

　　进入到了学校大厅，汤姆抬起头环顾四周，这里比那个糟糕的老孤儿院好太多了，比任何一个领养过他的先生女士们的房子都好太多了，华丽的无法用他现在所知甚少的语言来形容，谁会想到呢？这个外观破败的城堡内部竟然是这样的，光是这个大厅应该就可以容纳上千人了，那么大的空间只有4根大柱子支撑，大门对面的顶端是主席台，除了主席台，大厅内还放了4张大桌子，坐位上已经坐了些较大的孩子，虽然他们都穿着的长袍大致都是黑色，但是袍子上又都有不同的颜色，每个大桌边上的人们的颜色都不一样。

　　一年级生在最后被带进礼堂，坐在主席台两边的几排长椅子上，那个大个子海格告诉他，他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学员里，然后就会有不同颜色的斗篷和围巾什么的。但是谁在乎会获得什么颜色的围巾或者斗篷呢？不是吗？汤姆的心思还在那头顶上的星空里，明明是在屋檐下，却比在任何地方看到的星星都美，或许霍格沃兹真的是个不错的地方，男孩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睡梦中的汤姆嘴角也挂起了微笑，只是同样没有人察觉，包括他自己。

　　++++++++++++++++++

　　突然，一阵刻骨的疼痛将德拉科从那些关于黑暗的回忆里拉了出来，他手臂上的那条蛇仿佛活了过来，不停蠕动，他无法克制的发出痛苦的尖叫。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