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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上 "我即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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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为浪漫本身,拯救沉溺爱情的瘾者们。”- 杨树街
当白胜勋离开那片是非之地,出现在人群中时,已经是萧逸离开后的三个小时,整个城市早已华灯初上。
白胜勋蹲坐在街角的路灯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这副疲惫的身躯走出来的,他又困又累,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当然他那心中小心翼翼舔舐好的伤口被人无情的摧残后,显得更疼。
过往的行人路过侧目看到这个衣衫狼狈,脸上挂着大片彩的大男孩,虽然好奇,但也只是如此,没有人想要主动惹上麻烦。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先生。”
一阵轻快的女声,将白胜勋渐离的视线重新拉回。
“你需要帮助吗?”
好一会儿,白胜勋才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亚麻色的编发,脸颊上还有着雀斑,神情紧张,肩上背着书包。
是个刚下学准备回家的高中女孩。
“能帮我拦辆车吗?”
白胜勋艰难的开口,声音倦怠沙哑。
“哦..哦..好的!”
女孩原本以为是附近酒吧醉酒的客人,白胜勋脸上虽然受着伤,但也能看出原本,那张足以让人失声停驻的容颜,不由愣了一会儿才反应道。
没一会儿,女孩就在街口拦下了一辆车。
白胜勋吃力的起身,还没站稳又差点重重的摔下去,好在女孩扶住了他,慢慢将他送上车。
“谢谢你。“
狼狈的少年瘫坐在后排,冲着门外一脸担心的女孩,正过身子,使劲力气,向女孩道谢。
等白胜勋醒来时,车辆已经到达了\"CHEERY\"不远处的小巷口。
他在过来的路上联系上了Cain才敢睡去。
还没等他反应,Nero就拉开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凑进白胜勋。
“Endy!你还好吧!呜呜呜!”
Nero直接把白胜勋扑倒在了后排沙发上。
这个原本天天嘻嘻哈哈,没有一丝烦恼的开心果,此刻却哭的这般伤心。
白胜勋伸手轻轻拍了拍Nero抽泣不止的背,
\"我这不还活着的呢,没事了,真的。“
“可是...可是你身上好多伤!呜呜呜!“
白胜勋被Nero压的差点喘不过气,咳嗽了几声。
“你还是快带Endy进去店里,找人给他上点药吧,别一会儿反倒你把Endy先压死了。“
车门口见状的Cain,无语的摇摇头。
Nero听闻,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失态,起身慢慢扶起白胜勋,拉着白胜勋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哭的一抽一抽的。
“对...对不起,Endy!“
Nero低着头,像只等待挨训的大金毛。
白胜勋伸手摸了摸Nero的头,
\"没啥大碍的,走吧。“
Nero小心翼翼的扶着白胜勋的肩膀,Cain付过钱后追上了两人,帮忙一同搀扶着白胜勋往店里走去。
因为很快就要演出了,大家都在有序的忙着排练,此时CHEERY后台化妆间里,空无一人。
白胜勋被Cain扶在房内的长条沙发上休息后,就上楼去找Monroe姐了。
Nero找来医药箱,蹲坐在男孩身前,小心翼翼的给白胜勋上药,棉签触碰到脸上伤口时,刺痛让白胜勋咬紧了牙关,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
“哪个天杀的狗东西!敢动老娘的人!”
只听到“砰”的一声,化妆间楼梯上的门,被身着一袭Dior浅紫色印花缎面旗袍的女人一脚踹开,身后两旁还跟着Kenneth和Cain。
Monroe姐快步下楼走向白胜勋,脚下带着金属流苏链条的VG高跟鞋,踩得的地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上好药的Nero被这状况吓的一时不知所措,但也自觉起身给女人让出了位置。
Monroe姐很生气。
她气有人会这般伤害她的员工,也气男孩总是不懂得向人寻求帮助。
她是知道的,这种事在白胜勋身上,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Monroe姐第一次遇见白胜勋的那晚上,隔壁酒吧喝醉的客人,看到年轻貌美的白胜勋,想拉着男孩作陪,白胜勋当然拒绝了,但对方不依不饶,争执中,男孩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砸向了桌面,瞬间全场都看向了这边。
那家店的老板是见过白胜勋的,今天男孩正好来应聘,但是接受不了这家店的员工需要\"陪\"客人这一要求,拒绝了工作,老板只觉得男孩装的假清纯,都找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这副皮囊,肯定能让自己大赚一笔,老板便谎称让他先试一天,就只跳跳舞。
为了给客人面子,让对方消气,看着这个无权无势的男孩,老板便诬陷白胜勋偷了客人的东西,让保镖将他压出店外,对他拳打脚踢。
那晚正好是CHEERY打烊后,Monroe姐跟Kenneth去街口倒垃圾,回来时看到店门口不远处聚集吵闹的人群。
因为这边是酒吧一条街,店外每天都会有人醉酒闹事,早已见怪不怪。
Monroe刚回头准备离开回店里,Kenneth就拉过她的手,很平静的说道:
“你看那个孩子,像不像那晚的我?”
