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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等他们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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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到家中,陈清和就跑去左氏那边报备一声,回来了。
左氏坐在椅子上,正在做一件衣服,看大小八成是陈清和做的。陈清和凑了过去“祖母,怎么又给我做衣服啊,我衣服够多了”刚进来的陈清和衣服整洁,头上也没有汗水,主要回来是元宝一路抱着,他还抽空整了整头发衣服。
“ 回来啦,哪玩去了,这有点迟了,马上就要吃饭”左氏说着就看见小孙子凑了上来,赶忙放下了针线,把他推开“也不看看就凑了过来,这要是扎到了,有你哭是时候。”
“孙儿不是想祖母的吗”陈清和毫无羞耻心的撒着娇,撒完娇不忘认错“孙儿错了,下一回一定早点回来”
看到陈清和一本正经的说想自己,左氏心里开心,想着马上也要开饭了,索性放下了手里的衣服,走过去抱了抱,拉着陈清和去吃饭了,陈清和快满五周了,要是一路抱着还是挺吃力,“一件衣服而已,别学和你爷爷是的”
陈清和一路上讲着今天在哪玩,看到了什么风景,路边的草长高了,放风筝和去看他们捉鱼,“这鱼肚子里都是鱼子”
“这鱼子味道不错,你想吃?”左氏见小孙子见说道鱼子,以为是想吃鱼了
这误会,陈清和念道“劝君莫食三月鲫,万千鱼籽在腹中,我只是读到了这句诗,心下有些不忍罢了”
左氏这才明白了孙子的意思,这时两人已经打了吃饭的堂屋,菜还没有上来,左氏就拉着陈清和坐下了,陈守德早年丧母,发家属于爆发户,左氏出生商贾之家,还是父母独女,两人都不是讲究规矩的人,出门还做做样子,在家过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左氏带着孙子早早来饭厅等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和宝去阻止他们摸鱼了”
“哪能啊”陈清和想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呢,“人家吃一顿肉不容易,好不容易捉些鱼我怎么能阻止呢,我觉得在等一段时间,以后就可以有更多的鱼吃了,不是想吃鱼”。
小孙子心善而通透,“我们和宝真聪明,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和宝看的一样长远的,你也别担心,我们这鱼多,明年还会有鱼的”
不一会,陈家人来了饭厅,来的时候从厨房带来了饭菜,陈家仆佣不太凑手,平时吃饭都是陈家人自己去端,儿子儿媳都端着菜和饭,连吴弘易手里都端着盘子,陈家除了陈泽学夫妻都齐了,陈守德和左氏坐在了上手,陈清和因为年龄小端了个小椅子坐在了左氏的左手边,陈家不计较这些,陈泽平,赵氏,带着陈清涣坐在左手边,吴弘易坐在陈泽安和吴氏中间,他们坐在右边,主要吴弘易刚来,怕他不自在,三个女孩坐在了一起。
今天晚上菜比较丰盛,陈家的羊有一只断了腿,就杀了自家吃了,一大盆红焖羊肉,一只小公鸡,是家养的,四个素菜都是放了肉的,还有一盘纯素,一盆子汤。陈守德看到这个菜就怒了“老大家的,你这是发财了,这样吃,多大的家私也不够败的”说着说着对大儿子也有了火气,“老大,你也不管管你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咱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能这样糟蹋”
一家子人,晚辈们都在,好在赵氏和陈老大早就习惯了,也不见恼,反而笑嘻嘻的要开口解释
还没等他们回答,“这是我安排的”左氏看向陈爷爷开了口。
陈守德看到妻子的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你也要好好管管我吗,下意识的开口“我不是这意思,你这段时间累着了,想吃什么就吃,谁有意见我帮你教训他”。说完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是怕孩子们不懂持家吗。”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我是今天有些事情要说,才让桂花办的丰盛点,都是家里养的,花不了什么钱。”
一家人开动起来,陈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的氛围一直很好,陈爷爷会拿杯小酒慢慢的品上一杯,倒不用担心他喝多,毕竟舍不得钱。
陈大伯是个里正,讲着在外面听来的新鲜事,赵氏一边配合着丈夫调动着气氛,照顾周围人的感受,一边给左氏和陈清和夹离得远些的菜,陈爷爷也会插几句话,一家人问了陈清涣的伤和学业,陈清和下午玩的好不好,聊得热火朝天,有说有笑,他们甚至关心到了三个孙女和吴弘易,问他在陈家能不能适应,想不想家,唯独陈二伯和吴氏在一边无人问津,除了左氏和说了句让他们多吃点。主要每次一和他们说话,吴氏总能把话题引到儿子上来,哭着对陈家表示感谢,说、她对不起陈家,也没能给生个儿子,这么一折腾饭桌气氛一下子就没了,次数多了,陈家人也不敢再让他们加进来。
