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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恋人啊(5) 在涟漪回来 ...

  •   在涟漪回来,把场面搞得更混乱之前,先来报道一下信宿从夜都出发的实况。

      出发地点:喀玛河皇家码头
      目标地点:冰纪(无论哪个码头能上就上。。。)
      交通工具:小木船
      随行人员(含随行理由):魍魉佑太(私人医生)洛斯(自封侍童)染叶(无敌家护)
      任务概述:机密(贵贵懒得概括。。。)

      今天早晨飞草去叫染叶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头,怔怔发着起床呆了。
      “新娘娘昨晚都没回来呢,小姐有急事?”
      忘了道别,算不算急事?
      染叶早已不记得码头集合的时间,依稀觉得是上午,赶到军机房大门前的时候,她得出结论,是上午没错!
      不过是南码头还是北码头?
      “大胆!擅闯军机重地。你活腻了?!”
      染叶刚从墙头跃下,迎面被一个小卒拦下(泪~~那其实是个都尉)。
      “开会在哪里?”
      染叶平淡如水的一句话,让那小卒(都尉)顿时惊跳起来。
      “你……你怎知密会之事……你……到底是谁?”
      染叶觉得时间宝贵,于是摘下了佩剑……天地间,一点寒光。
      乍见初雪,是隔着议事厅的琉璃窗,染叶押着小卒(都尉)慢慢走到正门前,视线不曾离开高高坐在东首的素衣红裙。
      彻夜未眠,没有在那双秋水明眸中留下一丝倦色。
      初雪她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支撑着。
      染叶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叫着“新娘娘”,初雪也不指正。为什么神子临走前,会把这么大的权利交给初雪。又为什么,初雪代理国政,临危运筹,是如此的得心应手,乐此不疲。
      还发现了那种不得了的秘密。
      麻烦不断,初雪却越来越沉迷。
      染叶一概不懂,只是此刻遥望的距离,恰好收尽初雪眼底一片澄澈,幽幽入了染叶的心。
      让她有那么一点点不爽,被忽略的不爽。
      “师傅!”
      初雪飞奔而出,像一阵香暖的风,瞬息驱散了染叶心头的小小不平。
      两个人之间的魔法,就是有这等程度,有呼风唤雨颠倒黑白的力量。
      染叶说明了来意之后,这魔法便由温馨慢慢变质,涌动在沉默中的,是些一触即发的矛盾。
      染叶本以为,初雪会立刻发怒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按照染叶的设想(根本没设想过。。),她至少会这么质问的。
      然而没有。
      初雪只是低垂着目光,仿佛在快速地思考,这些天她常常陷入这种状态。
      气氛搞得有些寂然。
      “你都答应信宿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初雪忽然开口,染叶一回神都没怎么听明白。
      答应了与信宿随行去冰纪的事,她是昨晚才想起来。硬睁着眼等到中夜初雪都没有回来,染叶睡了极不安稳的一觉。这不,一大早便赶来军机房道别……可是初雪的一句问话,把一切的理所应当,都变得多此一举了。
      试探着,染叶猜测道,“……你不高兴了?”
      “没有!!”
      “哦。”染叶放下心来,却也不知再说什么。
      大笨蛋!!初雪一扭头,鼻孔喷出两团白气,脸色又黑了三分。
      于是更僵持起来。
      染叶忽然想起信宿的话。关于如何与初雪相处,信宿说要“努力跟上她的步伐”。信宿的秘招在初雪这里百试不爽,上次的“白海螺事件”就是铁证。
      何谓“跟上她的步伐”?
      染叶稍作思忖后道,“那个……你在忙的事怎样了?”
      淡淡话音,如清水汩汩流淌,叫人心旷神怡。只是略微的低迷,泄漏出其人的不确定,听得初雪一下便扬起了嘴角,只好更压低了头,掩住满眼的笑。
      这个大笨蛋,根本不知道人家在忙什么好不好!!
      难怪上次误闯玄象门,还被祖师爷念咧,真是够活该的!!
      调动御下门解夜都之围的事,初雪虽然并无半点隐瞒,染叶却着实一知半解。如此……倒是甚好。毕竟染叶还在成长期,蠢动的灵魄难以护体,脆弱易伤,初雪是硬着头皮,才私藏了这个战力。
      谁知她这厢护崽心切,染叶竟就叫那个腹黑男给借去了!
      早先的护国寺,最近的塞岛,惨痛的历史告诉初雪,师傅跟着腹黑男绝不会有好事!!更何况,冰纪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过几天又会是什么状况,天知、地知、神子知,她乙初雪不知,御信宿怕也不知。
      大局难测,这般贸贸然地深入险地,信宿,你们兄弟的恩怨虽深,可千万别叫我信错了才好!
      一番心思百转千回,初雪终于长长地出一口气,走近染叶身后,轻轻执起她垂落的手。
      冰凉柔软,骨节分明的五指,似有还无地缩了缩,滑下一截雪麻窄袖。
      “师傅,看着我。”
      毫无阻力地转过染叶的身子,初雪认真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眸,一眼便望到了底。
      确定了染叶已经启动最大的集中力在听,初雪才慢慢地开口道——
      “第一件事,我答应做他们的‘新娘娘’,只是为执政的威信,找一个名目。”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更何况是宫门?!更何况是那只空前恐怖的小皇帝?!
      “第二件事,我助神子成事,可谓不遗余力,是因为被他感动了,也有些好奇。”
      染叶依旧盯着初雪看,表情专注,虽然思维已有些脱轨,但她知道初雪一定会绕回来,不厌其烦地解释清楚。
      “我感动的是神子的一片执着,好奇的是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知道染叶不懂,初雪狡黠地微漾嘴角,漫天日光中显得无比明媚。
      “这几天我常常会想,如果我和师傅也发生那样的事……我也一定也会不惜任何代价,来挽回当年的结局……”初雪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移向远处,“就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也决不姑息!”
      腊月入骨的寒风,席卷议事厅门前的一方空地。
      似是目中沾了尘埃,染叶眨了眨,竟挤出一片湿濡。也不知是因为吃痛,还是手被轻巧地放开了。
      初雪空出手来,上身微微前倾,拥住了染叶那刀削般单薄的背。
      太过安静的,连心跳也来不及亢奋起来的,一触即分的拥抱。
      任掌心的生死线,在纯净白衣上烙下一道道束缚,兼含守护、与独占的束缚。
      “第三件事,借贷期限是十五天。十五天后,我就会动身去找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新娘娘?新娘娘?那个……那位小侠已经离开多时,您要不要进来?”
      “啊……啊?哦!”
      回神时,又一阵风,带落了初雪腰间的剑穗。
      俯身,拣拾,眼前晃过霜白色的小小身影,那是,停在台阶的麻料鸟。

