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如雪：侧妃自亡录》比目鱼阿贝

21、第 21 章 一试，二试

　　一试，二试都是顺利过关。
　　到了终试，
　　听旁人叽叽喳喳讨论说，这次终试，贵妃娘娘会来亲自看。

　　我自认表现不错，
　　但伸长了脖子也愣是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未中选的便可领了车马钱，自行离去。”我听得内侍这样说。
　　如坠冰窟，身旁的人都散去了，别人都有家可归，而我回去便是许给那性情暴戾的校尉之子。春日里寒气尚存，我不禁打起了寒颤。

　　内侍将名单贴出来，我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看到周围人都散去，看到双眼模糊，仍是没有。
　　榜单这样长，却不愿多我一个许凌霜。
　　我一遍一遍地看着，
　　“这位姑娘，我们娘娘请你去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周遭已经没人了，只有两个梳着宫里发髻的女官，在我身后。
　　“请吧”她们不等我说话，就领着我走到了旁边的一处殿内。

　　“拜见娘娘”虽然隔着一层纱，但是我仍不敢看她，于是低头跪好。
　　我听到钗环叮咚的声音，殿里点的香必然是极为名贵的，香气清幽绵长。
　　“你叫什么名字？”娘娘说，
　　“贱名许凌霜”
　　“你认为你今日跳的好吗？”
　　“奴自以为跳的好…”
　　“嗤！”她轻笑，一双纤手拨开纱，“抬头吧！”我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到了贵妃娘娘的面容，真是美，比娘还美，这怕是我这十几年见过最美的美人，我的容貌虽略出众些，一下便成了她光华下的一粒尘土。
　　目光触及到她，便自愧不如地低下去。
　　“你是西域来的？怎么是汉姓。”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的眼睛像娘。
　　“奴的母亲是西域人，父亲是京城人。”
　　“嗯…许凌霜”贵妃娘娘轻声，“回去吧。”

　　我出了宫城，回到了屋里。
　　娘和云妈妈见了忙着问我，我答不出一句话。
　　因为我归家时颇晚，张芙遣人来看我，待她丫鬟出去，我便熄了烛，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到了第二天早上张芙亲自来了。
　　见我桌上的茶饭都未动，便宽慰我，
　　“知道小妹心下难过，是再怎么劝都没用的。咱们来年再去，小妹还年轻…”
　　“不，已来不及了，我不想嫁唐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张芙说出深藏心底的心思，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
　　张芙楞了一下就明白了，
　　“现下只是初春，小妹的生辰是六月，咱们再想法子仍是来得及。再不济我们去求大夫人…我与爹爹在北方贩货的时候，我认过一个义兄，人品是极好的，如今在靖王营下办事，若是巧的话，你哥哥应该也是知晓的，若说你们早已定亲，也未尝不可。”张芙拍拍我的肩，继续说道，“也不是非要你嫁我义兄，只是说这世间办法仍有许多，小妹不必自弃。”
　　张芙是这般好，偏偏嫁与许治这个人，我深觉可惜。
　　“吃点吧”她拿过一块糕啃了一口，又抓起一块递给我。
　　味同嚼蜡，我仍是一口一口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