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竟是我自己》烨云

8、怨灵恶咒

　　四周景色忽然转换，星月消失太阳升起。

　　眼前的景色又恢复到了初云芝来时所见的模样，高矮不一的房屋，来来往往的村民，此刻他们站在了村口。

　　“这不是那个怪物吗！？”

　　熟悉的叫喊声吸引了初云芝的注意力，初云芝走上前发现这些人都是虚影，而且都看不到她和现在的印珏。

　　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小小的印珏蜷缩在地上，被村民打断了双腿和肋骨，浑身青青紫紫的伤以及多处骨头断裂。

　　初云芝转头看向身边的印珏，发现对方注视着地上蜷缩的小印珏，那红瞳眸光幽暗。

　　地上蜷缩的印珏此时一动不动，好似就这般被村民打死了一般。随后初云芝便见印珏身影变淡，最后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这些村民早就习惯了一般，收起了手中的挥出去的棍棒，嫌恶的朝地上吐了唾沫，恶狠狠的说着居然又让他跑了的话。

　　初云芝的想到什么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发现这些村民好似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一般，在擦肩而过时，竟从自己肩膀处直接穿过，她一路来到村子的后山处最后在一个洞窟站定。

　　这时初云芝发现洞窟的盖子是关闭的，看起来就和其他地方的地面没什么两样，想来当时印珏打开盖子的行为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站在外面的初云芝能听到里面印珏忍痛的闷哼声，就在初云芝疑惑对方为什么还不治疗自己伤时，身边的印珏开口了。

　　“那时候我被村民打的没有了意识，逃跑的行为全凭传承的保护，带我来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失去意识之后再这样拖延下去我就会死，但是也因此打开了传承中的缚仙咒，让我成就了一身仙躯。”

　　印珏苦笑：“以自身为束缚，塑成仙躯体，但是也只是半仙躯体。”

　　“代价是什么？”初云芝已经看出来了，印族的“咒”都是有代价的，或者是置换类的，或许还有少部分是不需要这些要求的，但是成仙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需每日行善，否则仙躯溃散。”

　　“自身为束缚是什么意思？”

　　“不得沾情.欲，不得染怨憎。需断百味，需噤言语。”迎着初云芝视线印珏轻叹口气：“我恨这些村民。”

　　直到天黑洞窟内的印珏都没有出现，这时候初云芝看到逐渐靠近的火光。

　　那些村民拿着火把在四周寻找的印珏的身影，他们口中念叨的话语，确和之前初云芝听到无二的话。

　　“印大郎，我们去山里找找那怪物。”是那个妇人，初云芝还有些熟悉这个声音。

　　“不可以进去！如今秋季，容易引发山火。”被叫印大郎的男人一阵厉喝。

　　“就算引发山火不是还有那怪物在吗？”那妇人语气是毫不在意。

　　印大郎：“现在我们还没找到他。”

　　那妇人理直气壮：“那怪物也是你儿子，你叫他！他肯定会出来！”

　　见印大郎脸色铁青转身要走，那妇人高声吼叫：“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家里那小子也不想好过！”

　　“我还有个哥哥。”身边的印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解释说。

　　最后这些人还是进了山里，也不出所料他们在山里寻找印珏的时候，火把上星星点点的火星落到了干枯的落叶上。

　　干燥的秋风吹拂，在夜色中带起了点点星火，最后迅速连成一片开始扩散形成猛烈的火势，这次没有印珏的及时解决山火蔓延的很广。

　　察觉到外面动静的印珏突然出现在山林中，此时已经是半仙之躯的印珏伤势全部好了。肌肤变得瓷白就如同小仙童一样，在看到重伤的村民是神色出现悲悯。

　　“救我！”

　　这时候距离印珏最近的一个人开口祈求，印珏朝对方看去就见对方全身都似被火烤过一般。他迅速抬手掐诀口中念咒，一只只飞鸟朝这个方向飞行而来。

　　印珏手势再次变换，只见一只只飞鸟如被火烤一般，悲鸣着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林子里村民身上的伤也完全恢复过来。

