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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于三首歌 《刚好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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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遇见你》
告别L的几个月后,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年,因为多年学舞,班主任让我出一个节目在校元旦晚会上表演。报幕的主持人念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在侧台听到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阵起哄的笑声。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会因此而遇到一个人,然后谈一场不那么好的恋爱。
元旦晚会后的第三天,社交软件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这个人,我们称之为H吧。
H是一个很热烈的人,皮肤很白,笑起来会看到很整齐的八颗牙齿,一个很简单的寸头,有点痞帅的味道。他学习不好,是个我并不知道到底混不混的混混。而我,实验班的学生,成绩算不上名列前茅,在班里排中上游。他混,但是我乖。一个晋江校园文里很常见的设定。
在他敲锣打鼓一般的追求下,第14天,我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年少的爱情,大多都会祈求上天怜悯,希望可以走到人生的终点。但我不一样,我只想着,在当下认真的爱就好了。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懂得如何去爱,也不懂得如何被爱。还没有学会爱与被爱的时候,就迎来了这场暴雨般的恋爱。
每天吃饭的时间,H会在教学楼的大平台前等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小卖铺或者一起去食堂。
中午或者晚上放学的时候,他也会在同一个位置等我,简单地说几句话,然后一起走出校门。我家住北边,他家在西边,在校门口分道,各回各家。
到家之后,偶尔他会视频过来,我在这边做题,他在那边瞅着我笑。有时抬头,视线撞在一起,我总是第一个转移目光的人。
他也会在电话里唱歌给我,或者让我唱歌。他唱给我的第一首歌是李玉刚的《刚好遇见你》,一首歌结束,他会认认真真的跟我讲:“因为我刚好遇见你,所以我很幸福。”
那个时候,他传递的爱意太过灼热,总是让我恍惚的以为,这份爱,即便没有上天的怜悯,也可以绵延到往后很长很长的日子里。
但人是不能恍惚的,错觉带来的落空的期待会成为利刃,心口会冒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血珠。
那一年,我第一次经历人生的死别,最爱我的老头和老太太接连离开我。
那两个睡不着的夜晚,我在被窝里无声的大哭,他安静的陪着我。老太太离开的那天,他在另一个城市,连夜找了朋友开车来看我。我当时想:就他吧,再爱他多一点吧。
谁曾想,一周后的某个中午,他和他的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时候,社交软件还流行账号关联。我照常午休的中午,忘记了将手机静音,关联消息的提示音急促又猛烈。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翻看过他的账号,我以为这是信任,没想到竟是放纵。
我看着那个女孩对他的声声质问,指尖发凉,觉得连呼吸都需要好大的力气。
“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跟我在一起呀?”
“你明明答应我的,这都快一周了,你不是不爱她吗?”
快一周了。一周前我在做什么呢?
在承受这个世界上最无奈也无解的痛苦。
后来从他朋友的口中得知,我以为他驱车来看我的那晚,其实他连家门都没有出过。
我听着他蹩脚的解释,只觉得自己置身于四下无人的旷野,凛冽的冷风灌满了我的衣裳,炙热的爱在冰天雪地里瞬间化冰。
《小时代》电影里,杨幂饰演的林萧有一句台词:“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无条件被原谅的机会。”简溪对林萧撒谎,喝着别的女人递过来的咖啡。林萧却在奔向他的马路上,讲出了这句对白。因为这句台词,我想,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然后,我吃了一个教训:有些机会是不能随随便便给出去的。
一周后,我在无名的冷暴力里提了分手。
后来的一年时间里,我又重新过起了新的生活,爱情不再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我拼命的学习,弥补因为这场恋爱带来的成绩上可以忽略的下滑。刚分手的时候,我在所有我能看到的地方:笔记本的扉页、橡皮擦、课本的某一页再或者是压在书本下的课桌桌面上,都写了一句话:“不要再想他。”然后,我如愿以偿,成绩很快排在了上游。
两年后,我们再度联系,两次和好,两次分手。最后一次,他来西安看我,他回去以后我再度被迫陷入了无名的冷暴力。
爱吗?可能算不上,但的确是喜欢的。
可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再多的喜欢也被消耗干净了。
然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最糟糕的一个阶段。
在我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之后,他开始借身边朋友的手机联系我。我总是可以在半夜接到他的电话,电话的内容惊人一致。
他总是央求我,问我还能不能和好,得到我否定的答案之后,化身另外一个样子,用世界上最难听的话辱骂我或者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威胁我。
那段时间,我接收到了所有形容女性的肮胀的词汇,也被气到浑身发抖出冷汗,舍友会用被子包住我,一边安慰我一边齐齐来搓我的背或者手。
最害怕的时候,舍友让我留下通话录音和短信记录,我们都害怕,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报警的电话还差一步拨通。
这样的生活大概持续了一年半。再后面的两年里,我们互相销声匿迹。
2022年8月,他打来了最后一个电话,我很平静的告诉他,我真的真的不会再爱他了。
因为那两个夜晚的安慰和陪伴,我总是对他过于宽容。
在感情还没有耗尽的日子里,我也曾一遍一遍想起他,想起他的好。
可是感情耗尽之后,我能想起来的,只有他的坏。
随着日月的流转,爱和恨都消失了,偶尔能想起来的竟然还是他的好。
刚好遇见你的时候,是我不太快乐的时候,因为遇见你,所以快乐了一阵子。
于是后来便不再想计较你带给我的不快乐。
人生这条路上,你陪我的这段时间里,或好或坏,我都没有怨言的接受了。
H先生,最后一通电话里,你说:“我们不可能了,其实我知道的。”
我说:“以后再遇到爱的人,就对她好一点吧。”
你说:“好。”
你还说:“对不起。”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祝福你。祝你学会爱,祝你可以快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