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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次见面 休闲娱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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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锦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皇宫,凤鸾宫。
“唔……还好是在床上,欸这床还挺舒服的。”洛心泠坐起身,刚将背景常识吸收消化完的某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娶了自己闺蜜,还干了那啥事,嗯,有亿点点想死的心。
“你消化好了?”枕边人双眼微眯,那双眼睛此时倒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狐狸,好看但却暗藏杀意。
“嗯……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不是我!”
“你再吼一句就滚回你自己寝宫去睡。”
“我的错,我闭嘴。”
同一天,车骑将军府。
两个喝的酩酊大躺在趴在地上的人醒了,是伊墨和内阁大臣贺伟。两人姿势极度暧昧,伊墨面朝上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面上。缓缓睁眼,是醉酒带来的头痛,抬起左手揉揉太阳穴,而右手,则是搂着贺伟的腰。伊墨看了一眼贺伟醉酒后依旧紧锁的眉头,想抬手去揉,忽地想起选贺伟的人是……他的死对头啊!
“Shift!怎么是你!”
“吼个鬼啊!嗯?我变性了!”
同一天,皇宫,御花园西南角。
“还真是动物,就是会说话。算了,摆烂吧。”
熙锦五年正月末,太子微服私访花冉城,身边并无护卫。花冉城一伙贼寇迷晕偷袭太子并将其绑走,失联数日后女皇派伊将军率五十骑兵去寻,于二月八日将人寻回。
熙锦五年三月初,皇宫,玄月宫。
太子沈暮衣身着一身暮山紫麒麟纹团花湖绸直裰端坐在桌案前,写完大臣们递上来的最后一份奏折,把毛笔搁在砚台上,揉了揉眉心。
“沁雪。”沈暮衣传音。“属下在。一个穿着豆青色衣服的女子走进屋内,沈暮衣拿起桌上的奏折,交到沁雪手上,“给户部尚书送去。”
“是。”说完沁雪瞬移消失。
沈暮衣走到自己的华室中,摘下戴了一天的斗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沈暮衣:……
铜镜中的人面部线条堪称完美,那张脸俊美倾城,眉眼略柔,眼型为狭长丹凤眸,眼角微微向上翘起,自小练习瞳术而使那双眼睛灵动勾人,鼻梁挺拔,薄唇淡粉,发白如雪,肤白似玉,长发垂地。凑近些看,几缕没被发带扎好的头发垂到身前,蒲扇似的长睫似乎能碰上铜镜面,腰肢不盈一握,双腿纤长,怕是天下第一美人秦偃仰也不及他一半。
沈暮衣此刻心想:嗯……好看是真的,但也逃不过要死的结局,唉,红颜薄命,古人诚不欺我也。
想起自己在雍容华贵的轿子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价值不菲的冰蚕丝制的里衣被自己弄得皱巴巴,还染上尘土,当即宕机了。因为,强迫症犯了,再加上他还要熟悉自己现在冰冷的人设,一时间,又晕了。
“百结。”沈暮衣走在去玄月宫春藤苑的路上,传音给属下百结。皇宫内通往凤鸾宫路上,一个身穿绛纱色直裾的女子接到传音,回复沈暮衣;“殿下,有何吩咐?”