闻言,Monroe也转过身看向了人群里,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
男孩长的很干净很漂亮,男孩与这纷纷扰扰,灯红酒绿的环境,就像有人把粗砺的沙子等异物塞进贝壳柔软的蚌肉里,贝壳分泌出珍珠质,一层一层包裹异物,最后被人们生生撬开,取出瑰丽闪亮的珍珠。
那是包容着所有肮脏又痛苦的事情的男孩,不让丑陋的黑色光芒透露出来的男孩,洁白的绽放着,就像新生出的宝石。
不管围着的人打的有多狠,男孩也依旧没有求饶,只是用手护着头,嘴里一直在重复着:
“我没有!”
Monroe抬头看了看身边的Kenneth,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谁让老娘人美心善呢,捡一个也是捡,多一个就多一个了。”
说完便走上前,Kenneth帮着拨开了围观的人群。
隔壁老板侧头看到人群里走来的Monroe,随即一脸谄媚的走向女人,
“怎么Monroe姐也来了呢,我这边就是处理下一个偷东西的小毛贼罢了。”
“我店里的人怎么就被你说成偷东西的小毛贼了?那你说说,他倒是偷了什么东西?”
Monroe看着对方,开口问道,话中听不出情绪。
“他今天才来我店里应聘,怎么会是Monroe姐店里的人呢?Monroe姐怕是在说笑吧。”
Monroe没有随即回答对方,只是径直走向地上的男孩,男孩眼里也充满疑惑的看着她,但也保持着警戒般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没告诉他吗?”
Monroe俯下身,伸手轻轻抚摸了下男孩脸上的伤口,男孩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Monroe正过身体,用手将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向耳后,然后转过身看向隔壁店的老板,
“这孩子也是前几天才来我店里的,但店里这两天在检修舞台装置,我就让这孩子去你店里练习练习,提前适应下工作,看来是他忘记告诉你了。”
对方当然知道Monroe在说谎,但他不敢戳穿,他是清楚Monroe的背景的。
“NY城下东区的Marilyn Monroe”,这个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女人的容貌,身段,学识一直都与这片产业格格不入,谁也没想过这个曾经的脱衣舞女,让NY城多少权贵豪掷千金,只为与她共度一夜。
人脉是这行业,最重要的东西,所以Monroe的酒吧才会常年火爆,除了那些只为来一睹她容颜的客人外,还有Monroe选员工的标准,很快CHEERY就成为NY城同类型酒吧里的佼佼者。
“既然是Monroe姐店里的人,那就是我们误会了,但也是这孩子自己不说,所以还是请Monroe姐理解一下我们。\"
老板奉承的搓着手,Monroe没回答也没看他,只是招呼着一旁的Kenneth把人带走,围观的人群见事情结束了,也随即四散开来,各找各的乐子去了。
白胜勋被带到CHEERY的休息室,Kenneth想帮他上药,但男孩像个受惊的小猫,缩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完全无从下手。
白胜勋怕自己又是羊入虎口了。
Monroe点起一根香烟,往桌上的玻璃杯里倒了一杯酒,然后拿起坐在男孩不远处的椅子上,举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开口道:
“我不吃人的,没啥好害怕的,只是看你的穿着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既然知道这街区的状况,怎么还会来这边,缺钱?”
白胜勋沉默不语,Monroe见状也不再多问什么,吸了口指尖的香烟,缓缓吐出烟圈,
“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过多询问了,只是刚才那人说你去那边应聘,既然缺钱,去哪里也是去,就到我店里来吧,当然我的员工只卖艺不卖身的,你们东方人是怎么形容这种工作的来着?艺妓?“
白胜勋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终于稍微放松下来,但神经还是紧绷着,Kenneth看男孩卸下了戒备,伸手掀开男孩的额间的头发,给男孩上起了药。
Monroe手里的酒杯也快见底,起身准备在倒一杯,边倒边说:
“我们不会多问你什么的,东方不是有句话叫\'英雄不问出处\'吗?把伤养好,给我好好工作就成。”
Monroe今天多喝了几杯,醉意浮上脸,她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捡到宝贝了。
白胜勋看到气冲冲走来的Monroe姐,紧张的开口道:
“我没事啦,Monroe姐!”
