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故人来》妖ル

7、第 7 章

　　他深呼了一口气，问我：“那我可以认为你是我的同伴了是么？”我一怔，同伴，那些所谓的同伴，曾经美好的羁绊，我闭闭眼不去想，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不，那不是冷静，我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说：“同伴？那么天真的关系，我们只是合约，是盟友，才不是什么同伴。你，去赢这场游戏，我盈利，如此而已。”玛蒙的声音冷下来：“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被你认为没有价值，就会被背叛咯？”我笑起来：“何必呢？背叛这种词拿出来，只有同伴才能用‘背叛’来描述吧。不过是无奸不商而已。”他仔细地看着我，突然笑起来。确切地说，应该是嘴唇咧开而已，虚伪的如同嘲笑：“你以为我是谁？堂堂冥界大皇子，居然会让一个人类对我失去信心。”我也冷笑：“是啊，就是这样一个堂堂的冥界大皇子，居然沦落到让一个人类协助。”然后气压骤降，对视十分钟，两人躺下来，背对背，睡觉。
　　迷迷糊糊中，有人从后面贴上来，在耳边低低的说：“叶辰，没想到我会遇到你这样的人，你拥有和我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的非凡勇气和智慧，还是说，所谓商人，只有你这样的才算成功？”我头也不回：“影响商人的睡眠时会受天谴的，好热，过去点。”
　　幸运的又做了一个梦，不幸的又见到了那个银发的男人，整理了思绪后我猜测他是玛蒙的父亲，他说：“请保护我儿回来。”我一愣，“不是你想杀他？”那个人难得的没有摆出架子，而是耐心地说：“那是因为他太耀眼，太能干，导致贝利尔和被他整过的亲戚都想对付他。在称王之前遭此劫，是为不智之举，我便暂时将他赶出冥界，等贝利尔帮他收拾杂草。”哦，明智的父亲～我说：“那你有必要赶尽杀绝么？”他听了，脸上又露出那种不屑的笑容：“赶尽杀绝？连这点小打小杀都承受不住，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位置。”我无言以对。是一只老鹰在将自己的小鹰推下悬崖时的决绝么？玛蒙，怪不得会露出那样寂寞的笑容。
　　早上，玛蒙坐在我左边想事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我在他旁边写我的论文，正冥思苦想，突然听见他低声说：“我父王以前对我很好，很宠我，我也很敬仰他，在我眼里，他就是，……最伟大的父王，于是我也很努力，想让他赏识我。于是，我什么都想争第一。”我从未听他谈起这些事情，索性放下写了一半的东西，认真听他倾诉。他痛苦得抓抓头发，低低的说：“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那样一个伟大的父王，宠我的爱我的父王从母后走之后就彻底变了一个样子，冷漠，面无表情，好像所有的感情都从他身体里抽离，和母后一起离开了一样，他变得捉摸不定，就像是这次行动，若不是我的心腹拼死告诉我，估计我现在也见到母后了。”他的眼神矛盾而悲伤，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在他身边沉默。
　　其实，我们相处起来，并不困难。
　　只是，不知为何，永远无法逾越那堵墙。
　　横亘在两人面前，带来无数误会和伤害。
　　既然如此，何必再关怀？
　　何必再贴得紧紧地，最后就像那两只刺猬，为了相拥，却将彼此刺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