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做梦的金鱼-1 当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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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光洒落大海的时候，那片深蓝的浅水滩会变成柔和的绿色，在泛白的水花中温暖地拥抱着细碎的沙砾和搁浅的金鱼。
我一如既往地坐在一座公交站台似的琉璃做的亭子下，似看非看地望着平静的海面。
光线穿过头顶的花窗，在脚尖附近打出凝视万花筒时会看到的缤纷的光斑。
这样一如既往，美丽且朦胧的目光所及，却仍然感受不到任何幸福的波动，仔细去感受的话，会觉得灼热和干渴得有些窒息。
一如既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眼里映出奇怪的人影。
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见过，怎么会有人在这里。
那个人站在浅海，眯着眼睛看的话，好像变得越来越小，离海岸越来越远。
“等...等一下！！！”
回过神的时候双腿已经动了起来，风灌进嘴巴里，干涸到喉咙里。
但是口中还是发出了声音。
“别...！！”
脚下被什么绊倒，下巴狠狠地摔进沙地，沙子呛进唇齿，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交错的海天之间，那个人举起手，掌心按在大约是太阳穴的位置，缓缓地，缓缓地，把自己的头颅拎起来。
一声仿佛拦腰而断的雷鸣。
耳边吵杂得像是炸猪排般的动静，一切变得愈发清晰，又霎那间融化在呼啸的风声里。
怎么又下雨了。
虽然惦记起阳台的衣物，转念一想，那个勤快的室友估计已经早早地收下，这么安慰着自己，又翻了个身。
水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被什么人呼唤，牵引着身体。
大地被蒸腾着，阳光照射得有些扭曲的空气带来干燥的错觉，我又看到那条被送到岸上的金鱼，感觉祂快要被晒干了。
我开始朝金鱼奔跑。
可是...这段路有这么长吗？
只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却久久未能拉近。
我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而。
金鱼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肚子越来越涨，越来越涨，圆鼓得快要爆裂开来。
浪花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祂的尾巴，长长的橙红被推搡着，摆出各种漂亮的形状。
刚才无论如何追赶都无法拉近的距离，此刻却因祂的膨胀而感觉近在咫尺。
我逐渐停下了脚步，然后我发现——
祂在看着我。
……
意识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仿佛听到了蝉鸣。
距离设定好的时间还有三分钟，反正也没多久了，想到今晚的安排只觉得胃疼。
到底看到什么了...？这是很难回想起来的事情，只有莫名的厌恶感在排斥这段记忆。
关掉闹钟，我坐起身，左眼里像有碎石似的刺痛，眯着左眼，边伸手拉开就在旁边的窗帘。
昨天的训练都要让人ptsd了。
真倒霉，以往都没成功来着...
这个该死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不过也多亏那个始料未及的“事故”，刚入职没多久就获得了假期。
电话铃声不适时宜地响起来。
“出门了吗。”
“...刚睡醒。”
逃避什么似的，我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窗外蒙蒙的一片。
“都跟你说过了今晚有家庭聚餐，怎么不早点准备好？”
我没有做声，精神快要被远处的高楼吞噬，如果再这么沉默下去大概又能再睡一觉了。
“下大雨了你哥去接你。他有没有跟你讲？”
“...嗯。”
“宋谦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准备。”
“......”
“整天蓬头垢面的脸都不洗，让你做点什么这不要那不行，帮你找到工作也不干...”
“......”
视野里的色块在烟雨里汹涌，聚焦不起来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浪涛里寻找鱼群。
“你听见没有！？”
“...跟我说话吗。”
“不然和谁说话？快给我起床了宋钰，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别到时候还要你哥等你半天。”
那头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然后听到不远处其他人的声音。
“要不我去送阿钰吧。别麻烦小谦了。”(继父)
“你别管。少和他套近乎。热脸贴冷屁股。”
“哎呀，那我不得给孩子点好印象嘛。”(继父)
“反正翅膀硬了不归我管，你管个什么劲!!”
要吵的话我可以挂断了吗。
虽然想说出来，不知怎么的还是没张开嘴。
只是这样疲惫地踌躇着，挨在床头的靠背上。
联系人传来两条新消息。
三条，四条。
我放下手机，暂时退出通话界面回到社交软件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做梦的金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