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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表演 最终二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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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二王子还是选择前往,并且亲自带队出发。
伊飞和乌扎奇的话确实也提醒了他,倘若大哥在那儿不小心被什么人或野兽给搞死了,他岂不是再不能“堂堂正正”把他给比下去?
况且,一群蠢人果真是想不出个好谋划,他要是去救下了大哥,回去不就可以在父王面前邀功?并且还能在所有人面前塑造出他兄友弟恭、亲和良善的光辉形象!
是以他才决定前往接应。
绝对没有担心的意思。刚才那两人的眼神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哼。
然而这边同行的伊飞和乌扎奇回想起刚刚二王子的发怒,此刻都还有点回不过神。
“你们可知,他是我大哥!”阴鸷又凶狠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绕,暗含威胁的声音沉怒十足,字字入耳。
震惊。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二王子这般搅风搅雨妄图夺得储位的人,竟然内心还…这么看重他大哥?
看来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也算对得起大王子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没想到,毕竟二王子一直以来对大王子做的损招可实在不少,明的暗的数不胜数,虽然基本都没达成预期。
只是这下他们可更难了,原本要在大王子如日中天的威望之下夺权就属于不太可能的事,现如今还不能用伤及性命的手段(虽然他们以前也从来没想到过还能有伤及大王子性命的一天),不能白捡,一定要靠硬本事上位的话,不可能的程度无疑又再次加深。
老板难搞,社畜不易,混口饭吃怎就这么难呢。
幸运又不幸的是,金日辙跟谋士“商讨”而耽误的那会儿时间,阿提拉坦一行已被云北风解决完,为了早点到达下一个落脚处好能修整一下,云北风选择了抄近道,不再沿宽阔好走的直道继续前行,往另一边长了些野草的小路行去。
所以这两方人马没有在半路遇上。
金日辙沿路加急,遇到阿提拉坦几人也没有停留,只吩咐让人带在后面便继续带着大队人马前行。
待他远远看见斥候留下的讯息,眼睛一眯,果真见前方似乎有一团影子卧在地上。
这时,他脑子里忽地又冒出一个别致的想法来。
机会难得,要不干脆趁机……
于是可怜的大王子金日辕,在继被云北风抛下清醒了一会儿、跌跌撞撞妄图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等待救援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不小心一脚踏空摔下山坡并且在石头上撞晕过去、既偏离了运动轨迹又没有留下特制信号、导致第一波追他心切的属下未能发现他的踪迹后,
又被他从小就多有关照的亲爱的弟弟叫人给套麻袋揍了一顿。
伤上加伤。
得亏他身体底子好,否则换普通人恐怕果真就要一命呜呼。
而后金日辙的属下便见他们刚刚还狞笑着命人偷袭的二王子,瞬间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向因为疼痛缩成一团的大王子,便哭便喊:
“大哥,大哥啊!你这是怎么了!呜呜——”
仿佛大王子已经入土。
离谱的是,竟然还有明知真相的人被这煽情又夸张的表演感动得红了眼眶,也不知是不是被勾起了什么伤心回忆。
金日辕脑袋昏沉,却由于刚刚被攻击和疼痛拉回现实,出于警觉便强撑着不敢放任自己再进入黑暗,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了一阵哭嚎,好像还是冲着他来的?