　　衣服已经被大火烧毁了，衣不蔽体的模样就这样暴露在人前，在夜色中白花花的躯体刺人眼目。

　　“啊！！！我的衣服！！”不知谁惊叫了出来。

　　印珏见众人惊恐模样立刻再次捏诀，树叶草木幻化为村民的布衣。等村民看到有遮挡身体的衣物之后，刚刚的羞耻和气愤像是找到发泄口一般对准了印珏。

　　“都怪你这个怪物！！”

　　“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他！”

　　印珏沉默的注视着他们，在有人冲上来要对他动手的时候，印珏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些人见抓不到印珏，那妇人最先开口了：“小怪物，快去救我儿子。”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印珏没有开口转身面向山下示意妇人带路，中途有人还想对小印珏出手，却被小印珏敏锐的躲了过去。

　　成年的印珏跟在初云芝的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些村民要动手的情况。初云芝微微皱眉还能隐约听到，那些没打到小印珏的人在低声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初云芝抬脚跟在那些人身后，静谧的夜色下微凉的风清冷的月，好似都将初云芝两人忽略了一般。

　　初云芝感受不到夜色中微微带着凉意的风，但是看着人群中的小孩却有一阵寒意从心中升起。

　　小印珏跟着村民来到了那个妇人家里，木质的房屋被一圈竹子做成的篱笆围住。有些村民已经离开了，还留下的村民是少数。

　　那妇人率先打开门点上了油灯，在转头看向小印珏的时候神色及其不耐：“还不快过来。”

　　其他村民识趣的停留在外面，这个院子里只有妇人和那孩子两个人居住，孩子就是那妇人的全部，因此才会急不可耐的要找到小印珏。

　　小印珏跟着那妇人走了进去，初云芝两人也随之进入了到了屋子内，木屋内只有妇人手上拿到的那一盏油灯散发着光亮。

　　“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床上躺着八九岁的孩子，双眼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

　　“这不是回来了。”妇人笑的慈爱转头看向小印珏却又是另一幅面孔：“还不快些。”

　　初云芝注意到没有人为小印珏准备家禽，还在疑惑的时候，就见小印珏已经开始施展咒法了。

　　在小印珏念完咒之后，他的面色顺便变的苍白，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初云芝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有了猜测，或许小印珏被村民带回去给他们治伤时，没有人想过会给他准备家禽，村民对小印珏的态度一直如此。

　　这时候小印珏的身躯是半仙之体，断掉的腿骨点点修复，又重新站稳了在准备出去的时候，开心抱着孩子的妇人看向不同以往的小印珏，眸中的喜色收敛了些许。

　　这时候没有人能动得了小印珏，聚在院子里的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威胁，可是在看着突然赶来这里，比之前见着年轻了很多的族长居然也在。

　　初云芝没有跟着小印珏离开，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沉默的站在一旁注视着那群人。

　　“怎么样？”族长看着走出来的妇人出声询问。

　　“他看起来强了很多，我家娃断的是腿骨，在他身上一会就好了。”那妇人面上带了些气愤。

　　“对啊，这次我们对他出手的时候，居然抓不住他。”

　　“眼前一花他就不见了。”

　　“还有我们抓他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都碰不到他。”

　　留下来的那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最后面上有些皱纹背脊依旧挺直的族长，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印大郎：“印大郎，你觉得他该怎么办？”

　　“他不是我儿子。”印大郎没有丝毫由于。

　　“好。”族长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我们印族祖上留下一物，专门约束身怀异术的印族人。”

　　在村民都看向族长的时候，族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方盒，将方盒打开交给印大郎。

　　“将这个珠子摁如那小子的眉心，他便无法使用那些能力，到时我们再将他除掉。”族长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些狠厉。

　　那些村民在面对小印珏的时候，埋藏在厌恶之下的是被掩饰起来的恐惧和忌惮。

　　“我稍后就去。”印大郎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了族长交给他的东西，语气中也没有村里人要对自己儿子出手的伤心。

　　初云芝转头看向身边的印珏，就见印珏直直的盯着印大郎接过的小木盒，红眸深邃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