“这还叫没事!你看看你这脸搞得!你这张脸精贵的很呢!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敢断老娘财路!”
Monroe推开一旁的Nero,拿过药膏和棉签,取出药直接自己上手了。
“嘶~~!痛痛痛!!!”
“现在知道痛了?”
白胜勋痛的叫出声,周围的人见状都冒出一头冷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谋杀”,Kenneth立刻上前,拉起Monroe,开口说道:
“Monroe姐,上面店里好像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好像有什么事,你还是先上去吧,这边交给他们就行。“
Monroe听闻这才作罢,跟着Kenneth离开了。
Kenneth领着一脸怨气的Monroe姐来到楼上VIP的位置。
“你好,杨先生,这是我们店里的老板Monroe姐。”
Kenneth向坐在暗金皮质沙发正中间的男人伸手介绍道。
“有什么事吗?”
Monroe姐正气头上一脸不悦,看也没看对方,略显烦躁的开口问道,身旁的Kenneth见状拉了拉Monroe的手臂,暗示对方不要失态。
“你好,Monroe姐,我们老板想见一下你手下的一位员工。”
开口的是一个保镖装束的男子,说着还递出了一张名片。
Monroe接过名片,名片正上方雕刻着一朵大马士革玫瑰,玫瑰的下方两边的狮头中间,写着金色烫金质地的“BERNHEIM”。
BERNHEIM(伯伦海姆),这是M国一个产业众多极其庞大的企业,但凡能想到的都有涉及,由其是其翡翠业,BERNHEIM也被世人著称为翡翠帝国。
看过名片,Monroe自然也知道了来者的身份,镇定的抬头询问:
“你要找的是哪个?”
“我们老板要找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亚洲男...”
还没等对方说完,梦露就开口打断了对方:
“那孩子遇到了点事,没空见你们老板。”
说完便拽着惊慌的Kenneth离开了。
保镖看见离开的两人,转身穿过桌台向中央的男人请示,男人伸手拿起桌上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去追,得到授意的保镖,立刻去追两人。
Monroe拉着Kenneth的一路上都在想,
为什么会找Endy呢?
她只想竭尽所能的保护她手下的这群孩子。
她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自然也猜到了沙发中央的男人是谁。
杨泽霖,他是Crow Bernheim(克洛伯伦海姆)唯一的儿子,同时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杨泽霖的母亲-杨歆雅,是落寞杨家的小女儿,为了逃避家族联姻,十八岁那年毅然坐上了前往异国的客船。
到达M国,二十岁的杨歆雅,也凭借对翡翠设计天赋的极度展现,以及令西方人惊艳的东方美人形象,一举成为了行业内的明星。
后来杨歆雅结实了比她大9岁,面临破产的Crow Bernheim。
两人情投意合,迅速坠入了爱河。
杨歆雅爱这个男人爱的很深,两人结婚的那年,也是杨歆雅知名度最高的时期,她甚至没有签署婚前协议,就这样嫁给了对方。
再后来,Crow Bernheim凭借杨歆雅的资助,事业重新回到正轨,之后就是杨泽霖的出生,这也是一家人最幸福美满的时刻。
在杨泽霖出生后的第二个月,因为Crow商业上的对手,蓄意了一场枪杀案,夺走了杨歆雅的生命,杨歆雅将刚出生的杨泽霖藏在床底,这才让杨泽霖逃过了一劫。
Crow Bernheim为了缅怀自己的挚爱,便决定让杨泽霖随了杨歆雅的姓,而泽霖这个名字是杨歆雅最爱的两个字。
杨泽霖的童年,虽然是含着金汤勺以及众人的宠爱中长大的,但性格却过分孤寂,不爱笑,不爱和同龄人玩耍,唯一让他笑了的事,也是第一次拿到摄像机的时候。
二十二岁那年,刚毕业的杨泽霖,就凭借自导自演的毕业电影《Confessions》(《告白》),一举横扫四大学院风向标,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和最佳新人演员,成为了万人瞩目的天之骄子。
但也在那一年,杨泽霖却突然选择退出金像奖角逐,并对外宣布息影,自此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这一切就像那部杨泽霖的处女作《Confessions》(《告白》)里最后的镜头画面:
夕阳下,站在大桥上三十岁的Riheet,终于明白,自己爱的那个东方少年究竟去了哪里。
Riheet张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迎面肆意吹来的海风,这也是两人最后分别前,少年电话那头传来纷扰的海风。
所以当Riheet纵身越下时,一切才会显得那么悲壮,那么义无反顾。
他的少年早已变成了这片蔚蓝的大海,而他所激荡起这渺小的涟漪,是他对少年迟来的告白。
我的男孩,
你是大海,
而我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