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传闻四起 水文了水文 ...
-
云澹雨看着眼前的青年穿着略显单薄，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件沧浪色飞鱼斗篷，还贴心的帮镜缘月系上，“你刚从水里出来，现在还是季春，时暖时寒，还是保暖些好。”
镜缘月也不阻拦，“多谢左相关心。”
“唔……我都喊你缘月了，你也喊我名字吧。”
“这叫礼尚往来吧？”
“是，”云澹雨本来还想问问镜缘月的基本信息，那个刚刚退出去的侍卫长回来了，他对着云澹雨一抱拳，报告道：“主子，现在是回府还是……？”说罢朝云澹雨使了一个“陪美人游湖”的眼神，又朝着镜缘月撇了撇嘴。
“你这脑子成天想着些什么？”云澹雨哭笑不得，“成天跟着谢二百五国师果然学不好，唉，现在手下的没一个思想正常的。”
这……能怨他吗，侍卫长内心诽谤自己的主子，这任谁一推门而入就看到自家主子和另一个美人衣衫不整的在床上，都一个压另一个了，这能不多想吗？
还有，主子刚刚是叫谢国师“二百五”了吗？
这都不怕哪天我要是在国师面前说漏嘴吗？？
（云澹雨话外音：这个侍卫长的嘴是最不严的）
侍卫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一回到甲板上又有一群侍卫围过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侍卫长此时觉得身边的不是人，是鹦鹉，还是一群。
侍卫甲：哥，主子和那个人睡了没？
侍卫乙：睡了没睡了没？谁在上啊？
侍卫丙：真睡了啊？不对吧，主子哪有这么短？
侍卫丁：咱是不是要多一个侧室了？
……
侍卫长听到头疼，忽然发现这些下属说起话来像极了一个话痨，对，谢语岚这个国师。有一次云澹雨就被桃色绯闻缠身，他很清楚是假的，谢国师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新闻的，一下朝就缠在主子身边各种问细节：“云兄，你和那个青楼乐姬到底睡了没？睡了没睡了没？大概多久啊？真睡了吗？是你就给我个眼神，不是你就说不是。诶，多少给个反应啊。你不说我就猜你家里是不是要多一个侧室了？”
嗯，和这些人问的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侍卫长：体会到主子每天都要面对话痨的心累了。这仁兄和你唠政治就算了，可偏偏唠的是八卦和各种小道消息，准不准还有待商榷。
熙锦五年三月十九日，苍洱国冰玉城，酉时初。
此时的镜缘月和云澹雨走在都城冰玉城的大街上，两人都没有特意遮起自己的容貌，路过的行人纷纷对二人投以注目礼。
镜缘月还是第一次离开梦溪国到自己友人的国度，从谢语岚口中听到的和自己亲身看到的还是不一样的。以前总听他吹嘘冰玉城这也好那也好，现在看来，的确，民风确实开放，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刚下船就收到好多人家送的蔬果鲜花，跟在二人身后的侍卫几乎每人都至少分到一立方东西。
已知：共有侍卫十人，每人一立方为下限
求解：共多少立方为下限？
答：十立方为下限，相当于十吨水的体积。
从这一天起，就流传出“苍洱国太子秦偃仰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谣言”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镜缘月：说好的做人低调，结果一来就上了热搜第一（假设这里有热搜的话）
苍洱国皇宫
“唉，也不知道那皇帝脑子是抽哪门子风，今天非得让我们加班，愣是让他拖到现在才下班，”苏玄清在下朝路上吐槽，用镜缘月的话说这就是社畜996的生活，和谢语岚勾肩搭背，一副好哥俩的样子，“今天澹雨还向皇上请了一天假，哎，你说他是不是知道皇上今天要加班所以提前跑了？”
“那人就是个老狐狸，但是这种事他是怎么预知的？”谢语岚接过话茬，望着天边玄色的云和酡红色的夕阳，“难不成云澹雨还会观星？”
“对了，左相府是不是离皇宫最近啊？”
“嗯。”
“我们过去蹭饭吧！”
“……”想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脸有一瞬间僵住了的谢国师还是同意了。
一炷香前，左相府中
左相府的管家出门迎接云澹雨时看到了他身边美得不可方物的男子，老管家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以前觉得自家老爷已经够俊朗的了，后来见着少爷就知道目光短浅了，再后来见了现任太子才知道格局小了，现在知道了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
老管家：实力演绎什么叫“大开眼界”的三个阶段
