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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和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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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宝啊,下午和弘易去捡麦穗”
陈清和正在往嘴里扒拉饭,听见陈爷爷的话差点噎住,虽然这很陈守德,可是他春收完就要离家了,虽然有所腹诽,陈清和还是一口答应了,就当去玩“好啊,下午我和弘易跟着去祖父一起去田里,去捡麦穗”
“你哪能叫弘易,你要叫哥,以后就叫他易哥哥,和你大哥哥区别开来,免得混了”左氏见孙子一口答应,“你这个小傻子啊,这田间日子可不好过,这一天下来就得成了黑小子,这几天就要去县城读书了,这晒黑了让人笑话”这几句话是和陈爷爷说的。
易哥哥,吴弘易笑抽了,他想到了陈清和喊他的情景,5岁孩子还好可这里面,一想到一个20 多岁的陈清和,对着你一口一个易哥哥,吴弘易就笑的直不起腰。都没注意到有人喊他,还是下面的陈清和从下面拽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弘易啊,你这是这么了”陈家人见吴弘易突然笑起来,像是癔着了
“没,没,没什么”吴弘易见大家目光都看向他,立马憋住了笑。
见他没事,陈家人也不问他为什么笑了,“爹,和宝他还小,哪儿跟着下什么地,让他们在家看看书。”赵氏说道,
“出去玩一天半天,也没见晒黑了,也不小了,干点活才知道要好好读书”陈爷爷也吃好了,放下了碗筷,“老大他们几个会走就跟着干活了,清涣啊,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割麦子,你这个年纪了,老干些轻巧活不像话”
书院春秋收时候会农忙假,陈清涣从上次回来休养,身子骨好些就回去了,这次回来,跟在后面打杂,捡捡麦穗
“清涣是读书人,没干过这些,哪能干的下来,你自己去就算了,折腾孩子干什么”这捡麦穗是轻巧活,割麦子可不一样,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赵氏记急的不行,可也不好开口,朝着陈大伯使眼色,最后还是左氏开了口,左氏想来疼孩子,哪里愿意清涣去干这些重活。
“祖母,没事的,”陈清涣安抚自家祖母娘亲,“祖父,爹都能干,我也能干,我下午去割麦子”。
“你看,你看,孩子都没意见”陈守德有些怵左氏,见陈清涣答应了,笑的满脸褶子,“我们陈家的孩子就没有不能干的,一会生,二回熟,迟早就像他二叔一样”陈家活干的最好,不怕吃苦,不怕受累的就是陈二伯。
赵氏一心想让儿子科举,中秀才。哪想让儿子像陈老二,只知道埋头干活,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
“清涣可不像他爹和两个叔叔,是个榆木疙瘩,我们清涣可是要考秀才的”左氏见陈爷爷注意定了,两个孩子也同意了,也就没在拦着了。“清涣,下午跟着你爹,戴草帽,累了就去休息,老大,老二,下午把清涣照顾好了,他不像你们干惯了活的”。
“娘,你放心,我能不照顾好他,以后还指望着他”,陈老大笑着应了,这没什么好争的,到田里谁还能要求他干多少,也就去做做样子,哄哄他爹,再说男孩子就是干点活也没什么,“这娘有了孙子疼,都不疼我们了”。
“是啊,要不说着个隔代亲”,·赵氏见丈夫给安排了,儿子吃不了亏,跟着打趣起来。
“就你促狭,娘还就是不疼你们了,吃完饭就给我干活去”左氏也笑眯眯的陪着着大儿子儿媳逗乐子,“我
“陈大伯,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何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拉起陈老大就要走。
“什么事,这吃着饭呢”陈爷爷有些不高兴了,敲了敲桌子。
陈老大停住了脚步,何来拉了一下没拉动,“陈爷爷,来不及了,要出人命了”说完就拉着陈老大跑了,
吴弘易有些好奇,出了什么事情,就鼓捣一下陈清和,两人跟着跑了出去,左氏不放心,让陈清涣跟着出去看看。
何来和陈老大一路就来到了杨家村,百户为一里,陈家村也就20来户人家,就和临近的杨家村合着为一里,杨家也算的上是大姓,有80多户人家他们认为陈人丁单薄,这里正一职该由他们杨家人来担任。