“嗯,你去跟母后,皇后,伊将军,内阁大臣,对了,还有两只宠物一起带来,本宫先去紫藤苑准备茶点和酒饮。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紫阳可以帮你。”
“嗯嗯,紫阳正好在一旁,那殿下我们去了。”
“好。”
沈暮衣的玄月宫简直可以用四合院形容。从宫门进去,左右两边是走廊,宫中西南角有个天然的碧灵湖,湖中的三世亭可以让他闭个关。春藤苑没有门,入口处种了两棵巨大的紫藤树,垂下的花絮形成天然门帘;苑内有棵四季开花的海棠树,树下是大理石圆桌和十个大理石图椅,苑内还种别的花:栀子,茉莉等,几株樱花树,桃树,梨树甚至还有柚子树和橘树,可谓品种丰富。叫春藤苑,主要原因是其内四季如春,得益于太子殿下设立的结界。秋竹苑种着篁竹,有假山,河流严河流上还有三座小桥。沈暮衣平时会和谢语岚在这会面。这谢语阑也不是一般人,是邻国苍洱的国师,年至二十三,但和沈暮衣比起来稍大,毕竟某人才十八岁的花季。往里走是玄月宫,左侧是华室,相当于卧室;右侧是膳房,平常由婢女沁雪出宫买菜,沉暮衣亲自下厨!!!虽说太子殿下大多娇生惯养,可沈暮衣好歹是个旁支过继的,厨艺杠杠的!叫花鸡,牛肉蛋炒饭,松子鳜鱼,莲子银耳羹,桂花糖藕,海棠糕;沈暮衣还会酿酒,炒茶叶,制茶,比如说桃花酿,桂花琼浆,竹叶青,碧螺春多了去了。谢国师在六国是出了名的嘴刁,在他眼里,沈暮衣就是“天下第一贤惠能干太子”(除了脾性是真冷淡)。沈暮衣还有个小百草园,沈暮衣除了厨艺好,长得好,政治才华也极好。当上太子后,沈暮衣成了朝廷上极为靠谱的人。朝廷大臣用几周的时间好好认识了这位新太子殿下,做事严谨,万事有备无患,思维缜密。所以他一天中大部分时间是这样度过的:
“殿下!臣有要事禀告!”“呈上。”
十秒钟后…
“殿下!老夫有要事求助!”“说来”。
又过了几分钟.
“殿下!老臣有疑问求殿下解惑!”“请讲。”
沈暮衣:心好累。
几分钟后,春藤苑内。
“啪。“黑棋和棋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殿下,你又赢了。“伊墨伊将军对棋盘上黑子吃完白子的盛况,摇头摆手。“有意思吗,太殿下。您老是公认的下棋高手,前年在六国六艺清谈会上,棋艺会您一个人就领先第二名十多分,和我这个连前二十都没进的人玩,且不让我自寻死路。”
“我已经放海了。”沈暮衣头戴斗笠,跪坐在将军对面,平静地说。
将军内心os:完全没看出来。
“正常来说,我赢你只要十秒。你看你现在和我下了十分钟我才赢你。我没放海吗?”沈暮衣边控制风收拾棋盘棋子,边反问伊墨。
“亲爱的太子殿下呦,臣刚去征战完回来。劳您体谅下微臣的脑子无法转得如此之快,立刻从体力活动改到脑力活动要时间。”伊墨哭笑不得。
“将军,出征不是五个月前的事吗?”
“我还和贺伟出门找您。”
“哦,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
“…殿下你什么都好,记性还尤其好。”
“陈述事实而已。”
伊墨:我竟无言以对。
伊墨最早来,沈暮闲,和他下了盘棋,下完了,人还没来。沉暮衣开口:“伊将军,您看母后她们还没来,要不……”
“再下一盘”还没说出口,伊墨站起来对沈暮衣作揖,说:“殿下,微臣觉着贺伟没来是对您的大不敬。殿下请稍作等候,微臣这就去寻”随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沉暮衣:唉,找人下棋真难。
这时,一只冰蓝色羽毛的孔雀飞进春藤苑,尾羽泛着碧绿,象征生机。准确降落到沈暮衣旁边,抬头,一副“求摸头”的表情看向它主人。沈暮衣喝了一口刚泡的龙井,如它所愿摸了摸它的头。孔雀似乎很高兴,双眼眯成一条缝。过了一会儿,那孔雀把带来的信给沈暮衣。沈暮衣如白玉般的手纤长好看,打开信,看了几秒后,叹了口气,心道这人怎么天天来,本职工作不做了。