　　初云芝轻轻握住印珏的手，掌心的温度专递到印珏冰凉的手上，温热细腻的触感将印珏换回了神，闭了闭眼压下眼中的情绪，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无事了。这是回溯，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能知道。”

　　印珏反握住初云芝的手，自变为诅咒之后日日夜夜被冰冷浸染骨肉，好似属于人该有的温度全部消失了，反而是极致的冷。

　　初云芝一愣随即想到印珏生前还是个孩子，死后应该也不会有人敢同他说男女之事，或许对这方面还是当初那个孩子一般。

　　如此想着初云芝倒也没有介意，更何况印珏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初云芝拉着印珏跟在印大郎身后，印大郎找了几个地方无果之后，还在继续找的时初云芝只感觉眼前景色一花，印大郎已经找到了印珏。

　　还是在那一个夜里，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做些什么。等初云芝绕到前面看去的时候，就见小印珏在埋葬地上焦黑的鸟。

　　那些鸟都是作为了承接村民烧伤的载体。

　　这时候印大郎也看到了印珏，神色复杂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白发小孩：“小珏。”

　　印珏转过头看向印大郎，有些意外和惊喜这是自印珏被抛弃以来，印大郎第一次叫印珏的名字。

　　小印珏对印大郎没有防备见他走了过来，便朝一边挪了挪让给印大郎一些位置，可印大郎没有像印珏所想的那样走进，反而站在五步远的距离，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印珏。

　　印珏见印大郎没有动作，继续将最后的哪一只鸟埋起来。印大郎知道印珏是善良的，比村里的其他人要懂一些这个孩子，可是印珏自三岁之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面对村里的他不得不将印珏舍弃。

　　印大郎一直觉得自己不过就是普通的村名农户，生出一个这样妖异的儿子自然惊恐万分。他和他的妻子半生平凡，自然接受不了有个这样的儿子。

　　在初云芝看到印珏埋葬好死去的飞鸟后，抬手准备掐诀的时候动了，印大郎拿出了那一颗白色珠子，银白色的珠子表面似乎还有细碎的光芒环绕。

　　印珏这次没有开口念咒仅是抬手掐诀的动作，初云芝就看到埋葬鸟尸的那些土地上飞起带点点星光。

　　印大郎没有在意那些星光看着垂眸的印珏，朝那瘦小的人影伸出了手，在印珏抬头看来的时候，将珠子摁到他眉心。

　　圆润银白的珠子在接触到印珏额头时就没入其中，顷刻间那些还未飘起的星光点点消散。

　　印珏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这是这么久以来初云芝第一次看到印珏如此害怕。

　　“承受伤害的载体，需是家禽鱼鳖为最佳，山林小禽为次但需自己捕捉产生因果。”

　　印珏的声音似嘲讽似伤感：“跟遑论受感自主而来的山林飞禽，若不安葬送它们往生，它们的灵体会化为一个个诅咒，将对应治愈的人缠绕而死。”

　　“跟我走”印大郎没有管印珏如何想，他现在要带对方回去见族长。

　　小印珏回过神有些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埋葬鸟尸的土地，随后转身面向踏出几步的印大郎。小印珏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哀色，最后还是垂头跟在印大郎的身后。

　　秋夜的风拖行着地上的枯叶，也吹荡起瘦弱的小印珏身上粗布衣摆，小小的身影带着不属于他年龄的忧愁。

　　“我们去看看。”初云芝刚准备挪动脚步，就被印珏拽了一下。

　　“他们这也是自作自受。”印珏声音平淡。

　　眼前景色变换，印大郎和小印珏已经来到了族长家，族长是一个人居住。

　　族长的木屋要比那寻常的村民的屋子要大上些许，内里也有着族长该有的牌面。族长坐在上首喝着茶，印大郎和小印珏站中央，

　　现在天光已经破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免的三人未显出什么疲态。

　　“族长，我想将小珏留下。”印大郎打过招呼后最先开口，小印珏抬头看了印大郎一眼又沉默的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