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效药》麻礼

3、第三章 “爸妈”

　　温昭没有拉校服拉链，双手插着兜，就这样出了门。
　　旁边就是楼梯间，他刚想下楼，就看见他站在上一个台阶上。

　　林迟阳看了看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阿昭，你是这个。”

　　温昭冷笑，没有理他转身下了楼。一边的林迟阳赶紧跟上。

　　“快说说，你这留级生，在新班级第一天怎么样？有没有漂亮姑娘。”

　　没等温昭回答，林迟阳又说：“我就看着今天演讲的那个不错，那身材，那长相。”
　　说罢，还啧了两声。

　　温昭顿了顿，看向他，很快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林迟阳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跟着他下楼梯，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就是长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一时没注意，两个人走出了教学楼。
　　温昭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那天被周琳撞倒的那个。”

　　林迟阳啊了一声，如梦初醒般拍了下手，“对对，我就说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原来是那个姑娘。”

　　***

　　下一堂课，他没有回来。

　　涂衍看了看黑板，又低头写卷子。

　　刚刚吴桃来说，第一次模拟考安排在这周四，还有几天的时间，要他们抓紧复习。说罢特意看了一眼最后的那张单人桌，并没有看见人，摇了摇头，走出班级。

　　开学第一天，整个班级都死气沉沉，一整个上午的课间，她就没见到有几个人是醒着的。

　　偶尔帮忙解决一下罗菲菲递来的问题。

　　就这样，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结束，吴桃进了班级，看见温昭的座位仍然空着，就问：“他一直都没回来？”

　　前几排的同学点头。

　　他的神色严肃的不行，转身出了班级。

　　涂衍本来打算今天不去吃饭了，准备在教室里啃面包。教室里就剩下她自己，安檎瑶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探着头看向班级，对她招招手。
　　“涂衍，快出来！！吃饭去。”

　　校园里放着音乐，舒缓轻松，安檎瑶牵着涂衍向食堂走。
　　耽误了太长时间，现在一定是人满为患。她们也不着急了，反正也不饿，只是出来逛逛看。

　　走了好一会，安檎瑶突然想起那个今天读检讨迟到的人，现在跟她是同班同学了。

　　“你们班那个留级生，够屌哦，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涂衍听她这样说，转过头跟她对视了一眼，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安檎瑶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默默走着。

　　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两个人随便去食堂买了杯牛奶就往教学楼走。

　　“你们班怎么样？”

　　涂衍点了点头，“还不错。”

　　她又紧接着说：“马上就是模拟考了，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打电话或者来找我都行。”

　　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吵，涂衍只能更大声的说话，一直到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声音彻底被掩盖。

　　一行人从她身边经过，涂衍向前看，看到了四五个人的背影。
　　其中包括温昭。

　　他耳后别着一根烟，外套拉链开着，手插在兜里，听着旁边人说话，不知道聊到什么，他们笑了。

　　安檎瑶碰了碰涂衍的手臂，“念检讨的就是他吧。”

　　涂衍点点头。
　　而后看向前方，他的背影挺拔，个子也的确很高。
　　一阵风吹过，有沙子进了她的眼睛。

　　她偏过头，眨了眨眼，没什么感觉之后，就拉着安檎瑶走。

　　***

　　很快就是模拟考的时间，涂衍当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学校看单词。

　　最近还是明显降温了的，这个时间，学校几乎没什么同学在。
　　路过便利店，她去买了杯牛奶，随便拿了个面包，就进了教室。

　　班级里一个人都还没有，她放下东西，去黑板上看贴在上面的考场。

　　名字很好找，在第一个。
　　随便看了一眼就看到：涂衍，第一考场。

　　看了之后，涂衍转身下了讲台，她回到座位，拿出随身听，插上耳机，按下开始键。
　　耳机里传出来的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她扭开牛奶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这瓶奶简直冰的很，咽下去喉咙留下一阵凉。

　　七点整，教室陆续来了很多人，涂衍依旧没有摘下她的耳机。

　　考试的题简单，很基础，她写得毫无压力，每次都差不多可以留下十几分钟的时间。
　　她容易发呆放空，就连考试的时候也会。

　　最近好不容易才变晴的天气，居然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往下落，时不时拍打着窗户。在考数学，她答完了卷子，放下笔，静静听着窗外的声音，考场里面很安静，笔尖触碰纸张的声音也不断，涂衍静静闭上了眼睛。

