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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杀戒 这一天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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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注定是让众人终身难忘的一天,青天白日下,他们见证了“一人攻一城”的兵史奇迹。
云北风提着刀,不再多说一句话,看了一眼城墙就开始往城门走。
城墙上的副将见势不对,好似此刻才想起先前城外的少女是如何轻松拍晕一众将士,如何一招击飞先锋将,如何谈笑间就把将军挑下马。
强撑着脸面站起来,不知为什么莫名开始心脏鼓噪,明明他在上面很安全,却双腿发软立不稳只能撑着城墙,忍着突然产生的心虚,副将尖锐喝住云北风:
“放下武器!否则、否则我就把这些俘虏全杀了!”
他现在看见那把大刀就有点恐惧,一定是因为武器太厉害。
可他这嗓音发飘,都已经紧张到变声,把色厉内荏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云北风抬眼往上瞥了一眼,冷笑一声,也不停步,而后提刀的手绕到身后拉远,又看向了城墙上出声的人。
就是你。
副将看着云北风的动作似是收到威胁后妥协、要放下武器的样子,心里正得意万分:
再厉害还不是被他捏住了咽喉,有这一群把柄在,不愁拿捏不……
思绪还未落地,却已再没了思考的能力。
云北风蓄力一扔,重逾百斤的大刀就被她看似随意地扔上了城墙。
实则也并不算很轻松,至少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轻描淡写,她绕到身后就是为了蓄力,勉强来说还是蓄了好一会儿力的,为的就是更快更狠更准。
高速运行的重物攻击力十分强悍,这可不是区区羽箭可以比拟,周围没有人来得及反应,眼睛一花面前便炸开了一蓬血肉。
就算反应过来,也不可能躲得开,两米长的大刀早已把攻击目标方圆一米内的范围全部锁定。
带着飞溅的血迹,大刀撞裂目标之后速度却丝毫未减,呼哧风声中最后在城墙后方的建筑上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建筑剧烈一抖恰好被砍穿主体结构,轰隆连天的垮塌连地面上的人都隐隐感受到了连带的震动,好一会儿才动静渐止。
在所有人都震惊地被如此大的阵仗吸引望向声源处时,云北风确认击中目标后却并没有任何停留,甚至还加速往最后剩下的胡狄人冲去。
她有说过她的武器只能是刀吗。
哦,忘了打招呼,她从小可是靠一双拳头打出来的。武器只是看心情携带的玩具。
未及回头,部分胡狄人便已被扭了脖子,待靠近的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眼前一花也重蹈覆辙,渐渐的声响变大,士兵倒地时的甲胄武器撞在一起,将被城内动静悍住的剩余人群惊动。
众人回头,便见修罗。
云北风着急要赶紧清理干净,好腾出一个可供安全休养的地方,便只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只管快速出手。
前排的人来不及反应就直直跟云北风对上,下意识抵抗而刺出去的长矛刀剑不过转眼便已被迫变成废铜烂铁安详躺平。就那一双飞影重重看不清大小的拳头挥舞极快,沾到身上就是有如铁塔砸身般的痛苦。
说好的双拳难敌四手呢?这不科学啊。
后排的人见状,不论如何不敢置信,心里不可避免升起后退之心,紧张之下竟默契地试图全部往后撤离。
然而云北风如何能让他们退,已经没剩几个,不解决完敌人,这里就不会安全。可她已经打到城门,再进便会跟江尽欢隔着一道墙,她也不会再冒这个险。
“让开。”
这是云北风回击以来说的第一句话,看着胡狄人后退的方向,对着那群突然无人看守还在震惊茫然中的云国俘虏。
云国众人面面相觑四顾茫然,好在有几个机灵的反应快,闻言就赶紧往墙根跑去躲避,本能驱使下,剩余的人随波逐流也跟着往墙根跑。
好似身后有依靠总会比较安心,哪怕只是贴着冰冷的墙根。
云北风说完那两个字就蹲下了身体,也没管一群俘虏到底让没让,随机捡起一堆断铁,抬眼一望手就随之动作,望一眼,扔一手,倒一人。
墙角众人倒吸一大口气,还好他们跑得快。
不过几息之间,后退的胡狄兵士便已全部中击倒地,血浸青石。
云北风转身出城门,奔向江尽欢,半路却忽地停住。
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城墙上的其他人呢?
