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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尘封的过去 该发生的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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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锁的顾辞听到屋内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她匆匆忙忙的打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本就早已习惯的坏境发生了质变。一地的玻璃杯碎片,被推翻的茶几以及摆放在上面的物品滩撒一地,手里拿着啤酒瓶站立不稳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浑身是疤痕的女人,一瞬间,随着啤酒瓶的砸落,女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顾辞的双腿因发软而下落瘫在地板上,眼睛里的惊恐与害怕都化成泪水袭击而下,顾辞伸出双手抱住眼前满头是血的女人放声大哭:“妈!妈妈!你起来啊妈妈!”少女的眼泪滴落在女人的面颊上,女人缓缓的抬起剧痛的手握住顾辞的小掌“快跑……辞儿,你爸爸……你爸爸会打死你的,快跑……”鲜血从女人的口中涌出,可怕的男人想要拽起顾辞怀中的女人,可是奈何男人喝过酒力气使不上来,他无法将这女人从顾辞的怀里脱离,“臭娘们,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在这和我装死,你是真贱啊,老子辛辛苦苦伺候你们娘俩,你们现在还敢忤逆我是吧,看我不打死你们!”男人恶狠狠将酒瓶砸向顾辞母女,随着一声巨响的结束,顾辞的额头亦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在她的额头沿着鬓角慢慢的滴落,顾辞的眼中只剩下恨意,她想要起身与男人对质,可是被砸过的脑袋晕乎乎的,使她根本没有力气抗衡,男人大喊着拿起脚旁的擀面杖想要上去打顾辞,可是一张细长好看的手握住了即将打下的擀面杖,握住擀面杖的手因为愤怒暴起青筋,江诫夺过擀面杖便向门外丢去,失意的男人对着江诫咆哮:“你是谁家的小屁孩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江诫嘲讽似的冷笑了一下,抬脚便把男人踹倒在地,男人因为那一脚正中胃部,痛感袭击的他只能蜷缩在地上呲哇乱叫。江诫单膝下跪抱起已经昏迷的顾辞,让门口看戏的路人们帮忙将她的母亲抬到楼下的救护车,看着被送进车里的少女江诫愤恨一声。
警笛声越来越近,终于在江诫的面前停下,被警察扣住的男人从楼上被拖了下来,他目光凶恶的看着少年,好像要将他连骨吐下,江诫瞟了一眼男人,便转身进入顾辞的车里。
手术室的灯光一直闪烁,门外焦急等待的少年握紧手掌,“叮”的一声细响,挂在手术室上的“手术中”的灯光熄灭门被慢慢打开,随着医生走出江诫跑去握住医生的双臂焦急的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看到少年的紧张笑了一下回答他:“小姑娘没什么大事,只是额头受了皮外伤,好之前尽量别让她额头碰水,也不要让她再受伤就行。”江诫松了一口气,医生却又说到:“不过她的母亲情况不是很好,身上的伤有新有旧,日积月累再加上今天遭遇的,她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据我推测,可能她的母亲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医生叹了口气,江诫连忙询问:“后遗症?是什么?怎么才能好”“后遗症分很多种类型,但是她母亲的情况是精神创伤留下的,想要好也不是没可能,只是会麻烦,尽量少让她受到刺激,再慢慢的调养,应该会好。”医生耐心的向江诫解释。少年感激的像医生道谢。
病房内的少女安静的躺在床上,被包扎过的额头和苍白的嘴唇都呈现这少女的病态。床边的少年握着她的手,祈祷她快点醒来。殊不知少年这心中的花火再次被点燃,他无法逃避自己对眼前柔弱的少女产生的情感,更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他抬头看了一眼少女的脸庞,视线一点一点地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他贪恋的看着少女的嘴唇,好像他身处燥热的沙漠口渴的快要晕厥过去,可眼前出现了一块清澈的水沟,他向着水沟奔去,贪恋地享受着水沟带给他仅有的幸福感。
慢慢从少女嘴上分开的嘴唇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吸着那甜美的味道,确实不出他所想的,少女的嘴唇柔软甜蜜,像在吃果冻一样,江诫隐隐的笑了一下,心里所想的皆乎都是少女的味道,像他所依恋的洋桔梗的清甜,也如同洋桔梗的纯洁。
傍晚,夕阳正在缓缓地落下,黑夜慢慢袭来,顾辞睁开了沉睡已久的双眼,歪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中轻睡的少年,她想伸手去拿水杯,可是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握着,顾辞低头一看,江诫洁白细长的双手正紧紧的握住她小小的手掌,一瞬间,她的脸上又染上一层红晕,耳根处红的像滴血一样,她轻轻的动了一下,少年便从梦中惊醒: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少年关切的询问
“还,还好,就是有点渴”
少年拿起握住少女的左手抬手去拿水杯,可右手却不曾离开,少女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她不敢看江诫深情的眼睛。喝完最后一口她把水杯匆忙的递给了江诫,看到眼前害羞的少女江诫心中泛起涟漪。
“害羞了?”他调戏的问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少女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一直握着我的手!”