　　***

　　考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傍晚时分，雨才彻底停了。
　　今天没有晚自习，五点就放了学。

　　涂衍回了教室，慢慢把书从外面搬回座位。
　　简单收拾了一下，一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打算出门。

　　操场上还剩下不少人，她没有停留，一直向前走，一直到出了校门。

　　她抬起头，涂逸居然穿着校服在一边站着。走过去，涂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在这，今天没有晚自习？”

　　涂逸揉了揉肩膀，“这么大劲，这么不温柔，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涂衍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接过她肩上的书包，“今天周五，哪来的晚自习？”

　　她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走吧。”

　　街上的行人有不少，天边挂着抹残阳，映得半边天都是红色。

　　“爸妈回来了。”

　　涂衍一怔，而后点头：“哦，爸任务结束了？”

　　涂逸点头。

　　说完这几句话，气氛又陷入安静。不知不觉，到了家。
　　推开门，家里传出一阵好闻的香气。

　　关上家门，里面才有了动静。
　　倪芳华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回来啦。”

　　而后热忱的接过涂逸肩上的两个书包，把他拉进了屋子，“快来看看，妈做了什么，都是你爱吃的。”

　　涂衍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她一言不发，换了拖鞋，直接拿起书包回了房间。
　　涂靖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经过的女儿，“回来啦。”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没有停留半刻。

　　关上房门，她靠在上面，看着窗外，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只是闪烁着一盏盏路灯而已。
　　她小声的叹了口气，把书包放在地上，一下扑在了床上。

　　不知道这样保持了多久，涂衍听到外面倪芳华喊他们，叫他们吃饭。
　　又慢吞吞墨迹了很久，她才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摆出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微笑，而后走出房门。

　　她讨厌这样的集体活动，包括吃饭在内的所有跟他们呆在一起的活动。
　　饭桌上，看着他们一次次的给涂逸夹菜，问他一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涂衍装作听不见，涂逸也不想回答，他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她，看她头也不抬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白饭。他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旁边的鸡翅推给涂衍，“我不喜欢。”

　　她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站起身，“我吃饱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转身走，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她从桌上拿来随身听，躺倒在床上。

　　隐隐约约能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转身趴在床上，戴上耳机，开始播放。

　　耳朵里瞬间充斥着声音，涂衍闭上眼睛，随便从一边抓来一只玩具小熊，抱在怀里。她低下头，轻轻嗅着，上面是一股好闻的肥皂味。

　　轻轻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这样的生活，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感觉，不痛不痒？说毫不在意是假的，她只好拼了命让自己不在意。

　　***

　　父母在家的时候，上学反而成了恩赐。
　　周一，客厅电视打开着，正播着天气预报。

　　涂衍起的很早，出门也很早。套上校服外套，抓起书包就出了门。

　　今天风还蛮大的，树叶已经有了发黄的迹象，被风吹着，沙沙作响。
　　她手里握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身体里，整个人都暖得很。

　　碎发被风吹起，轻轻刮着她的脖子。

　　她扬起手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来的还是很早，慢悠悠的上台阶，推开班级门，原本以为一个人也不会有，可抬眼一看。自己座位后面那个突兀的桌椅上有人在。
　　温昭趴在桌子上睡觉。

　　涂衍没做声，轻轻带上门，走向座位。

　　轻轻拉开椅子，放下书包坐下。她打开随身听，插上耳机戴上。

　　拧开温牛奶的盖子，她仰头喝了一口。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好像是几个人在聊天，还拍着篮球。
　　她耳机的声音开得很小，他们讨论的时听的还算清晰。

　　“那个涂衍，应该就是这个班的吧。”
　　“对对，好像是。”
　　“她长得是真好看啊我去。”
　　“你见过？”
　　“就是开学典礼发言的那个。”

　　温昭像是被炒到的样子，啧了一声，转头换了一面继续睡。

　　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到听不到，涂衍关了随身听，世界再次趋于平静。
　　她实在是没事干，随手从桌洞里拿了本练习册出来，随便翻了翻就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