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娶了绿茶驸马》暮山醉梦

3、失忆 初雪背着乾

　　初雪背着乾元在黑夜里走过了数条小路，翻过了几个小山丘，路过几户人家时，还谨慎地看了看，小心翼翼地穿过几家农户。

　　一段时间后，走到一个小木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把乾元放到了屋里的小床上，随后走向了旁边的灶台。

　　他觉得今日倒霉极了、亏惨了，不仅清白身没了，一分钱没捞到。为了给这个陌生女子抓药，还倒贴进去十几文钱。

　　他边熬药边忧伤。片刻后，他来到床边端着煎好的药喂乾元。

　　他扶起乾元唤道：“娘子，喝药。”

　　女子没有任何回应，初雪又唤了几声：“娘子，喝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初雪面露愁容，看了看昏迷的女子。他想既然都付出这么多了，可得让这人活下去，要不亏大了。

　　他耳朵上泛起红晕，带着一点羞意用嘴将药渡了过去。看着面前的药膏，更是手足无措。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打开药膏仔细地为乾元上了药。

　　一股热气将初雪的耳朵熏得通红，他手下边动作边自言自语：“我可是为了救人，绝不是趁人之危。再说更亲密的事都做了，这点小事也不重要了。”

　　一番折腾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整理完后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乾元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有人不停地追杀她，一把刀径直插进了胸口。

　　画面一转，模糊间又看到了华丽的宫殿。里面坐着一绝美的女子，一身红色襦裙，上面绣着富贵的牡丹。脸庞细润如温玉，面带笑意，语气温和地朝她说道：“明月，你又调皮了，快过来。”

　　一个扎着双平髻的小女孩跑向女子，欢快地说道：“阿娘，我没有，明月最听话了。”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又看见了一男子，看着男子与她在小树林里翻云覆雨。她略微感到了一丝羞耻，看自己的活春宫委实有一点刺激。

　　村里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天也快亮了，初雪着急回地里上工。急匆匆地将药煎好后便来唤醒乾元。

　　“娘子，醒醒。”清脆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呼唤，把乾元从活春宫现场拉了回来。一睁眼便瞧见了梦里的男子。

　　“娘子，昨夜我帮你找了大夫抓了药。按昨夜约定的，现你已无性命之忧，早日回家去吧。”初雪说道。

　　乾元感觉后脑勺有点疼，大脑一片空白，她试图想起点什么，头却疼了起来。

　　她试探道：“小郎君，我这脑袋被碰了一下，有些事情记得模模糊糊的。昨夜的事我隐约有些印象，但记得不是很分明。不若小郎君与我细细讲讲。”

　　初雪懵了，这娘子怎的如此大胆，竟要在光大化日之下讲此等事，她不会是想要赖上我吧。

　　他连忙急急说道：“昨夜你说中了媚药性命垂危，要我救你。当初可说好我救你之后，你便自找去处，你不会想赖上我吧。昨夜你虽说要给我酬劳，但这种事本是女子吃亏，酬劳我不要了。我就一卖身的仆人，可没法帮你做什么，还请娘子早日离去。”

　　确认自己当前性命无忧，不知怎的乾元心情一下子明亮了。

　　看着这小郎君语气急促解释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话虽如此，可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小郎君竟如此狠心弃我于不顾么。我记得昨天夜里......”

　　初雪想到昨夜脸一下子红了，这人不仅言而无信还厚颜无耻。

　　转念间又想到昨日这娘子把自己压得动弹不得，他收起思绪，桃花眼里闪起了泪光，面露愧疚：“娘子这等神仙般的人物，屈尊降贵，初雪实在惶恐。可是初雪就一仆人，实在没法对娘子负责呐。”

　　说完低眉垂眼，一副难过的样子。

　　乾元听完心底顿感抱歉，这小郎君于她有救命之恩，实不该给他带去这么多麻烦。

　　可她对往事记得甚是模糊，认识的人只有这位小郎君，此人很是纯良，不仅救了她还帮忙找大夫。

　　她在心底默念了声抱歉，心想看来还得叨扰他一段时间。

　　她看向初雪，面带抱歉道：“小郎君，对不起呐，我如今依稀记得我姓周唤明月。其余往事都不太清晰，可能与我头上的伤有关。需得几日慢慢恢复，现在我只认得你一人。”

　　初雪震惊了，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昨夜就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会有如此巧的事。失忆这种仅在说书人口中才会出现的桥段他怎会遇上。

　　乾元施了一礼，看着初雪的眼睛说：“我所说绝非虚言，还请小郎君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份不明。我又无钱无势，我要如何帮你。”初雪抿了抿唇，感到几分绝望，语气急促地说道。

　　乾元知道自己现在过于强人所难，可眼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对这样一个瞧着比她年幼不少，又是她救命恩人的小郎君，她自知理亏。