可是杨家虽然人不少,也没什么人才,既没有有功名的,也没有有钱的,陈家有钱,加上宋家的关系,陈老大也是正经读过书的,最后还是陈老大当上了里正,杨家一直为此事情忿忿不平。
这次出事的就是何寡妇他们家,何寡妇夫家姓杨以前是杨家村的富户了,何寡妇男人能干,攒下了一份家业不说,家里三十亩地,还供着两个儿子读书,可惜去的早,何寡妇泼辣厉害,倒是守住了家业。
问题就出在这,杨家老头没了,杨家收入就指望着这三十亩地,一大家子吃饭,哪里还能供着起读书人,偏偏二儿子读书上还有点运道,16岁中了童生,只可惜后来迟迟没有中秀才了,今年已经二十四了,杨家已经耗空了家底,只剩下这三十亩地,地那就是庄户人家的命,不能卖,这杨寡妇就想着卖了老大家的闺女。
这杨家老大也是命苦,十来岁没了爹,家里只能供得起一个读书人,杨寡妇倒也没有偏心,谁读的好就继续念,杨家老大读书比不上弟弟,差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只好回家做活,到了年纪成了家,杨寡妇也不给分家,带着妻子儿女接着做活,一家人就是家里的老黄牛,一天干到晚,钱一分花不到他们身上。
现在读不起书了,何寡妇就要卖了杨家老大的小闺女。杨家老二虽然也成家了,闺女才一岁,卖不上价钱。二是卖了他亲闺女以后有说头,对读书人的名声不好。这卖侄女也是偷偷的。可这在私底下还有父母不知道的吗,杨家大房被压迫这么多年,大媳妇也是满肚子怨言,可是这时候孝道重,丈夫又是愚孝的,婆婆强势,她也没办法,可是这次要卖她的儿女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就拖着几个孩子去了河边,要跳河。何寡妇也跟着去了,两人河边推搡起来,双双滚进河里。这杨家媳妇不论吓唬他们还是真跳河自然不会选择水浅的河段,水又深又急。
等陈里正到的时候就是这情形,杨家老大跪在河边哭,河里的两人都不冒头了。等他明白了前因后果,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杨老头,你怎么不安排救人”。这不安排人下去捞人,火急火燎的把他找来来,难不成他让人活过来,这都不冒头了。
杨家村的村长也是杨家的族长,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头发胡须都白了,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说陈小子,我怎么说也长你几十岁,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不救人啊,这大中午的,大家都在家里歇着吃中饭,来的时候就看不见人了,再说这亲儿子都不下去,让谁去啊”。杨族长说着,走到了前面怕了拍杨家老大“长盛啊,你别哭了,去看看能不能把你娘你媳妇捞出来”。
杨家老大还真的就要下去,旁边的人死死地拉住他,“长胜啊,你可不会水啊,你不想自己,得想想孩子啊,这娘没了在没了爹日子怎么过啊”。
“这陈财主在这儿呢”杨族长指了指到了河边的陈泽平,“放心,他们陈家喜欢养别人家的孩子”,说着他扯过来何来“这何来,陈家大管事,你看看现在多风光了,还有这吴家小子,这马上就能去念书了,你放心你这好歹也算的上是人陈里正让去的,亏不了你家孩子”。
陈泽平看着杨族长嘴里越发没遮拦起来,这死老头仗着自己年纪大了,倚老卖老,这时候也没时间和他计较“你这一大把年纪了,满嘴的胡说八道,杨长盛你就别下去了,别真有个三长两短,已经让人去准备找竿子”这杆子不是一般的杆子,上面挂满了倒钩,专门用来捞人,不过一般是用来捞死尸的,这地方临河,时不时的就有人淹死,这东西村里有。看这情况是活不了了。
等竹竿送了过来,人倒是没冲远,不一会就打捞上来了,这婆媳两个人真是冤家,这死了还死死的抱在一起,这人捞上来了,可事情还没结束 ,杨寡妇和大儿媳妇没了,可杨家还有一大家子呢,杨老二闹着要将杨老大和孩子赶出杨家,毕竟是他媳妇害死了娘,杨老大觉得要不是为了给杨老二凑束脩,自己娘和媳妇也不会死,最后在杨家族人和陈里正的主持下,两人平分了家产,一人十五亩田,杨家老宅归杨老大。这在长子分七成的情况,杨老大是做了补偿和让步了,这落水原因也就变成了失足落水,不管别人信不信婆媳同时落水,反正他们信就可以了。约定好丧礼办完正式分家,剩下就是杨家大儿媳妇的娘家来这边,说杨家人逼死了他们闺女,可是大儿媳妇毕竟带走了婆婆,这事情不了了之。一直忙到天黑陈里正才回到了家,
陈清和他们两出去后找人打听了一下是什么事情,就和追着他们出来的陈清涣一起回去,下午就跟着下了地,陈清和带着草帽,拎着竹篮就跟着去捡麦穗了,陈清和倒是很兴奋,玩的不亦乐乎。谁知道不一会身上开始起红包,最后被陈清涣抱着回去了
