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天翔龙之蹄 伟大航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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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莉进入了王宫。
国王套房里，金丝织就的墙布上安放着鹰头蛇尾像浮雕，由通体水晶制成的雕像屹立在房间中央。
矮胖的人形在帷幕的遮掩下模糊不清，鼾声如雷。
穿着丝绸蕾丝睡衣的男人面色狰狞，大量信息流从他的脑子里冲击而过，奔涌到娜娜莉手中，想要醒来又被娜娜莉死死压下。
最后，他的呼吸恢复了平缓，娜娜莉冷眼旁观，确定他明早醒来也只会当这是一个噩梦后起身折返，与接头的革命军暗线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对方：“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娜娜莉。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太危险了，首领不会乐意的。”
娜娜莉：“但这是我们唯一能接近天龙人的机会。”
革命军想要迫切地知道所有和玛丽乔亚有关的事情——圣地的粮仓、布局、人脉、军火，所有的一切。
在白魔女的激励下，他们的作风不可避免地激进起来。
娜娜莉：“请放心，他们不会记住我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灰金色头发盘在脑后，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穿着保守古板的黑色长裙，貌不惊人，下一秒就能被人遗忘。
［记者的眼镜］
物品描述：来自另一个星系的奇妙造物，曾经的拥有者靠它完美地掩饰了自己的身份，他真切地希望你也如此。
价格：1500成就
[福灵剂]
物品描述：能带来幸运的神奇药剂，只要喝上一滴，幸运女神就会亲吻你的额头。
价格：1000成就
[成就：2800→300]
娜娜莉深刻怀疑，这个2500的价格是商人故意标出来报仇的。
谁让她之前在霜月村拎着对方领子又闹又打，她憋屈地给了钱，憋屈地戴上眼镜，但所有的郁闷都消失在看见镜子的那一刹。
真是奇妙的技术，娜娜莉好奇地推了推眼镜，明明还是同样一张脸，戴上和取下却是两种效果。
“你的工作是照顾她，记住，不能有失！”
管家犀利的眼睛透过雪白镜片看向娜娜莉，“这是要献给世界贵族的礼物！”
大海的精灵生得不凡，眼下却是被重重镣铐锁住在这小小的水塘，似乎连愤怒都已经失去了力气，萎靡不振地蜷缩在一旁。
娜娜莉垂下眼帘，这是她的“工作”，也是近来南德卡内特王族最大的“收获”。
一条美丽的，珍贵的，价值万金的年轻人鱼。
看着池子里愤怒又无力的金发人鱼，娜娜莉蹲下了身子。
“你好，诺瑞雅小姐。我有一个交易，想要和你谈一谈。”
人鱼的眼睛睁大，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娜娜莉：“我只是想帮你。”
人鱼：“你是人类，我就是被你们抓来的！”
“那或许你更熟悉我的另一个身份。”
娜娜莉注视着她美丽的眼睛，人鱼湿冷的手掌在手里瑟缩了一瞬间，又被她紧紧抓住。
“我就是白魔女。”
人鱼的眼睛一下变得很大，“你是她！”
诺瑞雅不可思议地打量她，鱼尾扇来扇去，语气却变得柔和起来：“……你不怕我告密吗？”
“与其猜忌，不如付出信任。”
娜娜莉注视着她肩膀处斑驳的伤痕：“我也会和你一样上船，小姐，不管你心中如何，我只想尽我所能地帮你。”
人鱼沉默，半晌，握住她的手掌。
[声望·鱼人岛：友善]
“……不会比这更糟了，”
她说，“泰格大人和王妃都说过……白魔女是很好的人……我……我相信你。”
搭载着天龙人的船只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大概是因为这艘船名义上属于世界政府，而对方只是一时兴起来参观哥雅。
船上除了提供保护的海军护卫队，都是天龙人的奴仆。男女形态相貌各色，精神状态如出一辙。
如果说人鱼诺瑞雅身上还存在着愤怒，那她们的身上便充斥着回环往复的痛苦。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所有都围绕着一个中心打转。
人群沉默着走向地下船舱，新人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接受自己作为天龙人奴隶的现实。
天翔龙之蹄。
不同种族的人们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在这样的烙印下，她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
印记不仅烙在□□肌肤，更深入灵魂。
——天龙人的所有物。
娜娜莉冷眼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
