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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树上的图书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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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不迟抬手敲了敲阅览室的墙壁平静地说:“它把我们困进了幻境,所以不把它揪出来,我们就出不去。”
花棋惊恐地回头来看向简不迟:“这么凶吗?你要是提前跟我说一声,打死我也不会来。”
简不迟的目光从眼角向他扫了过来什么也没说,但是花棋已经不想跟他争辩了,他为什么没看员工手册?
“你是处长,一定有办法的,除了揪出那个家伙之外。”
简不迟收回目光推开了阅览室的门,里面只有排列整齐的书架的桌椅:“没有。”
花棋抓狂地说:“那万一有人犯了心脏病呢?羊颠疯?”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很健康,以上病症不会突然落在你身上的。”简不迟说着就走了进去。
花棋也不敢一个人站在外面,转身四下看着飞快地跟进了阅览室里。
“你要不要这么冷血啊,我真干不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简大人,简大哥!”花棋都欲哭无泪了。
“听你父亲说你胆子大的很,也见过很多世面,没说你这么胆小如鼠。”简不迟的目光从花棋的身上划过又走了出去。
“我胆子再大也不代表我就不怕鬼好不好?”花棋追了出来申辩着,这什么鬼道理,哦,不要提鬼。
“那你就待在这里等着,等我去处理了那家伙再回来接你,然后再把你送还到你家人手上,让他们好好安抚你受伤的小心灵怎么样?”
简不迟对他已经没了耐心。
“你!我就不信你第一次见鬼的时候也这么淡定!”花棋很不服气,很看不顺眼他那副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冷漠态度,似乎这世上就自己是人类。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快尿裤子了。”简不迟又走进了另一间阅览室,还是什么也没有,一整个大厅有一半快被阴气所覆了,它们竟然还沉得住气,不知道要玩什么花招。
“我才没有快尿裤子!”花棋火了,挥舞着双手想要路简不迟干架。
简不迟回过身来看向他说:“对,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阳气大盛,它们就不会轻易靠近你。”他的目光平静,并没有戏谑的意思。
“什么?!”花棋一怔,没明白他的话,“阳气?我奶奶说我一直火力壮。”
“那最好。”简不迟接连找了几个阅览室,依然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确定这里有鬼吗?除了大门不对劲以外,我看都还正常啊,只不过明明有几扇大窗户,可是连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刚才那个大叔说没有开空调,而且外面分明没有这么冷,可是你看看,在这说话都能呵出热气来。”花棋呵了几口,然后指着空气里的白雾说。
简不迟往楼上走,回头看了一眼花棋,觉得这孩子又开始安慰自己了,这是人的本能,他其实是很害怕的,真有点后悔把他叫过来了,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待了这么一小会儿,花棋甚至都觉得耳朵尖都冻的发疼,不得不抬手搓了搓耳朵和双手。
就这会功夫简不迟已经又走进了一间阅览室。
花棋站在门外,实在不想进去,那阅览室里比外面可冷多了。
他紧了紧上衣抱着臂转身去看楼梯口前的那个指示牌,一面念叨:“这里越来越冷了,也不装个空调什么的,来这儿的人怎么看得下书的?一本书看不完就全得感冒,还有啊,为什么那个保安自己在里面就好好的,到我们就连大门都出不去了?”
“因为普通人没有目的性。”
花棋一转身,看见简不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前台前站着去了,背对着他在翻阅什么东西一面回答他。
他飞快地看了看身后的那间关了门的阅览室,刚才简不迟还在里面,他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我也是普通人啊。”花棋又看了看前台前的简不迟嘟嚷着说,“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手无寸铁的好吧?”
“只是暂时的,不代表将来不会。”简不迟还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花棋还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转身往他身边凑过去,他觉得还是离他近点比较好。
就在他快靠近简不迟的后背时,突然听见刚才那个阅览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另一个简不迟从里面走了出来,嘴唇紧紧地抿着,眉头拧成了川字。
花棋看着他,眼睛再一次瞪成了个小金桔。
他无声地骂了句我靠啊,再回头看看一步之遥的简不迟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真见了鬼了啊,要不要这么刺激?
