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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醉了 出来之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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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之后云北风就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一边扯着领口一边拉着江尽欢沿着中庭大路走。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是又热又闷又晕又飘,想去个宽阔的地方吹吹风。
吹风归吹风,小竹马她还是记得不能丢。
中庭的路最宽,云北风便下意识往这儿走了,直到差点撞上正正位于中间的假山。
“小心”,江尽欢轻轻扯回云北风,明明也没使多大劲儿,奈何云北风软绵绵轻飘飘底盘不稳脚踩不实,他这一扯就把云北风扯得跌跌撞撞起来。
江尽欢见状连忙去扶,最后变成他把云北风半扶半抱在怀里。
云北风抬起眼皮仰头看了一眼,认出人后干脆攀着江尽欢的身体站起来,而后直直埋在了他肩膀上:
“你扒拉我干什么,差点摔了。”委委屈屈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好似在告状。
可要告的状就是她告状的对象。
江尽欢一下子僵住,想到云北风靠着会不舒服,又迅速努力地放松身体。闻言有些愣神,而后小心翼翼回扶住云北风的腰侧,以防她滑落:
“是我不对,我扶住你就不会摔了。”
“嗯,要扶稳。”
“好。”
外面确实能透气,江尽欢觉得此时空气都清新得多,连隐隐飘散的酒气都真香。
嘴角提起一些弧度,江尽欢轻轻低了低头,悄悄看了会儿全心信赖着靠住自己的小脑袋,眼里似有星光闪烁。
傻乎乎的小青梅。
他怎么就那么稀罕呢。
云北风靠了一会儿,鼻间逐渐被混合着艾香和淡淡药香的温热气息填满,好似酒都醒了些。
唔,小竹马怪好闻的。
喜欢。
想到这里,云北风突然一愣。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好像哪里不对?
云北风睁开眼睛,盯着虚无的黑夜,慢慢想了会儿。
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是了,来的路上阿欢都不曾主动开过口,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气氛仍然尴尬。这喝多了站不稳才能靠靠说说话,等她醒了肯定又是相顾无言。
僵局还没打破呢。
到底要怎么亲才能破局?
好愁。
云北风又靠了会儿,眼见另外又有人往这个方向走来,便只好抬起脑袋离开江尽欢,站直说话:
“阿欢,我们回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有人过来还有点心慌慌。
奇了怪了,她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
与众人告辞,云北风和江尽欢回到晋有钱置办的府宅,一路沉默慢慢走进小院儿。
隔壁院儿的非军之人晋有钱作为留守老人见云北风被江尽欢扶着回来,颇有些稀奇。
难得、难得,幸好还没有老眼昏花,不注意看他还以为被扶着的是江小郎君呢。
咳、初始印象太深刻、太深刻。
江尽欢没有将云北风交给在外等候的丫鬟,把人搀扶进了云北风的房间,才准备放手出去叫人安排给云北风洗漱。
要说为什么不抱着回来呢?扶着明明更不方便。
因为…就连现在,江尽欢也没走得开。
“阿秋,你松一下手,我得出去叫外面的人进来给你洗漱换衣,你才好睡觉。阿秋?”
江尽欢无奈轻轻叫云北风,试图唤醒那已经醉得不轻睡得飘忽的神智。
能怎么办呢,在马车里的时候他右手腕就被云北风双手紧紧抓住了不放,拉都拉不动,他是抱也抱不得,走也走不开。
只好一路扶回来。
虽然很不忍心打断云北风躺下后疑似逐渐加深的香甜睡眠,但江尽欢不得违背自己心意,毕竟他今天已经知道……
孤男寡女如何能共处一室过夜,想必阿秋也不愿意。
他不可能趁阿秋酒醉违背她的心意欺负她。
“阿秋,…阿秋?”
又叫了几次,云北风才模模糊糊哼了一声。
见有了回应,江尽欢赶紧继续:
“阿秋,你松开手,我得出去叫人。”
“唔。”
“什么?阿秋,松开手,我去叫丫鬟来帮你洗漱换衣。”
江尽欢没听清,怕她又睡着,一边重复说一边左手轻轻拍着云北风牢牢圈住他右手腕的双手。
“唔跛”云北风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什么?阿秋,你刚刚说什么?”江尽欢实在听不清这呢喃的嘴皮碰撞出的是什么词,边问又边凑近了些。
云北风忽然眼睛睁开一条狭缝,用力呼吸,而后自以为用尽全力地出声:
“不!”