      『你……,……我走了。』

      师傅,我还真的猜不到,你最后想说的话呢。

      『小雪我的儿,别犹豫了,作为神官是一定要在侍兽体内种下‘噬’的,一旦它反抗的时候,才不至于无计可施……快决定种在哪里!』
      『不用……真的不用了……那个……反正我也不会用到,哈哈……』
      『种在心脏吧。』
      『师……师傅?!』
      『小叶?!』
      『染叶?!』
      『无所谓,种在我的心脏吧。』

      ——不逾不离,不纵不弃,遵奉仁德,至死誓忠——

      染叶是要对初雪说什么呢?
      她是想说“你该去睡觉了”啦,但一分神便忘了,只好很草率地当作没这回事。
      “这段废铁是什么?”
      小木船早在码头等候多时。
      染叶一跃上甲板,便借由抨击信宿的佩剑,来冲散迟到的罪恶感。(你是怎么考虑的。。。)说来那把剑真的好冤,先前被信宿挂在房门上充当“门神”,如今终于可以一展宏图,又在染叶大美人口中沦为“这段废铁”!
      而它的主人竟淡淡地笑着,不表态地眺望着远方~~~~
      “信宿!你看那是谁!!”
      佑太忽然拉过信宿,指着河岸的方向让他看。
      船分明已经起锚,雇用的掌船十分熟练地操纵着缆索,脚下的颠簸也表明潮浪正带他们离开。
      可为何那飞掠而来的身影,越发近了,越发清晰……最终止步于河岸的边缘。
      因为船上的信宿,轻轻地摇了摇头。
      春,停下来,留在这里,保护好我们的国家。
      “事毕便去找你——给我留着一口气!!”
      青截帽,遮去了平日飘逸的落肩发,也遮去春骨子里的一点文生气。相配衬的藏青生氅,青丝护领,腰间一条黄绒绦,其下白裤青云鞋,全然是军中便服的打扮。
      这一身新鲜行头,配上春此刻面如刃铁,气如泰山的神情,真有几分国士无双的气势!
      “听见没有啊?!”
      春手持的五尺钩镰刀,纯黑中泛出透明,如今隔空对着信宿的鼻子,狠戳了戳。
      信宿便笑开了。
      真是的,气成这样。
      “信宿,快给点表示吧,副馆长都快跳河了……”
      佑太扯着信宿的袖子,忽见他也举起了手中的剑。
      染叶懒得喊,用气道把信宿的话传入春的耳中,淡淡的,风一样的语言。
      “他说,刚给手中这剑缀了名字,叫作‘小春’。”
      ……
      既无永生,何来长情,若不是那般刻意为讨誓言,世间,也就没有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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