诺瑞雅捂着胸口，泪水摇摇欲坠，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娜娜莉，烧红的烙铁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迸裂。
看着我。
娜娜莉做出口型。
不要去想天龙人，不要去想奴役，不要去想痛苦。统统都不要去想。
在这一刻，你只要看着我。
人鱼浑身一震，泪水在颊上滚落。
娜娜莉对上诺瑞雅的眼神，一边漫不经心地褪下衣裙露出后背。
接受烙印的时候，奴隶需要跪下表示对神之后裔的尊敬与服从。
长发顺从重心垂在脸前，遮住大半神色，等刺痛从后方传来，又被涂上特制的膏药后，娜娜莉穿好衣服，对靠在气囊里的人鱼微微一笑。
她金子般的长发垂在高悬的池水中，人鱼被关在这样的空气泡泡里，像经历数万年被人类挖掘出来的琥珀里的小虫，又像公园里被孩童们捏住的气球。
真是高高在上的恶劣。
人鱼生活的地方依旧是一大片水池，娜娜莉看着诺瑞雅临走前不安的一瞥，微不可察地安抚点头。
这一次的新奴隶并不多，强壮的被派去做苦力活，漂亮的去了甲板，最后只剩下娜娜莉。
总管打量着她，瘦小，青涩，平平无奇，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去厨房吧，阿什福德。”
总管抬眼看娜娜莉，“那里刚刚走人。”
她扫过娜娜莉的发型，好心地提醒道：“在厨房，头发记得绑好。”
娜娜莉看着自己的发尾，点头称是。
阿什福德是她的假姓，娜娜莉清楚地记得，当年在密尼翁，罗西对着多弗朗明戈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世界政府至今不知道白色魔女的姓名与容貌，娜娜莉摸不清楚多弗朗明戈的想法。
他为什么不告诉世界政府？如果其他海贼，或许是没有这个脑子，没有这个思维，没有这个手段。
但多弗朗明戈不一样。
娜娜莉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世界政府手上没有让他心动的筹码。
她只有暗自警惕，如今在天龙人船上换了姓氏和面容，也是小心的一种。
厨房的工作繁琐乏味，分工明确，而娜娜莉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就像以前对香克斯说的那样，她唯一掌握的就是洗碗和做味道普通的蛋炒饭。
“我也就只有一把力气了。”
娜娜莉不好意思地笑笑，将手中一箩筐的活鱼放在地上，“这是海军新捕的鱼类，他们说想要吃生鱼片。”
“还有一只海王类，我马上去拿，厨师长您稍等。”
“等等。”
厨师长拎起鱼尾，水滴溅在地上，打出深色的印痕，“你力气够吗？让那群大老爷们去。”
她的短发自由垂向地心，看起来自由又洒脱：“你来跟我学用刀。要在船上活下来，靠一点力气可不行。”
她自我介绍是这艘船的厨师长索拉，掌管厨房。
“您的名字……”
娜娜莉用菜刀去着鱼鳞，和她搭话。
“就是你想的那个海洋战士索拉。”
她利落地剖开鱼腹，粉红的鱼肉平铺直述地躺倒在菜板。“我老妈以前住在北海，很喜欢这个故事。”
娜娜莉：“我知道这个故事，他们都说索拉是正义的伙伴。”
索拉嗤笑：“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
她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就像嘲笑，都到了天龙人的地盘，成了天龙人的奴隶，怎么还抱着这样的痴心妄想？
娜娜莉：“你不是海军吗？”
这艘船上最多的是海军，其次才是奴隶，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围着查尔马可圣打转。
索拉：“你想惹我生气吗？新人？”
锋利的菜刀深入菜板，娜娜莉摇了摇头，轻轻松松握住刀柄，又递给索拉。
“我没有，”她说，看着索拉，“但是我相信这个故事。”
索拉虚着眼睛，最终笑了出来。
“新人都是这样。”
她说：“就你？滚吧，去抬你的鱼篮！”
“——厨师长！”
就在这时，寸头男人，先前被派去抬取海王类的人之一，急匆匆地推门而进。
“杰利他受伤了！”
“他冲撞了圣，被拖下去挨了三十个鞭子……”
索拉皱起眉头，“他人呢，送到医务室了吗？”
寸头畏畏缩缩：“不……大人不允许给他救治。”
娜娜莉凝视着手中精美如玉的瓷盘，小巧可爱，触手生温，谁都能在第一眼就看出是造价不凡的宝物。
她开始使用见闻色了，这艘船上的安保力量平平无奇，不足为惧，娜娜莉小心地操控力量，进入寸头的大脑。
什么，你说罗杰曾经警告她不要使用读心术？
在事业上的努力，怎么能叫滥用呢？
记忆里，带着头罩的天龙人语气不屑，穿着太空服一样的白色服饰。
“都不准给他治！让他自己死！”
“是指不允许用医务室吗，我这里还有点药。”
索拉眉头紧锁，转头打开柜子。
“杰利他已经被挂在船架上了。大人说，不许把他放下来……除非他死了。”
索拉沉默半晌，最后拍了拍娜娜莉的肩膀：“阿什福德，去找总管。”
“告诉她，我们可能又要缺人了。”
哦，娜娜莉想，怪不得之前总管会告诉她这里缺人呢。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天翔龙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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