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护身鳞 砰 ...
-
砰的一声,花火照亮夜空,跑在面前的李颂忽地停住脚步,抬头望着黯淡下来的夜空,茫然道:“这节日有烟花秀吗?”
回头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花宴他们,她原地停住,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却又被后赶上来的朝昭打断思绪。
“喂,你怎么走那么快。”
见李颂没回应,目光呆滞,在她眼前摆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看到什么了?”
李颂没想明白,下意识的摇头,魂不守舍的继续向前走,看着周围的喧闹欢乐都觉得与她无关,把她隔绝在外。
原本稀疏的人群,突然密集,但只限此处,李颂被人流带着向前走,与花宴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猛地回头大喊:“不好,花宴有危险,朝昭!”燥热的夏日,她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反常,接连不断的反常,就意味着危险来临。
多年皇族的危机意识,在此时尤为显著。
可她的话被淹没在人群里,能去做的也只有拼命大喊。
“花宴…危…危…险。”
——
莫涵之抬眼看着没有回来迹象的朝昭和李颂两人,没去理会,暗自思索。
转身低头凑近花宴,压低声音:“好机会。”
“二对二。”
花宴感受着莫涵之温热的呼吸喷洒出来,不自然的偏头,但还是没被他的话冲过理智:“清玄他一个人能挑翻我们俩。”
拍了拍因为她的话深受打击的莫涵之,安慰道:“认清现实啊。”
莫涵之不信邪,执拗的拉住花宴,眼里满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紧迫,眼睛瞪的大大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花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抬手点点他的头:“不打没准备的仗,时机到时一击即中,方为上策。”
剑身反射的凛然寒光,刺到花宴的眼睛里,黑衣人手执长剑直面花宴面门。
可此时莫涵之还在花宴面前,为了防止莫涵之受伤,她一把拉过他。但也是因为拉他,错过了最佳躲避时机,只能直面利刃。
花宴面无表情,不自觉的攥紧拳头,打算徒手抓住利刃。给自己暗暗打气,觉得自己最近力气最近大了很多,空手接白刃,这个应该不成问题。
她抬手做准备,却发现一切动作在她眼里都变得缓慢,一帧一帧的放映,她能看清莫涵之被拉开表情从不解到惊慌再到无措。
这一瞬发生的太快太快。
花宴的双眸泛着金色的光。
而那个黑衣刺客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充斥着森然的杀意,且越发浓郁。
电光火石间,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忽然冲到她身前,给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噗嗤,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听起来既残忍又痛苦。
花宴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是李颂的侍女——辛夷。
无措又酸涩的心情涌入心口,花宴刷的一下一行清泪,接下来该怎么抵挡杀手的袭击,都已经不在考虑中。
辛夷向后坠落,像是折翼的蝴蝶,看起来破碎又脆弱,花宴忙的接住。
她身前一片红色,胸口汩汩的涌出血,花宴立马伸手捂住,可血液还是顺着她的指尖流出,花宴抿唇,无措到只能用力压住伤口处。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耳边是刀剑相交的声音,黑衣人越来越多,清玄巫乐莫涵之都去抵抗,只留花宴这边是一片空地,默契的没有人去打扰。
辛夷艰难的睁开眼,看清面前身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子,喉咙处倒涌出血,她被呛得连声咳嗽,嘴角满是血迹,血流的更快了。
她眼中满是温柔,慢慢的抬起手,却还是够不到花宴的脸,花宴连忙俯身,泪水砸到她的脸上。
辛夷用手轻轻为她拭泪。
“别哭啊。”
脑海中回想起看到的那一幕,刀剑无眼,而天青色衣裙女子马上就要挨上剑尖,她完全忘记了公主今天根本穿的不是这件衣裳,她根本想不到,也来不及想了。
身体做出的反应,比大脑更快,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是你啊,花宴。”
她开口,嘴边溢出鲜血。
视线开始模糊,她已经看不清花宴的脸了,眼前全是公主的脸庞,身形,背影,感受到生机极速流失,她恍惚又回到了那个花宴一行人凭空出现那天。
公主叫住她,不再上前走那时。
她的身体控制她向前继续走。
可是啊,公主,我违背本能,听从你的命令。
从那天起,她每天都觉得身体如有千斤重,身体有如火烧。呼吸的每一丝空气,都觉得是恩赐。
来自于公主的恩赐。
“原来。”辛夷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但花宴还是尽力的将耳朵凑到她嘴边,用力听着。
“我那时就该死了啊。”
是公主她救了我的命啊。
最后一句话辛夷已经说不出来了,她的手忽的垂下来,嘭的一声砸到地上,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辛夷,死了。
花宴心里防线骤然轰塌,泪如雨下,拼命的摇着她的肩膀。
“你醒醒啊,辛夷,你别睡,这里太凉了!”
“辛夷!”
“辛夷!”
一声比一声凄厉。
第二层防线轰然倒塌,护身麟,顷刻间鳞片布满全身,流光溢彩一闪而过,不见踪影,隐在肌肤之下。
第二层的奥义在于守护保护,只有花宴这个想法迫切到极点才可突破。
而此时辛夷的死刚好刺激到她,踢了她临门一脚。
第一层的奥义在于观察发现,初临异世的花宴,迫切的希望能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所以开启了万事万物在她眼下直击本质的瞳术。
每层的都是不同的欲望刺激开启,他们不分高低,相互并列,只看哪层开启,那层便是第一层,往后逐级递减。
人群相隔太远,李颂看不到唤那边的状况,只能听见花宴的哭喊声,听不清喊得是什么,只能拼命的拔着人群,往那边拼命的赶。
看不下去李颂笨拙的样子,朝昭手一抬就把她夹在腰间,踩着众人的肩膀,借力赶去。
站的高望的远,花宴那里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