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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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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着周围。这里肯定不是沐雲侯府,这里处处都是代表皇家至尊的耀眼黄色,但又不像是在皇宫里。张倚歌再怎么受皇帝宠爱,也不可能穿着一件浴袍就在皇宫大内里自由地晃来晃去。还有那个言行皆怪的外族人,他称张倚歌为主子……我不禁想到了一种可能,心沉了下去,那外族人怪不得说我不可能活着离开。
张倚歌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凝眸看着我。
“今天看到你,就觉得很面善,原来是幼时的故人。月宫,怎的还这副不男不女的打扮?”他手轻抬,眨眼间已解去是绑住发髻的发绳。
头发瞬时披散了下来,我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张倚歌偏头看看我,一脸满意:“这样果然顺眼多了。”我后退一步,离他远一点:“张倚歌,请你自重。”
“自重?”张倚歌“噗哧”一笑,反而更逼近我,得寸进尺地勾起我的下巴,“月宫,那是什么意思?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挥开他的手,平静地道:“至少你该穿件像样的衣服。”我把头撇过去。
刚才张倚歌打了厌琊一巴掌,过大的动作早把本就系得宽松的浴袍从身上滑下一半,露出张倚歌他白皙光洁线条优美的上半身,我的脸微微发着烫。
“原来如此。”张倚歌低笑,“你害羞了?”
我更加狼狈,直觉想反驳,刚扭过头就看见张倚歌边解着浴袍上的衣带边向我这里走过来。我平时再怎么平淡不惊此刻也有些惊骇,僵硬地往后退去。
“我要……”张倚歌走近我,就在我正暗自计算该如何快速有效把张倚歌打晕的时候,他神情带着微微嘲笑直直走过我侧边,“我要沐浴了。”
我松了口气,皱着眉头转过身,张倚歌在戏弄我?
“月宫,要不要一起洗?”
……忍耐。
“我现在不是饶月宫,我是恭望雪。”
“忘血?你真的能忘吗?”屏风后传来低低的声音。我深吸口气,想起在雾隐山上时,山顶袭来的无边无际的云雾,仙人般的师父为解开我心魔,为我执琴弹奏整整四天。我回答道:“我可以。”
当年的真相,我和张倚歌都已知道。惟一意外的是,在再次相遇之时,我们两个人竟都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门“吱呀”一声,一个人影踏了进来。
一个身穿彩色宫装的美丽少女垂眉顺眼地走进来,走到屏风边柔声道:“主子,绵儿来给您更衣。”
“嗯。”张倚歌走了出来,浑身罩着一层沐浴后的慵懒,皮肤也变得白里透红。
那个少女拿出衣服准备给张倚歌更衣。
我连忙背过身去,脸不禁有些涨红,闭眼默念:憎爱不关心,拂意不怒,顺意不喜,志得不扬,志阻不馁……心里终于平静下来,身后传来他们的声音。
“绵儿。”
“是,主子。”
“厌琊去了哪里?”
“雁无殿。”女声低应。
“派人盯住他。如果见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可以视为背叛处理掉。雁无殿,就让他待在里面好了。”
“绵儿以为不可。”
“哦?”
“厌琊是这里惟一一个和朝星公主还有联系的人。若厌琊出了什么意外,朝星公主那里只怕不好交代。朝星公主也很有可能派来新的监视者。而且……主子,厌琊毕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们也不适合做绝了,不是吗?”
“绵儿,你总是维护厌琊,是不是喜欢他了?”
“主子莫要开绵儿的玩笑,绵儿只对您一人忠心。”
“那照我的话去做。”声音冷下几度。
“是。”
张倚歌走到我面前,我抬头看他。
他穿着一身浅绿的丝衣,丝衣上绣有几支秀挺的青竹。墨色的长发被随意绑在了身后,只留几绺长长的发丝从鬓边垂下知道胸前,更觉脸白如玉,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显得那么高傲冷漠。只是在转向我的时候,眼睛的角度总会变得柔和些。
我愣了下,是我的错觉吗?
“月宫,你看我看呆了?”张倚歌故作惊讶状。
我咬了咬唇,顾左右而言他:“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张倚歌却并不理我,只是对他身后的少女道:“绵儿,这是恭姑娘,以后她都要住在这里,你要好好伺候她。现在,把她带回我房间。”
“是。”绵儿顺从地福福身子,向我走过来,一双秋水般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月宫姑娘,请跟我这边走。”我刚想说什么,绵儿注视着我的眼睛突然仿如透明般,直直看着我。
我身体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她好像对我说了什么话,我不由自主地跟在了她身后……
我再次清醒地睁开眼睛,我发现我又回到了最初那张床上,金黄色的重重纱帐笼罩在我上空。
我眨眨眼,有些茫然,想起那个少女……她竟然会摄魂大法!我使劲儿晃了晃头。右手感觉有些异常,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谁拉着。我侧过头,张倚歌躺在我身边,眼睛闭着,已经陷入沉睡,嘴角有丝微笑。
本来欲推醒他的手不由收了回来,我只好起来呆坐在一旁。
“张倚歌,我必须出去,我不能留着这里。至少,要让单滢知道我没事。”我突然开口。
本是睡着的人此时低声答道:“不可以。”
“单滢会担心的。”我们约好第二天见面好好逛逛京城的,如果发现我不见了,单滢肯定会担心我。
“单滢是你什么人?你干嘛这样在意他?”张倚歌语气又放缓,“你总不会喜欢他吧?”
“单滢是我师兄,我是很喜欢他。”我承认道。单滢对我来说,是黑暗里一道明亮的阳光,逐步温暖了我冰封迷失的心灵。我只要想起他,总会不由得微笑。
“是吗?原来你真喜欢他。”张倚歌也坐起来,“你喜欢他,真是不惜扮成男人跟他四处跑。”
我皱了皱眉,总感觉张倚歌误会了什么。
张倚歌赤脚走到床下,来回走了两遍,脸上本来带着微笑,到最后变得一脸冰冷。他折回来站在我面前,青翠的衣衫把他衬托得清淡疏远至极:“我可以答应你见他一面,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看着他,点点头。
“要答应我的事情就是……”张倚歌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条绢帕,蒙上我的眼睛,系紧。
我立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有些冰冷的手指抬起,陌生温热的呼吸靠近,我的唇被覆上。
张倚歌专注地亲吻着我,不断地温柔舔舐着,时不时轻咬下。我不禁浑身颤抖起来,不由得也搂住他,小心地回应起来。
亲着我的人此时却突然推开我,我感觉到张倚歌在重重地喘息。
“你没事吧?”我有些慌地向前边摸去。
我的手被抓着狠狠捏着,张倚歌快速冰寒地问:“单滢有没有这样亲过你?有谁这样亲过你?”我立即摇头否认,陈述事实道,“除了小时候你亲我那次,我第一次被人亲,当然,对象还是你。”我仰起脖颈,微微笑起来。
对面沉默良久,我也安静地坐在原处,没碰眼上的绢帕。
突然张倚歌点向了我的麻穴,我浑身无力地靠向他。
“我带你去看单滢。”张倚歌声音闷闷的,“离开这里后我自然会把你眼上的绢帕除下。”
我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