看完信,一只狗从苑外跑进来,沈暮衣起身作揖,且看来者是何人?皇上洛心泠牵着皇后凌清枝的手,皇上一脸赔笑着向皇后道歉,各种求原谅,内阁大臣贺伟和将军伊墨边走边拌嘴,差点打起来。至于那两只猫狗,猫依圆踱步,要多慢有多慢,狗小柴撒欢,已经绕完了两圈春藤苑。
平日里安静的花苑逐渐热闹,沈暮衣看人都来齐了,向洛心泠作揖,说:“母后,既然人都到齐了,儿臣去膳房去拿茶点了。诸位,先稍作等候。”说完,微微欠身,左手撩开花帘,走了。
“嗯,我怎么不知道咱沈大太子殿下会做饭啊?”古静弦一面放下抱在怀中的猫,一面问洛心泠。
“我也布吉岛。”洛心泠摆摆手。“我从来没进过小暮衣的玄月宫。对了伊墨,你刚刚急匆匆跑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还能怎么了,当然又被太子殿下拉去下棋了呗。”贺伟嘲笑道,“看这样子肯定又输了,而且一定是秒杀。”
“你有本事,你去和殿下下棋,站着说话不腰疼。”伊墨无情回怼,翻了个白眼。
“切,我活的时间肯定比你久。”贺伟冷笑答道。
“太子殿下,贺大人想和您分享下棋心得!”伊墨高声说道。
“是吗,本宫正好缺人对弈。”沉暮衣撩开花帘,右手端着刚泡好的普洱菊花茶,款款走进。身后侍女心雪双手端着桂花糕,红枣拉糕。紫阳端的是水果拼盘,盘中橘子已经被沈暮衣剥好了,橘皮没和果肉分离,橘皮若花瓣,远看像水中莲花,小番茄被他切成兔子状,憨态可掬,西瓜切成片,旁边还摆了几片苹果,种类丰富,众人的注意力全在果盘上,没注意沈暮衣默默地…摆棋盘!
贺伟一回头,看到沈暮衣摆好棋子棋盘,还见他朝自己摆了个“请”的手势,不禁扶额,拍拍损友伊墨的肩,无奈道:“叫你刚刚说我要和殿下下棋,拜你所赐,我去了,记得给我买棺材。”贺伟走后,洛心泠发话了:“对了,伊墨,你刚刚那句话说的时机太巧了,巧合吗?”
“不是,是算好的。”
“啊?”
“对啊,谁叫他挖苦我。哈哈…”
洛心泠内心os :你信不信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几分钟后
“死伊墨,站住!”贺伟把雷凝为鞭,抽向伊墨。
“站住就要被你抽啊!”伊墨边跑边嚎,在身后凝结木盾,被一鞭子抽碎,周边草木也因为这两人打架受到不小波及。沈暮衣和一旁的洛心泠看不下去了,沈暮衣凝水鞭,挡住雷鞭;洛心泠召唤白练霞辰分开两人,这场无谓的斗争落下帷幕。
“你们要打出去打!别祸害本宫的花木。”沈暮衣冷冷地说,将水便化为水丝灌溉花木,恢复生机。
“就是就是,”一直蜷成一团趴在地上的猫依圆发话了,幻化人形,头上还保留着那对灵动的猫耳,穿上一件藕丝秋半色的直裾,猫尾巴垂在身后,站起身打个哈欠,咂咂嘴,“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洛心泠笑了,反问依圆:“你算人吗?”
“这叫拟人手法。”
“行了,闹也闹够了,开始吃点点心吧。难得一周能抽出这段时间自己聚聚。”皇后凌清枝说着,拿起一块桂花糕优雅地放进嘴里,“呦,太子殿下厨艺可以啊。”
“真哒!我来试试。”依圆从地上一骨碌站起来,抓起红枣拉糕就往嘴里塞。
“你小心点,别噎着。”洛心泠笑道。
“咳咳!”依圆拍着胸口,瞪了眼洛心泠,眼神像说:你个乌鸦嘴赶紧闭上。
“不急,没人和你抢,先喝杯茶吧。”沈暮衣用娴熟的手法给伊圆倒了杯茶,递到它面前。
伊圆感激地看了眼还有点人情味的自家太子,举杯一饮而尽。
“这茶也没有特别苦,还有一种清香,真好。”伊圆笑着评价。
众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无忧无虑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同一日,菩提岛上来了几位贵客。很显然是来测姻缘的,不过不是他们自己,是给沈暮衣测;但那些人也不是梦溪国中大臣或世家,而是沈暮衣的友人—苍洱国国师,谢语岚。他身边几人除了侍卫外,还有苍洱右相苏玄清,左相云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