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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叫爹 达闻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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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闻竹看到自己全力一击被如此轻而易举挡下,也是目瞪口呆,与他随行而来得弟子也开始慌乱起来,修仙界如今经过多年争斗早就已经术法凋落,修士普遍修为都已大不如前。
他如今元婴中期修为,随行师兄妹也大多都是金丹后期,其中不乏元婴初期。
加上他斥重金在宝器宗炼制的六阶灵宝如意刃,虽比不上师尊赐下的七阶锁妖绳,但因是攻击性法宝,攻击力其实远胜于它。
刚刚一照面被击退可以说是事出突然没有防备,但现在集他们众人和契约灵兽之力合力灭杀对抗化神初期也不无可能,却在这人手里连一合之击都没有撑下。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修为如此高深之人哪怕戴着幕篱自己理应知道他是谁才对!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些念头,他的眼前却突然间闪现出燕昭那昳丽的脸,他不知何时已经将幕篱摘下,露出来了本来面貌。
眼尾上挑的桃花眸此时望向他时眼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漠然杀机,明明眼中满含凌冽刺骨的杀气,表情却是如水般温柔,甚至冲着达闻竹勾出一抹浅淡温和地笑。
随后......
在燕昭出手得刹那间他的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捂着脖子倒地不起,殒命前方才看到他的师弟师妹们竟然在他出神得瞬间就已经被解决干净。
达闻竹在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起,才回忆起来这张脸的主人究竟是谁。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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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宗是否察觉到他们宗门的意图所以才派出这个杀神出手?
目呲欲裂得双眼直直地盯着燕昭,迅速扩散得瞳孔中铭刻着临死方才反应过来的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无尽地怨恨与恶意,仿佛还在无声地宣泄呐喊着他对燕昭的恶毒诅咒。
满心不甘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悄无声息启动能记录画面地求救符箓,意图为宗门传递最后地消息以提前早做防范。
燕昭却随意地伸手截留达闻竹临死前偷偷发出得求救符箓,将它在达闻竹绝望地眼神里顺手捏碎,并将所有元婴期已经离体犹如离弦之箭般四处逃窜的元婴以神识为锁链缚回,掐诀放出灵火随着尸体一起焚烧起来。
那几个元婴因忍耐不住被灵火炙烤而痛哭哀嚎不已,见燕昭依旧没有反应就又开始以利诱之,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径直将那群人的尸首一起焚烧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又平静地等那几个因为求饶不成而开始侮辱咒骂他的元婴也化为飞烟后,燕昭才冷漠地望了眼地上遗留下来的灰烬,往后退了两步。
上一世知道的太晚,让这群叛徒逃了大半,这一次定要赶在他们之前,阻止曾经无力改变的一切。
先是御兽宗,然后······
容貌昳丽的少年眸色幽深晦暗地站在原地随手掐了诀,召来一阵清风,将那片灰烬随风卷走,无声望着微风温柔地席卷着将灰烬吹向远方,待处理干净后,方才垂下睫羽遮住眸中波澜,待情绪平复后方才转身向苍澜走去。
燕昭望着那一头树下年幼的男主,他不由愉悦得微笑起来。
他在这寥寥几步间于心中一次次告诉自己······
这一次,自当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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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步到苍澜身前后方才对着惊骇地望着他正在瑟瑟发抖得苍澜牵起唇角扯出一抹温柔浅笑:“为父的好大儿,和爹爹走吗?”
语调柔和,但却让苍澜浑身一冷,汗毛倒立,鸡皮疙瘩瞬间密密麻麻的站了起来。
苍澜:“······”
苍澜:“······爹!”他望了一眼燕昭身后不过片刻就空空如也现下连灰儿都飞走莫得了的空地,双眼含泪极其果断得伸出双手抱着他的大腿识趣乖巧喊道。
燕昭这才附身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抚了抚他现在鸦羽似的满头墨发,向着前方慢悠悠走去。
苍澜下意识伸手揽住燕昭的脖颈,侧头看向他的侧脸,一眼看到他昳丽精致的眉眼和泛着红晕的眼尾那一点鲜红的泪痣,视线不由地直勾勾定在那里,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的满心不愿,呆愣在他的怀里。
燕昭察觉到他地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抬头又看向前方,对着坐在他臂弯里如今已经被他施法变成人类幼崽模样的苍澜贱嗖嗖道:“回神了乖,我的好大儿,初次见面也没给你带什么见面礼,来之前为父遇到一个算命的跟我说我命中合该有一子,说名字要么叫苍澜,或者叫狗剩,你想叫那个啊?”
“......”
刚刚还沉迷在他的容貌里的苍澜听了这不是东西地话顿时又觉得他面目可憎,丑如夜叉起来。
“苍澜!”虽然如今他并不懂人类世界的文化,但他还是凭直觉斩钉截铁地选择了这个名字。
没想到燕昭这个老毕灯又语带笑意慢悠悠得说:"可是为父觉得狗剩这个名字听起来要更加好听哦,大俗即大雅,贱命好养活嘛!"
