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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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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飘飘洒洒掩盖住了城外的官道,只有马车经过留下纷乱的轨迹,步行的脚印少了很多。
东京城内百姓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家家户户门前甚至挂上了红灯笼。
今日是大辽皇帝耶律延禧被金将洛索俘获的大喜日子,辽国灭亡,宋徽宗赵佶恨不得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这是太宗皇帝时起就立下的收复燕云之志,如今能够将立国几百年的大辽被金一举拿下,让其卷入历史洪流,宋徽宗喜不自胜,在延福宫的大殿内逡巡转圈。
虽然北宋未曾全然出力,不过借金兵之势便能做到这一点,宋徽宗还有点沾沾自喜,完全没有意识到金兵的战斗力之盛,已经动摇了海上之盟的根基。
宋徽宗赵佶对着身旁的太监童贯摆摆手道:“去唤康福公主来。”
太监童贯眼眉低垂,弯腰作揖道:“是,陛下。”
康福公主赵福金是明达皇后刘皇后留下的女儿,最受徽宗宠爱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小小年纪便已生出国色天香之貌,祸水般柔媚的娇娇儿还差两个月便及笄了。
因为是宋王室里长得最美最娇的姑娘,整个大宋百姓都深知宫里有朵娇花,名唤康福,堪比大宋国花,加上宋徽宗的有意传扬,即便是金朝都有所耳闻。
就连年轻俊美的宰相蔡京也对康福公主倾慕不已,为她神魂颠倒,只是宋徽宗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外臣根本近不了赵福金的身。
大庆殿内,芙蓉帐暖,软玉温香,熏得人迷醉,一条纤细白嫩的玉臂伸出悬帐外,腕似白莲藕,指尖粉嫩如玉笋芽,肤如凝脂好像一下子能挤出水来,柔若无骨,让人忍不住想为之扶起。
荔知即使从小照顾公主,此时也有些禁不住眼前的惑人场面,红着小脸颤巍巍将两边的垂帘挂起。
露出全貌的康福公主垂笼双眼睡的极为香甜,玉腮似雪轻轻压在那条白玉胳膊上,压出几道粉痕,娇嫩不堪,腮边粘连几缕汗湿的鬓发,活色生香,勾得人想去拨弄。
白皙纤美的脖颈下,藕粉色的小衣丝带恰能兜住胸前,随着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犹如娇花坠地,看的人眼热口干。
荔知伸出手来推了推公主的玉肩,滑嫩细腻的手感如同棉花般软嫩,让人不忍离手。
轻轻俯身在赵福金耳边说道:“公主,童贯公公来唤您了,皇上找您。”
说罢又微红了小脸不敢再瞧。
赵福金的长睫颤动,转而要醒,呢喃哼唧道:“这就起了。”
娇柔的小嗓音堪比黄鹂轻啼,婉转空灵。
“今儿是什么日子,父皇怎的突然想起我来?”
荔知两手替公主握着垂落下来的柔顺秀发,回道:“今日是大辽被金将灭亡的日子,举国同庆,这不皇上就来唤公主了,依奴婢瞧,可是要让公主举办宴请?”
赵福金懒洋洋得掀了掀眼皮,尾音有种勾人的软媚:“我这父皇可无利不贪早,怕是又想着什么了吧。”
讽刺地轻笑却让荔知心神一荡,低着头不敢再回。
天下谁人不知康福公主之美倾国倾城,本来公主好好的呆在深宫,小小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刘皇后,可刘皇后虽姿质明艳,但出身太低,不能为宋徽宗带来什么利益。
一场疾疫悄无声息地夺走了刘皇后昙花一现的生命,康福公主年纪尚幼,却也看出了皇帝陛下那可怜的微如鸿毛的真心。
明明母后是可以被医治好的,皇帝医治好了他的宠臣,却医治不好自己的皇后,真是可笑。
可外面的人都叹宋徽宗赵佶对刘皇后情深似海,还没下葬便赐了谥号明达皇后,更是将赵福金这个女儿当成掌上明珠。
所有好东西都紧着公主享用,养的如珠似玉,还未及笄,倾国之貌便已名扬天下。
养在深宫的赵福金如何不知自己只是父皇手中的筹码,相貌也不过是他一手宣扬,不然大金又如何得知她的姿容。
在这宫中不过是一天混着一天,这不皇帝前几日册封了容貌神似明达皇后的朱皇后,可这朱皇后不过才大赵福金三岁,大臣们还夸赞宋徽宗惦念亡妻,伉俪情深。
荔知小心翼翼抬手将最后一只朱钗插进赵福金云鬓之中,晃荡的流苏垂至白嫩豆腐般的软腮边,震颤着人的心神。
