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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声喵 包扎的伤口 ...


  •   “哼,幼稚的攻击,真是让血脉蒙尘。”
      轻巧地躲过火球,一道光闪过,切回人形的杀生丸走向昏迷不醒变成小猫的安于冬,一把提起她的后颈皮,远处终于找回来的邪见又提着人头杖“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赶忙接住杀生丸丢给他的小猫。
      “终于找到您了,杀生丸少爷,这次小的一定不会失手了!”
      “这臭妮子,我要好好让你见识一下人头杖的威……哎呦!”
      话还没说完,邪见就吃了杀生丸一个爆栗,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杀生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带回去。”
      “啊,是!杀生丸少爷!”

      背上传来阵阵痒意,安于冬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卧在一个人的怀里,她抬起头观察了一番,发现是一个额头有月牙的美丽女性,对方正斜靠在一个背后有个大圆盘的榻上,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发现她清醒后,对方的手一顿,脸上绽开一抹优雅的笑容:
      “啊,醒了呀,小猫咪,你可是睡了好几天呢,真是叫我好等。”
      随后,女性将她背上抚摸的手前移,玩弄着她的毛绒绒的脸庞,对方的手经由她的额头向后抚摸,把她的耳朵压低,又看着她的耳朵倔强地弹起,如此反复几个来回:
      “难得杀生丸来找我这个母亲,说是见不得你浪费自己的血脉,要把你留在我这里训练一番呢。”
      说着,她的手又揪起安于冬的胡子,露出里面洁白而锋利的犬牙,嘴里嘀咕道:“真是一副好牙口,就连背上的皮毛摸起来也和犬妖不太一样……”
      不顾安于冬觉得有些不舒服而躲开的头颅,她轻轻捏住小猫的下巴,不容拒绝地扳向了自己:“怎么样,小猫咪,要不要考虑一下留在这里陪着母亲我呢?这可是心爱的孩子第一次请求母亲我呀!”

      安于冬想要跳出这个女性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的后腿根本使不出力气,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在战斗途中被大围脖男一口咬推断的腿子。她低头看着已经被妥善地包扎起来的后腿有些怔愣,虽然过去打架的时候受伤是常有的事,不过之前她的处理方法都是拿着败者身上的钱去诊所买一瓶最便宜的酒精,坐在地上往伤口上一倒就算完事了。
      能好好倒上、让伤口安然无恙地长好都算好的。最怕的就是有些打输了的孬种,回家还要告状,非要让他们的父母来找爷爷要说法,那时候爷爷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拐杖往她身上抽的,一边抽还要一边骂,非要骂得所有人都听见,附近的左邻右舍都围过来指指点点才肯罢休。
      爷爷打得很疼,拐杖又硬又长,抽打一下可以从小腿一只疼到肩膀。那时候她要处理的、就不只是身上打架的伤口了,还有一条条又高又肿的没切开的红馒头。

      “哒!”
      正盯着后腿出神,一个脑瓜蹦儿把安于冬唤了回来,随后又是女性的絮絮叨叨。
      “小猫咪,回神了。不回复别人的问题可不是个好的表现哦。”
      她看着女性张合不断的嘴唇,想来对方应该是说了不少内容,要是知道自己说了半天的话语她一句也没听懂,对方是一定会沮丧的。想要打断这位女性的喋喋不休,表现出自己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纠结了半天,才歪歪脑袋,回忆着记忆里面猫咪的叫声,她呼吸放缓,气沉丹田,试探性地叫了出来:“喵?”

      “啊,好难听呢。”“啊,好难听。”
      瞬间,大厅里寂静无声,许久才响起两声感叹,凌月仙姬看向发出同样感想的邪见,问道: “小妖怪,你也是第一次听她叫吗?”
      “小的叫邪见。这只小猫在小的没有被弹飞之前没有发出过声音。”邪见条件性地反驳了一句,嘴角抽了抽。杀生丸少爷明明只是把这小臭猫往夫人身上一丢而已,居然被夫人说成“请求”,不论是不听别人讲话这一点,还是其它,从各个角度来讲,这对母子真的很相像。

      怎么这么难听?!
      在叫出来的一瞬间,被叫声震惊到的不止一大一小两个妖怪,安于冬心中也响起了她自己抓狂的哀嚎。
      嗯,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叫声呢?就像被隔壁村子里的老烟枪巧姐突然捏着嗓子叫自己“于冬妹妹”的样子吧,而且就叫声来说的话,也不像是自己之前听过的猫叫,反而有种人类挤眉弄眼强行模仿的干巴巴做派。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回复其他人的时候,声音确实不像小桔梗那般清脆悦耳如小黄鹂,也不似这位女性的慵懒与纯净,而是沙哑的、有磁性的,压低嗓子的话反而更接近那个大围脖。只不过在她捏着嗓子学猫叫之前自己从没发现过这之间的差异,真奇妙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声音。
      那自己呢,自己现在的声音,和过去的声音,是同一个声音吗?
      安于冬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哪一个答案。

      ……
      “原来如此,是话都听不懂的小猫咪吗?”
      凌月仙姬松开按着小猫咪的手,任由小猫咪从自己的怀里挣扎出来,看着躲到柱子后面一脸警惕左右张望的小猫,她有些惊奇地感叹道:
      “不管是像你一样天生地养的田间小妖怪,还是从西国出来的犬妖,都少见连话都听不懂的小鬼。这家伙反而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洞里隐居了数百年才钻出来的白纸呢!”
      “杀生丸,你可真是给母亲我……出了个难题呢。”

      安于冬躲在柱子后面,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虽然目前看来这位女士并没有和自己打架的准备、反而还帮自己包扎好了伤口,之前尽管不让自己乱跑,也只是禁锢住了自己的行动。但毕竟是突然换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不知道离之前的村子有多远、要几天才赶得回去,更别说自己还是个路痴,全靠自己真的很难回去啊!
      她有些欲哭无泪,又扭了个身子准备观察一下门外的景象,刚转过身,就震惊地张大了嘴——
      这是一个完全开放式的建筑,由上而下是一层层阶梯状的建筑,像老家的梯田。而每一层都有专门驻扎的守卫,手握重兵、表情肃穆,再向下望去,却好像望不到底、看不到边,只能看到每个下层比上层宽出几圈的哨台,与一条从自己的脚下一直延深而不知尽头的楼梯。
      可即便如此,自己所处的这个高度周围依旧有同高的、鳞次栉比的建筑群。想来从远处望去,这里恍若天边的建筑群定是格外显眼,遥遥一望便能望到这指明灯一般的银赫与赭罗相间的巍峨宫殿。
      便如天庭一般,在此处居住的都是远离人世的神仙,而自己身处的大殿便是接受远道而来的朝贡使者的、将此处与人间有唯一联结之处的建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声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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