他再次转过身看向那个简不迟,后者像是刚从一个土坑里跳出来似的,身上落着一层土,他不断地拍打着身上的土沫,再抬头,这才看见花棋身边站的另一个自己,不由也怔了一下。
花棋快疯掉了,他该怎么办?要假装晕倒,还是跑?往哪跑?哪个才是真的简不迟?假的简不迟会不会吃了自己?
他左右两厢看了看他们小心地挪动步子往他们中间的地方移了移。
“拜托,我只是才上班第三天,不要为难我了,你们要打就自己动手好吧?我是无辜的,放我一马行不行啊二位?”花棋苦哈哈地说着只觉得两腿发软。
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脖子上挂的一个护身符,立即扯出来拎在指尖反复地对着两个人说:“我有寺里方丈开光的护身符啊,大师亲手画的,你们别轻举妄动,行行好,放我出去好吧?我绝对不打扰你们。”
“了不起的东西。”前台这个简不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向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那就丢到他身上试试。”随着说话的声音,花棋正对面的一间阅览室又走出来一个简不迟。
花棋很想死。
“简大人,都这样了,你还不动手等他们把我吃掉吗?”花棋抓狂地冲着第二个出现的简不迟大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他觉得腿有些发软。
“没关系,反正我手下有好几个殉职名额。”那个简不迟说着去摸口袋。
“我靠!不是吧你?这就把我豁出去了?你可真是个好领导啊,真冷血!无情!自私自利!”花棋从地上跳了起来忍无可忍地开骂,反正他也不打算再干下去了,撕破脸也无所谓。
这时,背后的简不迟已经伸着手飞快地向花棋抓了过来。
花棋看着他的脸变成了黑色,像溶化了似地可怖。
对面的简不迟也向他扑了过来,脸也在溶化着,这一幕成了花棋的恶梦。
他转身就往简不迟那跑了过去,嘴里已经失控地在哭爹喊娘,完全顾不上丢不丢脸了,没跑两步就摔倒了。
简不迟从裤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来对着花棋身后,花棋一看,那竟然是一把枪!
“开枪,干它们!”花棋大喊着双手并用地爬起身,再一转头,就看见那把枪里发射出一团白光,直直撞进了黑脸鬼的眉心。
那团白光从中炸开,变成了一大团火光,瞬间将黑脸鬼包裹了起来。
简不迟又抠动了板机,轰然一声。
第二个也中了弹,两个东西瞬间化成了黑灰,粉沫炸的到处都是。
花棋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看见自己的身上像落了一层土,自己像是才从一个土坑里爬出来似的。
“那是什么鬼东西?也太恶心了吧?”
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面部表情扭曲着对简不迟说。
“确定没尿裤子吗?我有洁癖。”简不迟收了那把枪,直接脱了外套用力抖了两下又重新穿好。
“我尿你一身信不?”花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也脱了外套抖了抖。
“刚才怎么分辨出是我的?”简不迟问。
“你有洁癖呗,前台边的那个直接上手翻那本破本子,上面的土都沾他袖口了,中间那个的鞋上也全是土,哪一个也没你干净,你带着一身土出来的时候表情那个狰狞,我也不瞎。”
花棋穿好外套气哼哼地说。
简不迟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观察到这一步,以为他只会被吓的屁滚尿流,不过,眼下已经吓的他够呛,看来明天就能解脱这个话唠了。
“你刚才用的什么玩意,能让我看看吗,不是真枪吧?还挺酷的啊?能给我一把吗?”
花棋扭脸看着他的口袋问。
“不能。”简不迟简短地回答了他跺跺脚,开始往二楼走。
经过刚才一役,花棋似乎有一点点不那么害怕了,或者是注意力被那把枪吸引了,他追在简不迟的身后又开始絮叨:
“哎,简大人,刚才我受了惊吓,是不是要给我精神补偿啊?不给补偿也行,让我看看那把枪呗,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把?威力挺大啊。”
“闭上嘴!”简不迟受不了这种老婆子嘴似的叼叼,回头呵斥了他,“你不是不干了吗?要什么枪?”
“我这……”花棋想反驳时,却听见大门沉重地响了一声,他立即弯下腰往那看,结果看见保安方杰正推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