“公主快去吧,别让皇上等久了,不然该怪罪了。”
赵福金哼唧一声,将玉质小足塞进床榻边红艳的小巧绣鞋内,脚尖粉嫩,足白晃眼,鞋顶的南珠大如牛眼,显得她的足更小更惑人。
跟在太监童贯身后进入延福宫主殿,宋徽宗已经让人上了早膳,笑眯眯像看金子似的望着自己如珠似玉的女儿。
“康福拜见父皇,祝父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赵福金福了福身子,细嫩的嗓音在殿中响起。
“平身平身,皇儿也知朕心中欢喜,快来用些早膳。”宋徽宗抚摸了下嘴角的胡髯,想着如何跟女儿开口。
赵福金起身坐至宋徽宗右边,端起宫女盛好的八宝莲子粥小口地吞咽着。
“如今已解大辽之困,大金是不可少的功臣,昨日金朝二皇子完颜宗望给朕递函,说愿来参加这庆功之宴,朕想着皇儿不日及笄,要不就一起办了,也让百姓们热闹热闹。”
宋徽宗说罢便盯着赵福金白嫩的脸蛋,语气间却是不容她拒绝。
赵福金咽下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粉嫩如樱桃的唇瓣,声音柔细道:“多谢父皇为儿臣着想,儿臣心中亦是如父皇所想。”
“好好好!乖皇儿多吃点。”宋徽宗摆手让宫女添菜,笑得合不拢嘴,细长偏小的眼睛里投射出精光。
太监童贯瞥眼娇嫩的康福公主,识趣接过御前宫女手中的汤匙低眉谨慎地替赵福金添汤,身后小太监躬着腰进入门帘在童贯耳边轻语几句便退下了。
童贯走上前几步,在宋徽宗身旁轻声说道:“皇上,宰相蔡京大人求见。”
宋徽宗放下碗,沉声道:“宣。”
赵福金敛着眼神,波光潋滟地瞧着汤,放下汤匙不愿再食,轻声道:“儿臣饱了,先行告退。”
“嗯好好,皇儿先去好好休憩,待下月金朝使臣入东京城,朕再让大家好好瞧瞧朕的小公主。”
说罢宋徽宗微眯了下眼觑着赵福金,如同看着块上好的鲜肉令人垂涎,就差放料腌味了。
听见门帘晃动的声响,蔡京跟着黄门小太监仰首抬步入殿内,年轻的宰相修长挺拔,眉目俊朗,抬首望见赵福金的那一刻仿佛未曾料到公主在此。
赵福金起身细薄轻柔的纱衣覆贴在身上,露出一截凝脂藕臂,血玉镯红艳衬得肌肤欺霜赛雪,窈窕身姿软媚柔动,纤腰不盈一握。
蔡京余光瞥见,喉结滚动,面色不显,侧着身子似乎掩饰着什么,立即垂首作揖,清润的声音响起:“微臣拜见陛下和康福公主。”
但赵福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直白的眼神粘人又透着惊艳,轻点了下头,她便转身出门帘,空气中留下一股甜腻如蜜的幽香。
蔡京低眉垂首,鼻间充盈着康福公主的香味,轻压细长的指节抵住心中悸动,只能瞧见公主白嫩精致的下巴,微唇轻启,朱粉可爱,露出的贝齿勾着人触碰,只一眼就叫人消弭。
“爱卿平身,此次金朝使臣前来东京,宴请之事还需爱卿多费心了。”宋徽宗摆手让蔡京起身。
蔡京听见宋徽宗的声音霍然回神道:“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只是不知这金朝竟派二皇子完颜宗望前来,是否过于隆重了?”
也是金朝一直狂妄自大,二皇子已是大金掌权人,身份矜贵,虽说此时还未与大宋撕破脸皮,宋徽宗更倾向于安抚求和,也不必冒着风险前来参加这庆功宴,万一是鸿门之宴呢?
宋徽宗笑了笑,说道:“爱卿多虑了,朕的康福不是快及笄了,大金自知康福美貌,此次怕是有前来求娶之心,听说大金的宰相完颜希尹也要前来,朕的女儿到底嫁给谁可真让人忧心啊!”
说罢,宋徽宗捏着紧锁的眉头,似乎在思虑究竟将康福嫁给谁得到的利益更大些。
大金不比北宋,不是血统嫡长就能坐上皇位,而是谁的拳头硬就能让那些如狼似虎的群臣俯首称臣,谁知道哪天上位者坐着的是谁,还真得细细考虑,不然康福就成废棋了,可不枉费他多年栽培。
蔡京凝眸沉思,心中却是愤慨,这皇帝竟然从来没考虑过他,从康福豆蔻年华时他得以一见钟情,便将公主列为囊中之物,这几年瞧着康福越长越美,如同一朵娇花灿然盛放,好不容易守着的娇娇儿怎么能拱手相让他人。
他咬牙舔舐牙关,掌心握紧攥拳,面上不显,风平浪静地说道:“陛下说的是,康福公主仙人之姿,是该细细思量才不枉陛下多年宠爱,微臣先行告退。”
宋徽宗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未曾感受到蔡京的情绪变化,摆手让其告退。
离了炭炉,殿外的雪花如烟云般清白,纷繁杂乱地飞扬直下,蔡京身上的狐裘价贵千金都抵不住内心寒意,面露沉色,心有不甘地往大庆殿的廊庑望了眼,那抹纤美之姿早已消失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