镜缘月很有礼貌，上来先作揖，向管家问好。见管家呆愣地站在原地，云澹雨失笑，心想这孩子该不会是狐狸精转世吧，又一个失了魂的，拍拍管家的肩，“胡伯，这位是我朋友，他……”
很显然，云澹雨还没有编好说辞，镜缘月很自然地接过话茬：“我是梦溪国人，家中变故突生，外戚杀我父母夺财，而我因为来苍洱做生意逃过一劫，只是没想到亲戚家竟派杀手来苍洱杀我，情急之下误入崇芸淀才逃过被杀的命运。左相好心救我，我就……”
镜缘月后半句说的是“我就同意左相把我带回左相府的邀约了，后面就麻烦胡伯照顾了”，在管家耳朵里这句话被译为“我就只好以身相许，以后就是这府上的小妾了”。
“哦，哦，”胡伯笑着回答，“行，那小公子，老夫要不先找个侍女，带你去后院挑个漂亮屋子？”
“嗯，那就麻烦您了。”
镜缘月走后
胡伯走到云澹雨身边，低声问他：“少爷，您打算啥时候把人家娶过门啊？”
“啊？”云澹雨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诶呦，您就别装了，”胡伯挪揄，“这么精致一孩子也不是上哪儿都能遇到的，这孩子脾气也好，生世也是悲惨，再说了现在婚姻自由，天时地利，就差一人和了。老头子我要不要帮您支支招？”
“不是，胡伯，您真误解了。我和他没什么。”
“骗人，你那侍卫长都告诉我了，你压他的。”
“……那就是个巧合。”
另一边
谢语岚和苏玄清悠哉悠哉地走在大街上，两人还穿着官服，再加上二人年轻俊美，吸引了不少小贩，路人的目光。
路人甲：诶，诶，你看那，这两个人生的可真俊。
路人乙：【看了一眼】一般般，你是没见过那位雪发美人，比他俩好上数百倍。
路人丙：嗯嗯，就连咱太子都比不上。
路人甲：啊，这么夸张，不可能吧。
路人丁：嘁，目光短浅了吧。那位今天走在街上，好似天仙下凡，我们这种小贩都没人上去搭话，生怕把人家染上一股铜臭味。
路人乙：是啊，不过嘛，我倒是想看那美人染上人间烟火的样子。
路人甲：那人长那么好看，有没有画像啊？
路人丙：我就是个画师，我在这街头卖画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有人的画像画不下来。
除路人丙其余人：那你画了没？
路人丙：【摇头】没，因为画不出来那人的神韵。
众人：唉，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
谢语岚和苏玄清都是修道之人，这些商贩的话清晰地落入他们耳中。二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压不住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于是谢语岚走上前，友好地询问细节
“几位，你们刚刚谈论的那个美人，现在在哪儿啊？”
“哟，官爷好。这是……刚下班啊？”
“是呀，加了好久的班。”
“的确，那是看不到人家。”
“现在的话，咱这做小本买卖的，关注自己生意还来不及呢，那人去哪……倒还真不清楚。”
“诶，我倒是听说……那美人进了左相府。”
左相府？那不是巧了嘛！
左相府内，西苑
镜缘月跟在引路的侍女后面默默观察这个院子。
院子大气不失优雅，有细致入微的花纹，有人工溪和木桥，和云澹雨给人的印象很像。
镜缘月刚刚那番话真假参半，但看起来左相信了，那就没问题了。
很快，镜缘月就被送到了暂居所。镜缘月谢过给他引路的侍女，又告诉她和左相说声晚膳不吃了，自己要修炼，这才回自己屋内。
屋内镜缘月盘膝坐在床上，两把法器在身前浮现。
一把七弦琴，一条纱。琴是紫檀木，纱是景泰蓝色，上面绣着晴天蓝色的昙花纹样，镜缘月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把法器。镜缘月想伸手去碰，那纱仿佛有灵性，顺从地缠到镜缘月纤细的手臂上。镜缘月目前还不知道他的作用，只好先修炼归凤。
不是吹，原来“我”记忆这么好，镜缘月感叹，他的手刚一碰到琴弦，脑海中就涌现数种琴谱。现在他还不清楚恢复记忆后自己修为几何，只好先不用任何灵力随意弹一首曲子。
云澹雨听说镜缘月要修炼不吃晚膳了，赶紧到他现在的居所内，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诚可谓“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皇。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云澹雨还沉浸在琴声时，门外很合时宜地传来一声：“澹雨，我来找你蹭饭了！”（来自苏玄清的传声入密，分贝接近八十）
琴声还没停，只是听者云左相差点一个趔趗。这一刻云澹雨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交友不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传闻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