左氏看到清和胳膊腿上都起了包,连成一条条鼓起来的红痕,就让打些热水来给洗洗,整整一浴桶的热水,,这热水是用艾草烧的,有一股清香。平时虽然也洗澡,可是用的都是小木盆,看这浴桶的大小,能躺平了玩水,陈清和跃跃欲试,赵氏怕他年纪小,就要来帮忙,陈清和哪能让她来,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三两下就被扒掉了衣服,只能迅速钻进水里把头埋在筒壁里面。
“我们和宝知道羞了”赵氏拽着一边胳膊在帮他擦洗,这才几岁啊,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还有光着呢,这羞的满脸通红的,这么大的孩子哪里能洗干净啊,再说水多也不安全,这擦洗之后身上的包果然好了许多,赵氏给擦干了水,让他去休息了,折腾了一趟陈清和也有些累了,主要还是气得羞的,用被子盖住了头,小孩子睡眠多,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天擦黑陈大伯才回来,吃完饭说了今天的事情,听说两条人命,陈家人也唏嘘不已。何寡妇在这片是出了名的,年轻时候命苦,亲娘走的早,被后母换亲换到你杨家,吃苦受罪好些年,家里日子好些了,男人又去了,现在又为了儿子读书的事情丧了命。
“真是造孽啊,哪能卖孙女,这世间哪有卖了侄女供叔叔读书的道理”左氏最是良善不过,她没想到竟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本朝入了奴籍之后不能赎籍,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子女都是奴籍,世世代代不能翻身了”。
陈大伯说道“这李氏也是,按说这死者为大,我不该说她,这事情找族长找我都能解决了,偏偏”去跳河,现在去了两条命。他这累了一天,心里也有些难受。
李氏就是杨寡妇大儿媳妇,本朝并不禁止父母变卖子女,可是也是有严格的管控的,正常的手续要村长和里正签字,确定家贫无以为继,不得不卖儿卖女,然后去官府备案,由良籍变成奴籍,再卖出。这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交易屡禁不止。何寡妇孙女父母都在轮不到祖母去卖,闹到村里,为了名声也不会让杨家如此行事,杨家大儿子要是硬气点,抓着这事情把家给分了,也能好好过日子。
“可见这读书也顾着家里,你们兄弟几个从下做活,懂得过日子,知道斤两,也没要下过场”陈爷爷开口说道,“那何婆子把他那二儿子养的太娇了,中了个童生,就不下地了,不知道家里死活,才有这惨祸”说完看着两个孙子,小孙子到地里就过敏了,这大孙子跟着一起跑回来躲着了。陈爷爷很不满意
这一下在场陈家男人全部中枪,没下场的三兄弟,还不是他们不会读书,童生陈清涣,娇气的陈清和。
“爷,我明天去地里干活”陈清涣硬着头皮说道,他是真的不喜欢田里的活,今天下午割麦子那么一会他就累得不行,他想在家看书,他还要考秀才呢。家里的活又不是不能雇人干,可是顶着陈爷爷的目光,他只好说去。
陈清和不说话
“你为难孩子做什么,他们三个要是没读书,老大现在能当上里正,小三能帮我管着店铺,这清涣明年考了秀才,开个私塾难道不比你在田里挣的多,这钱不够请几个短工,再说我们清涣造化还不止这么点呢。杨家事情和我们陈家能一样吗,那是没教好儿子,只顾自己的自私鬼,我们陈家的孩子都是好的,懂得家里的艰辛,谁出去乱花过一分钱,你看他们兄弟三个谁要下过场”这杨家老二中了童生就没下过地,他爹死的早,他哥就比他大两岁,这农忙时候他放假就能躲在家里,看他娘和亲哥累死累活,回来还要给他做饭。左氏觉得这卖了侄女的事情八成是他撺掇的。
陈泽平陈泽安求别提,书院也不允许他们下场,出去丢人啊。
“你这一把年纪了,到地里累出什么来,随便点药钱,都能多雇好几个人了,不比你干的好”左氏说着有些恼,这工人的活都是安排好了的,陈家田亩平整,都安排好几个人一块地,也没法偷奸耍滑,陈爷爷几个人是实打实的跟着干,这都快六十了,左氏也有些担忧他受不住。
“爹,娘说的有道理,地里的活有我和二弟呢,爹,你也该歇歇了”陈大伯也但心陈爷爷的身体,虽说陈爷爷看起来还算康健,可也是快六十的老人了。
“我这身体好着呢,一天不干活我这浑身难受,我啊,还能在干二十年”陈爷爷知道左氏是关心他,可他闲不住,地里有粮食没收,他就是睡觉他也睡不着啊。最后顶着左氏关切的目光“我会注意的,累了就休息”。
话题成功跑偏,一家人吃完饭就去休息了,几天后麦子收了上来,秧苗也下了地,陈清和磨磨蹭蹭的第一层功法也练完了,他和吴弘易两人来到了县城宋舅舅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