声音虽不大,却也是清清楚楚,连里面的恼气都能听出三分。
江尽欢看着迷瞪瞪的云北风,脸红润嘴撅起,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有些失笑。
虽然确实许久未曾沾酒,不过今日端过来的是他特意去后面嘱咐过的果酒,也不过一小壶下肚,怎的这时候小孩儿脾气还醉出来了。
“好好好,阿秋乖,你既不愿,我就不叫。但即便是不洗漱不换衣,你得把手松松,放开我,然后你再睡,好不好?”
“不!”
回答江尽欢的还是这个字,并且听起来还更恼了。
江尽欢不明所以,耐心询问:
“为什么呢?”
“就不。”云北风说完索性闭上了眼。
“阿秋,我不能在你房里睡觉哦,松开好不好?”
“不好。”虽然闭上了眼,好在这次没睡着。
“为什么呢,阿秋,能不能告诉我原因?你在想什么?”江尽欢虽然一直在让云北风松开,但云北风一次次的拒绝却让他笑容越来越明显。连这不断的问话都带着股愉悦的甜味。
脑子像团浆糊的云北风好似在组织语言,睫毛颤着沉默了一会儿,断续说了几个字:
“不放。唔…看不住、会丢。”
江尽欢顺着话语猜测她可能是误把他的手认成什么丢失的心爱物件,所以潜意识不放。
难道是小时候在山里丢失的那把木头大刀玩具?
手感难道跟他手腕差不多?
嗐,早忘了。不过没关系,原因既然已经说出来,那就想办法解决。
“阿秋,不会丢的,我帮你看着,好不好,你明天醒了再看?”
“不,你不行。”
江尽欢闻言一哽,下意识就想反驳,却在“我”了一下后戛然而止闭上了嘴。
算了,跟他的小青梅争论这些做什么,她又不懂。
“为什么呢?”
云北风睁开眼,雾蒙蒙地瞅着江尽欢:
“阿欢要帮我看?可阿欢怎么看、阿欢,阿欢、看不住阿欢的,阿欢看、阿欢会看丢…”她是没睡了,但是脑子有点打结。
这是什么防盗结?自己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太明白。
忽然觉得这叫了十几年的名字好绕口,她舌头也要打结了。
江尽欢一怔……的确有点难以理解。
所以为什么他来看就会看丢?什么东西,还兴亲秋避欢的?
“好,我看不住,那我去叫人来帮你看着好不好,你先松开一下,我去叫人。”
看来他得去煮碗醒酒汤了。
云北风说不明白,耳边又一直是江尽欢叫她松手的声音,她听得烦了,便干脆坐起来。
手是松开了,她这次很听话,然后云北风手脚并用挂在了床边因她坐起而刚刚从半蹲起身、即将站直的江尽欢身上。
江尽欢未稳的姿势突然被袭来的重量打乱,本就因为别着床沿腿部不好发力,加上踩在脚踏上,后退就是阶梯,容易踩空,是以失去平衡时他来不及判断更多便一把撑住了床沿,旋身往床内倒去。
床是软的,加上有他缓冲,就算摔倒也安全。
好悬没让阿秋随他一起摔在地上。
江尽欢心有余悸,摸了摸身上的人确认她没事之后,才缓了口气。
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脖子和腰都被扒住,上面是人,下面是床。觉得姿势不太对,江尽欢迅速坐起来,试图正常一些,可云北风又紧了紧手脚,整个人都缠在了他身上。
好像…更不对了。
江尽欢看不见云北风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后颈窝处不断喷洒的气息,以及上半身似乎无处不在的温热感,心跳起伏,呼吸急剧加速:
“阿、阿秋,你先下来。”
江尽欢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掰云北风圈住他脖子的手。
……还是掰不动。
“我不。”
不仅掰不动,还越来越紧,云北风感受到力度,又挤压着所剩不多的空间牢牢制住江尽欢。
她一定要看得紧紧的!不然丢了会好难受。
江尽欢恍惚间以为都感受到了云北风颈部的血脉流动,似要融为一体。
费力咽了咽口水,江尽欢眼睛紧盯着大门,强迫自己忍下心间悸动,绞尽脑汁不去想不去感受,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双手在云北风身后原本是为了保护她不摔下去,此时也不敢触及那柔软的衣料,握紧拳头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按了上去。
“阿秋、阿秋,不是…不是看着就行吗,不用抓这么紧,看着就行,就不会丢。”
不知怎的,许是过于紧张,江尽欢没有办法顺着刚刚的思路来,反而从云北风最开始的话里找到了关键。
云北风忽然愣住。
好像是哦。
她是为什么非要抓住的来着?
…哦对,她在马车上要睡着了,睡着就看不着了,以防万一得抓住。
想到这里,云北风松了手脚从江尽欢怀里退出来,顺势坐在江尽欢的膝盖上,杏眼桃腮面向江尽欢,微微前倾、仰头无辜看着他的眼睛轻启红唇:
“阿欢,我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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