吴弘易可不知道这些,他到了陈家过的不错,生活都有了改善,也长了些肉,这时候他发现二房的待遇处境其实并不好,二房穿的最差,手里也没钱,将来分家也是分的最少,本来以为是后母当家故意忽视的,后来发现左氏要是苛待前妻之子应该针对分家能拿大头的大房啊,偏偏大房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亏待的。后来发现陈家现在是赵氏当家,赵氏看着和气,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起吴氏,吴弘易也是不经意发现的,就连一向温和的左氏也不怎么待见吴氏。相反赵氏和左氏关系很好,两人经常有说有笑的,左氏似乎不缺钱,是不是会给赵氏一些东西,多是些布料吃食。
就他看来二房的人都是极其孝顺的,想不明白陈家为什么这样做,难道说被忽视的二房在继母身上同样适用,可他看的出来,陈老二对左氏是极其濡慕亲近的,这很不正常,他一边吃陈老二给夹给他的羊肉,一边想。从这段日子来看,左氏在家地位很高,陈爷爷倒不是有了后娘就变成后爹的人,可他一碗水端平的抠门,半点不出,就堂姑父那样穿的跟家里长工似得,平日里一分钱都花不出去,竟然还提醒被他要节省,也就对左氏大方点。
陈二伯给他夹菜,都是捡好的给他,这个堂姑父待人真诚,对他也是真的好,可他也没有办法改善他在家的处境,也给陈二伯夹了菜,关心关心他,心中想着将来无论能不能做成他儿子,他一定要对他好。
不管吴弘易怎么想,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陈家人多,胃口也大,菜吃的干干净净的,吴弘易摸着滚圆的独子,这样吃下去,自己肯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经过几年的古代生活,他现在吃肥肉都觉得美味。
碗碟收拾了下去,桌子擦干净了,左氏却没让他们走,大家也就都在堂屋里等着
左氏看着大家“今天把你们留下来,是有事情要交代,这时间不早了,我也就直说了”
左氏看着两个儿子,见他们没有什么意见,等着自己开口,“你们知道,我是有些嫁妆,可是娘我有私心,不准备平分给你们三人了”
陈大伯立马说道,“娘,你说的哪里话,您把我们养这么大,我们哪能要您的嫁妆,您给三弟那是应该的。”
陈爷爷“老大说的对,这钱不该他们的,他们要是敢说个不,我把他们腿打折”
陈二伯“娘,你给我也不要”
左氏拉着陈爷爷的手安抚道“老头子,这是我给孩子的,你先带和宝和弘易去休息。”在左氏的坚持下,陈守德最终妥协了,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左氏看着两个继子,心里还是满意的,媳妇也没有开口争,“嫁妆我是准备留给三儿,可是我们母子一场,这些年的收入我还是准备给你们一份的,你们也别说不要,长者赐不可辞,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娘,就不要推辞了”
话说到这,陈大伯陈二伯也不好推辞了,带着妻子孩子给左氏磕了头
左氏直接让人把东西拿了出来,左氏性格直接,也不喜欢绕弯子。
赵氏哽咽道“娘,就是要给,哪有现在给的,您给我们收着”赵氏和左氏过的亲如母女,分东西,多少有离散之意,难免有些伤悲。
左氏却很坚决“我已经决定,就不要再说了,我们来分东西”
他拿出两个盒子给了陈大伯和陈二伯,“盒子里面各有五百两银子”,看兄弟两人眼角有些湿润,“娘只能给这些,要是不嫌弃,就不要哭”
两个儿媳一人一套小头,纯金的“这是我年轻时候带的,现在年纪大了,你们留着带,”
陈清涣是二百两银子,左氏交代到“以后读书用”
三个孙女一人一套银头面,加一个金镯子,“留着以后做嫁妆”
左氏分完了,看着儿子孙女“娘给你们的,以后就没有了,以后我给老三你们也不要眼红,是我有了私心,你们不要怪我,就当是是孝顺了”
“我们要是不孝顺,该天打雷劈”陈大伯明白,继母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心里念着左氏的恩,左氏一手养大他们,和亲娘没什么区别,这怕是左氏好些年的收入,至于偏向亲儿子,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再说,按礼法本来这些都是老三的,现在分给他们,都能说是继母偏向他们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左氏见大儿子发毒誓,一手养大的孩子哪里舍得“娘不指着你们的孝敬,只希望以后不要怨我给的少了”
陈大伯陈二伯立马跪了下来“娘,给我们养大,送我们读书识字,就是什么都不给,也不生怨,何况娘给我们了,不生而养,此世难偿此恩,若是生怨,儿子还是人吗”,赵氏吴氏也跟着跪下来。
哪怕不求回报,知恩图报总是让人舒服,左氏赶紧让他们起来,“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娘说错话了,以后还是要指望你们孝顺,好了,都回去吧,娘要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