这时城内一片寂静中忽然传出异动,听起来是有东西从城墙上往下移动,随即几个从下城墙的墙角处转出来的鬼祟人影探出了头。
云北风脚步一转,顺着声响望了过去。
她待会儿要带重伤的江尽欢过那里,不能留危险。
李鱼从先前看见云北风把刀扔了时就瞪大的眼睛一直到现在都没恢复正常大小,视线从头到尾随着她的举动和观察方向,此刻见云北风望向这边,便也顺势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随即不禁嘴角一阵抽搐。
队长?这、看情况应该是在上面趁乱把几个监督他们的胡狄人给搞死了吧,可怎么瞧着像做贼的一样……
可惜早先副将上去之后他就趁乱下了城墙,妄图来这群被俘虏的同伴身边寻找机会缺口救他们,没想到后面却是这样的发展。
早知道就等在上面,最后捡着机会还能手刃仇人。
云北风可不知道这是什么队,她见到穿胡狄甲胄的就手腕一转,幸而李鱼眼尖还一直关注着,急忙大声呼叫:
“自己人、自己人!少侠这是自己人!”
听到先前那个让她还有点印象的嘶哑反骨仔声音,云北风瞥他一眼,随后转回身去几步跑近江尽欢。
“阿欢……阿欢,你、你不会死的吧?”颤抖又不连贯的声音难得能从云北风嘴里发出,她实在是有点害怕,现下连碰也不敢碰,只半趴着看。
那本书里的江尽欢就是很早便在某个战场后方死去,虽然现在不是通敌被抓、也不是被丢进狼群,但是…万一殊途同归也算数呢?
她无法不产生联想。
“不会的,你忘了吗,我可是虞城小神医。”
“真的不会吗,不是说医者不能自医?”
“那都是瞎说,不医是明知医不了。这是医术的问题,不是面对谁的问题。”江尽欢精神似乎果真是好了许多,慢慢说完一长句话也没有喘,边说还边安慰地对云北风笑:
“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医不了这区区箭伤呢。你看,早都没有流血了”
云北风闻言这才观察起地面,她实在怕看到江尽欢浑身浴血的模样,是以刚刚竟丝毫未往这边想过。如今看到伤口血迹已经凝固,身下周围也没有多少湿润变色的泥土,便松了松提起的心脏,呼出一口气,信了江尽欢的话:
“那就好。那我们进去找地方养伤。”
“好。”
她不知道此刻地上的人还没有晕过去是因为他给自己用了提神止血的药,说起来这种止血的同时还要提神的变态要求还是她小时候为了克服对大夫的恐惧自己想出来的,优点是止血奇快,缺点是提神奇好。
极度清醒地感知疼痛。
云北风小心翼翼搀住江尽欢的肩膀扶他起身,却看见他用力支撑自己起来的时候带动了腹部伤口,连带双腿都有一点点不受控制地不注意看也看不出来的颤抖。她索性放弃,仔细地慢慢又把人放到地上。
似乎她从未见过阿欢受这么严重的伤,如今一回想,好似以前的小伤小挂也全都是因她而起。
但江尽欢自己现在感觉其实也还好。
毕竟他以前试药时有经常在自己身上试,尤其是给云北风用的外伤药,为了确认精准的效果,有时图方便会悄悄先在自己身上制造点伤口,再一个个试过去,根据药性疼痛度和见效快慢来调配最终成品。
因此其实他忍痛能力还挺好。
可虽他自己觉得还能忍受,也不是那么疼,但身体却先他的意志承受不住,整个人面色发白直冒冷汗。
见自己又被放回地上,正疑惑抬头,就感觉到云北风俯身压下来。
云北风虽力气惊人,个子却也只是稍稍比同龄女孩儿高挑些,跟男孩儿也就差不多,两人平时站在一起也是恰好平视对方。于是她想直接打横抱起坐在地上的江尽欢,俯身去够江尽欢的腿弯时,两人便无可避免地拉进了上半身距离。
尤其她还有意躲避江尽欢腹部的箭,人只能尽量往旁边靠,可她一手要揽腰,一手要去够腿弯,她又不比江尽欢高一些,也并没有什么手长过膝的特异功能,便只能选择往自己的某一边手去靠。
靠近腿弯就是箭尾,她除了往揽腰的那边手去靠别无选择。
腰也不好揽,腹部中箭,她揽腰的手到了位置,意识到正对前面的伤口之后,只能再往上移。
所以两人由面面相对逐渐变成了云北风把江尽欢抱在怀里、江尽欢的脸紧靠她肩膀的姿态。
“这样会疼吗?”
“不、不会”
“好,疼的话告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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