语落,燕昭停下脚步,笑吟吟得望向怀中正不安地抓着他衣襟的某个幼崽,不再说话了。
“······”
“······狗剩!!!”最终还是在燕昭含着笑意得视线下丧权辱国地含泪咬牙哽咽选择了这个让他大感不妙的名字。
燕昭赞许地摸了摸他的鬓角,颔首满意夸奖道:“为父的乖狗剩~~~”
如今还是少年模样的燕昭声音里终于充满了真心实意地愉悦,一时间好似连一直萦绕在周身无人得以窥见的尖锐戾气,仿佛都因为这难得真切的片刻喜悦而淡去一些。
但那浅淡地笑意只在他的唇角出现片刻,复又被他敛了下去,又恢复成一脸淡漠得模样向前迈步走去。
双眼尚且含泪得苍澜望着他唇角一闪而逝地笑意不知为何突然间怔愣了一下,又随着他走动间轻微得颠簸不由自主地俯身倚靠在燕昭的颈窝里面。
他如今已经疲累至极,刚刚破壳不仅没有受到龙族传承滋养,反而一直在亡命躲避身后充满恶意地追捕,身上遍布着逃命时所受得大小伤痕。
能撑到现在还在与燕昭虚与委蛇已经强弩之末。
苍澜俯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里面传来的沉稳心跳,鼻尖萦绕着燕昭颈窝里面散发出得浅淡梅花香味。
伴随着身上伤痕隐隐作痛,昏昏欲睡间嗅着浅淡梅花香自破壳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难过是什么感觉。
苍澜下意识蹭了蹭燕昭的颈窝,轻轻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内心有些空洞洞地想:“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也是为我的血肉筋骨所来的吗?”
燕昭感受到怀中之人小心翼翼的动作,眸光微垂扫了他一眼,却惊得苍澜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衣襟,将头也支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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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理会,脚步不停,便看到远处街道上一片狼藉的场景,其内一家卖包子的小铺上包子笼盖大张,旁边四五张破旧小桌上杯盏狼藉,虽然包子已经凉透,但还能隐约闻见一股包子的肉香味儿隐隐飘来。
正待脚步不停穿行而过,就突然间听到一阵咕噜噜得声音从苍澜的肚子里面传来,
他却只是懵懵懂懂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并不敢对着燕昭做别的要求。但还是因胃中难受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因他是在孵化过程中被夺走,本应该在陨灭之地孵化并接受传承,那样他当即就会在世代传承力量的加持下快速度过幼年期。
但如今却在凡人界且刚刚破壳,尤其此地还是毫无灵气的凡人界,又被燕昭给封印了血脉,所以虽然现在他是三四岁孩童的模样,识海中空龙族天生的血脉传承,却并无相匹配的实力。
只有回到龙族陨灭之地继续继承未完成的龙族世代传承,才能真正成年。
燕昭自己本来并无感觉,他生来天生仙体,所以从出生开始没有必要从不进食,尤其是喝到他的好友炖的所谓养生汤后更是让他对食物向来敬谢不敏。
但是怀中的苍澜因为被他用灵力封印了龙族血脉,如今只是一个凡人体质,所以这会儿闻到这股味道自然就饿了。
燕昭顿了顿,又用那仅剩下一丁点儿的良心想起来自己如今是他前~后爹了,随之父爱大涨,满腔慈父心肠顿起,摆出一副慈祥面孔问他:“狗剩儿,饿不饿?想吃吗?”
得到苍澜小心观察他的神色谨慎点头之后,燕昭抱着他先拐了个弯儿,挥手捏出一个清洁术,将满地狼藉的桌椅打扫干净之后就将他放到了凳子上。
略微思索一番,照着桌子上之前客人吃剩的样式亲手为他取来一笼包子,又盛了一碗小米粥并一碟开胃咸菜,坐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
苍澜边吃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燕昭的神色,生怕这个杀人狂魔一个不耐烦就将他这个小身板也一并用火炼了骨头灰儿都吹没。
但见燕昭并不说话,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只是单手支在桌子上托腮静静地看着他用餐,一只手食指来回卷着垂到桌子边上的一缕黑发,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他几口完碗里的粥,明显是没有吃饱得样子,待燕昭又为他盛了一碗喝了一口之后才鼓足勇气有些突兀问:“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奶声奶气,虽然有些咬字不清,但却因为说话语速够慢而显得意外地沉稳起来。
他问完又觉得害怕起来,惴惴不安地用着他如今变的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燕昭。
......
燕昭听到他地问话,却沉默了一瞬,手中动作也停了,静坐良久。
就在苍澜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地问题,有些失望地转开目光的时候。
“燕昭,我叫燕昭。”
他听到那个非要当他爹的怪人这样说到。
“还有,叫爹!”
......……
“......爹”
沉默良久,在燕昭挑起眉毛的时候苍澜还是迫于淫威面无表情地喊道,并且借着低头喝粥得动作给他翻了一双大大地白眼儿。
燕昭看到他不服气的模样,轻啧一声,言笑晏晏地轻斥一句:“你这逆子!”却也没有别的动作。
待苍澜吃饱喝足之后,燕昭从储物戒里面找出来曾经游历时放在角落里面的银子,取出一锭放到掌柜收钱得箱子里面,又在苍澜不解地目光中施展法术为所有受到损失的商贩补上赔偿后方才带着他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