万分勉强地睁开一条眼缝,金日辕模糊辨认终于看清来人是自己二弟,心下稍稍一松,来不及思考太多,便再也撑不住虚弱的精神,再次晕了过去。
金日辙见目的达成,变脸般收回了表情,也不叫人去通知金日辕的手下,径直喊了随军医师过来诊治。
这一诊之下,确然伤的不轻。前有内伤后有外伤,内外还都十分严重。
金日辙倒是没想到他这从小就头顶勇士光环的大哥果真伤得这么厉害,否则刚刚也不会觉得机会难得,一时上头去补了顿揍,不过此刻再想这些已无意义,便听了军医的提议准备带人去就近的城镇里养伤。
看看,他的重要性这不就体现出来了。要不是他前几天不小心听到了大哥跟父王的对话,迅速悄摸带兵在大哥身后扫荡那些被踏过的地方,同时控制住了政权,此时附近哪有什么城镇可供他们休养。
虽然他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扫荡过境而是听取谋士意见变成抓活的俘虏,但是这些地方控制权他还是派人去接管了的,不愧是他,真有先见之明,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己啊。
金日辙的队伍在来时由于云北风后面抄了近道而没有碰到双方,然而近道归近道,现下他也要带人去最近的城里休养,两边的落脚目的地便十分不巧地撞在了一起。
却说这边云北风跟江尽欢一路疾驰,远远看到城门却发现十分不对劲。
“吁——”
二人降下速度谨慎着缓缓靠近,待看清情况后对视一眼,有问题。
问题还很明显。
城墙上有守兵,却是稀稀拉拉颓丧忧愁,见他们二人前来,瞟一眼后便毫无反应,好似根本没看见有人;青天白日,却紧闭城门,无人出入,有人来也默不吭声;整座城好似笼罩在莫名的氛围里,听不见一点尘世间应有的热闹与喧哗。
他们不知道也看不见,被城墙挡住的城内路边,矗着一排又一排的异族军队。静默严肃中另有人从队列中间骑马行来。
过了好一会儿,眼见两人还不知趣主动离开,城墙上靠边站着的一位年轻小伙儿眼睛不住往内瞥,有点着急的样子,而后仿若下定了什么决心,偷偷摸摸用耷在裤腿边的手做了个向外挥的手势:
快走。
再不走来不及了。
江尽欢眼尖,看见异动便示意云北风去瞧,两人看着那莫名抽搐又像是在主动摇摆的手,蹙紧了眉。
这是,站久了抽筋?还是说在提醒他们什么?
人也没有看过来,或许人家只是单纯地活动活动手腕?
想了想,两人还是更倾向于对方想表达或警示什么,虽然看不懂这个幅度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显然这座城内有问题,让守城将士动个手腕都跟做贼一样。
这倒不打紧,主要是这城门紧闭,进不去啊。看架势也不好高声询问城上士兵,是以二人并不打算莽刚,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云北风想了会儿,最后还是对江尽欢歪头示意,既然进不去,那就只能往后退了。两人便一牵缰绳准备调头离去。
然而还未得转身,静默的城池便突兀有了些许声音。
在他们打量的这会儿,接到二王子那边飞鹰传信的守城将领古赛腾已经带队到了城门前,一声令下,城门便缓缓发出响动,叮啷咯吱的金属铁器摩擦声从逐渐打开的门缝里暴露出来。
左右铁门沉重地向后分远,不过几息的时间,透过越来越大的缝隙已可看到门后数道轮廓。
人、马、兵。
云北风刚才之所以有点犹豫,是因为这里是必经要塞。不穿过这座城池,就只能后退,退到桃林塞才能有另外的路去巴蜀。可若如此,不就又回到了先前她不想碰到的战争场景。
真的很麻烦。
不过既然现在城门自己开了,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作祟。好好的一座城,到底还能不能让人通行。
只是云北风着实没想到,这一开门看到的不是牛鬼蛇神,而是一批跟前面打过群架的外族兵将装扮得差不多的…外族兵将。
她不禁缓缓拧紧了眉,一张芙蓉面上满是不解和烦躁。
那本书真的就这么邪乎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茬接一茬,这是不把她的小竹马搞死就还没个完了?
啊,好烦。
古赛腾也没想到外面还有云国人,打开城门的一瞬,一双鹰眼便直直地盯住二人,待城门大开,确认周遭没有其他埋伏之后,一本正经于马上肃穆开口:
“放下武器,不杀俘虏。”边说边率军往外骑马缓行。
俘虏?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不过此情此景此语气,云北风觉得好像莫名缺少了一股让她想先动手的味道。
不够味儿。
于是云北风看着他身后的背景,也很礼貌地高声回复:
“敢问临城现下归属何方?”
“归我胡狄。”古赛腾是个很认真的人,说要扫荡就鸡犬不留,说要活捉就不会在他手下浪费一条性命,对方有礼貌,他也不吝于同等尊重,回答完便再次问了一句:
“敢问是否愿自降?”
云北风听到这话不禁挑高了一边眉毛,有点意思。
“我若不愿,将军当作何?”
“便当活捉阁下。”
云北风没忍住抽了下嘴巴,这胡狄人云国语言学得还不错。随即敛眉回到:
“请便。”
古赛腾示意身边的下属上场,他待会儿还要迎接大王子和二王子,仪容仪表得尽量保持。
没想到的是这个得力的下属过去还没接住对方一招,就被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