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如雪：侧妃自亡录》比目鱼阿贝

13、第 13 章 北边起战事

　　北边起战事，哥哥的信有几个月未来了…
　　娘挂念哥哥，
　　从前的信读了无数遍。

　　闻得靖王所率部队获胜，
　　不出半月，哥哥的书信就递进来了，
　　信里写道本次战役大获全胜，还得到了不少赏赐，这次年节的钱不必省着花了。
　　我笑道，哥哥信中总说得了钱，却不见钱寄过来，想来是瞎编的。
　　云妈妈忙道：
　　“小公子这是攒着钱呢，未来有大用处。”

　　我的日子也忙起来，
　　既忙着每日练舞，又要应付教习妈妈的课。
　　好在许治已经离府了，
　　路过花园东面的时候我仍会不停地打冷颤。

　　今天是除夕的日子，
　　府内张灯结彩，甚是热闹，
　　我和娘与大伯父大伯母问了好，大伯母一再挽留，我们仍未留下与他们共同用饭，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们回屋里，云妈妈已经摆好了饭菜，与平日比起来丰盛多了。
　　哥哥明年能回来就好了，我心想。
　　之前在家过年都是娘、爹爹、哥哥陪着我，
　　爹爹会写漂亮的春联，
　　哥哥还会给我买小兔灯笼玩。

　　饭毕，我研了墨写起了春联。
　　我现在的字称不上好，但仍有三分像爹爹。
　　云妈妈将春联贴好，我们还吃了热热的栗子，
　　可能是栗子吃多了我的肚子胀的慌，
　　于是我去金鱼池边走走消食。
　　除夕之夜，仆妇小厮们都在前厅侍奉，或是各自休息去了。
　　安安静静的，
　　空气中还弥漫着爆竹的气味。

　　“小娼妇！”一个声音划破了寂静，
　　一双手紧紧的拽住了我的头发，
　　我吃痛，仰面倒下去，头重重的磕在石子路上，
　　我看清了她的脸，姜姨娘——许治的母亲。
　　巴掌快速地落在我的脸上，
　　“小娼妇，狐媚坯子！勾引我儿，害的我儿与我分离！”
　　我忙用袖子去挡脸，还是被她长长的指甲划了好几道。
　　我大声呼救起来，好在花园旁有值守的小厮，不一会儿大伯父与大伯母也来了。
　　大伯母牵着尚小的许澈，家宴被打断，脸上不太愉快。
　　娘和云妈妈也赶来了，见我脸上的伤，心疼的不断地看着。

　　“除夕之夜，姜姨娘是太过思念了…”
　　“凌霜长大了，让她晚上跑来跑去真不成体统，你们是怎么教的？”
　　我忘了伯父伯母是怎么罚姜姨娘的，也许是没罚。
　　我晕乎乎地被带回去养伤，
　　大家都回到家宴，爆竹噼里啪啦的响起来，这事仿佛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姜姨母的出手伤人，
　　可以被“思儿心切”轻易掩饰过去；
　　仅凭许治、大伯母的几句话，
　　就能为我定“勾引”的罪；
　　连带娘都要被刻薄地羞辱一番。
　　这世道真是可笑…

　　我看着铜镜中上了药粉的脸，
　　我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自己，
　　我与娘很像，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匀称，娘的眼睛是绿宝石的颜色，我的眼睛则是深邃的黑中掺着一点绿…
　　我不该过着这样的生活，若有父兄在身边，我本不该过着这样仰人鼻息的日子。
　　可是娘和云妈妈身边只有我了，我只能靠自己让她们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