　　她望进那双焦急的桃花眼里：“小郎君，不若你与我细细说说当前情况，咱们如今身在何处，你家在哪，靠何谋生。我们一起商量商量。我虽失忆，但还尚存几分生存本领，不会一直赖着小郎君的。”

　　初雪心思一动，面带纠结道：“这里地处简州下辖的阳安县石泉村，此处是我友人在村里的一处旧屋。我未经友人同意便将你带至此处，已很是不安。若你在这出什么事，我将无颜面对我友人。”说完他抬头看了乾元一下。

　　乾元听完面露尴尬道：“小郎君，不若这样。你与你那友人说说，我给他付租金。租金多少你们定，小郎君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信你。”

　　初雪心底想果然有戏，瞟了一眼乾元身上的玉佩和手镯：“我叫季初雪，是梁乡绅家的仆人，给梁乡绅家侍弄石泉村的田地。昨夜我前往河边洗澡恰巧遇上了你。我是卖身仆人，平日里几乎没有工钱，这些年借着主子奖赏才攒下来一两银子，昨夜给你抓药就花了几十文。”

　　他换了幅伤心的表情：“是初雪没用啊......”

　　说完看向乾元，发现对方像在思考什么。屋内虽有两人，此时却一片寂静。窗外除了偶尔几声远方传来的打鸣也是安静得让人心慌。

　　初雪后悔死了，早知道摆脱不了，之前就不应该说不要酬劳了。这下子，不会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初雪，今日幸得你相救，我感激不尽。救命之恩，定当相报。”一声温和地声音打断了初雪的思绪，乾元朝着面前的男子端正地再行了一礼。

　　她拿下了身上的玉佩和手镯：“不若初雪容我在此处住几日，我如今需要几日养养伤。我身上有一枚玉佩、一只镯子，我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初雪帮我当了，用来付药钱和房钱，我留些许用于日常开销，剩下的便给你当酬劳。”

　　初雪未曾想到这女子竟还愿意给他酬劳，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思有点不耻。

　　他接过玉佩和手镯，正色道：“初雪乃一介仆人，娘子这首饰珍贵，初雪若去当铺，免不了惹人怀疑是偷盗之物。我有一友人姓沈，这屋子便是他的。沈大哥经常去简州城内做些小买卖，不若我委托于他，让他找些路子。”

　　“这事既交由初雪，我便信你。”乾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那我先去告假，再去联系沈大哥，然后去县城给娘子买点换洗衣物。从小路走出去是一条大道，那有几户人家，第一家是孙大娘家。孙大娘与我相识，你便说是我远方表姐，去她家买点吃的。”初雪说着给乾元递了几枚铜板。

　　“不用担心，你尽管出去，我歇息一会儿后自会安排。你一路小心。”乾元说着坐到了床上，准备休息。

　　初雪在身上藏好东西便跑了出去，穿过一片田地来到了一排茅草房前，推开门进入其中一间，恰好碰上屋内的男子正在穿衣物。

　　男子与初雪差不多高，长得极为讨喜，一副圆脸，眼睛也圆溜溜的。

　　“阿喜，昨夜我有一远方表姐因被夫家休弃，无处可去，来投奔与我。我得去县城帮她买点杂物。若管家来了，你帮我告个假。”初雪向男子说道。

　　“初雪，你竟还有亲人在世，怎从未听你提起过？”陈喜惊奇地问道，脸颊边一双小酒窝若隐若现。

　　“我都卖给贵人家了，也不能回去，提不提有什么差别呢，”初雪略显了几分沮丧，“若是管家今日来，你记得帮我告假，我明日把今日的活一起干了。”

　　“你放心，我记下了，但愿今日这老头不来吧，要不你回头又得被罚。”陈喜吐了吐舌头道。

　　初雪心里呸了一声，这老头昨日才来过，今日怎会再来，他从未如此勤快过。

　　和陈喜说好后，他穿过茂密的丛林，来到了石雁山底一处索桥前。石雁山不单单指一座山峰，而泛指石泉村对面、石雁江另一侧的一片山脉。

　　因石雁江在此段水流湍急，而对岸又多是峭壁，几乎无人居住。所谓索桥，也不过是几根铁链和木板做成。

　　初雪吹了几声口哨，走过索桥后，挥了挥手，便继续上山来到石雁江深处。

　　他来到了一开阔的平地，两侧分别放了一个刀架，却上面稀稀疏疏地挂了几把刀，刀上隐约还能看见锈迹。

　　平地上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比武，见他来了，几名男子向他招呼：“二当家今日怎有时间上山来？”

　　初雪回道：“找沈大哥有点事。”

　　说完他朝着其中一男子挥了挥手示意了下，喊道：“沈大哥，有点事儿找你商量。”

　　沈奎将刀放回，走向初雪。

　　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肩膀宽阔，身材高大，身穿无袖粗布大褂，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彰显着这人多有力量。站在初雪旁边衬得初雪宛如一小孩。

　　他粗声问道：“初雪，有什么事？”

　　“沈大哥，我们去屋里详谈。”初雪指了指后面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