“哈哈哈,我怕你着凉给你暖暖手”江诫编了一个小谎想要糊弄过去。
“你怕我冷,你应该把我手放进被窝里啊,而且你……你还只握一只手。”顾辞满脸通红的责问江诫。江诫知道不好再欺骗她,只好去哄这个害羞的少女。
门外的气势冲冲的一位夫人闯进了顾辞的病房,夫人抓住江诫的双手满怀关心的问自己的孩子受没受伤?江诫看了一眼着急的母亲,笑着回应:“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让妈妈看看,哎呦你可是我的心脏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夫人一遍遍担心的询问她的儿子,又看了眼床上的少女,这才意识到受伤的是少女。夫人向床前走了过去,用温柔的语调对顾辞问到:“小姑娘你没事吧,伤的厉不厉害啊?”顾辞笑着回应着夫人,夫人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关心的问了一嘴:“我第一次见到我儿子对一个人这么紧张,姑娘啊,你叫什么?像你这么漂亮乖巧的小姑娘一定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吧。”顾辞张开嘴回答夫人:“阿姨你好,我叫顾辞。”夫人听到少女的名字夸了起来:“哎呦是个好名字,真好听啊,你和小诫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公开关系?”顾辞被这一问题怔住了,害羞的解释到:“没,阿姨,我们只是同学关系,他只是我同桌而已,没有别的关系。”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笑意满满的拍了拍顾辞的小手:“哎呀没关系,喜欢就在一起嘛,阿姨不会介意的,只要是真心喜欢我家小诫,阿姨都
会支持的!”顾辞听着这些话脸越来越红,江诫注意到顾辞的情绪便过来解围:
“好了妈,我们的事自己有数,你就别掺和了,天也晚了你先回去吧。”
夫人看出自己的儿子在撵自己走,便也不好停留,打趣的回了江诫一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想和小辞儿多相处一会嘛,妈妈不打扰你们,我走我走。”随后转身便出了病房。
病房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使两人害羞了起来,谁也不好意思询问对方,于是顾辞便盖上被子蒙住了自己,想要用睡觉来逃避。江诫看着蒙在被子里的顾辞想起刚才满脸通红的模样,笑了笑,坐了下来。
傍晚悄悄过去,太阳慢慢升起,顾辞看到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便想下床去看自己的母亲,江诫本想劝她再休息会,可是念母深切,他不好阻止,于是搀扶着她一起去。
顾辞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眼泪不自觉的又开始涌出,一滴泪落在了女人的眼角,女人像是感受到了呼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用虚弱的语气安慰的说:“我没事辞儿,我没事,别哭了。”顾辞看着虚弱的母亲,趴在她怀里哭的愈加凶烈。病床上虚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跟着流出了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当初非要嫁给他,如果我没嫁给你父亲,你就不会受这种苦了。”母亲自责的一遍一遍说
“不怪你妈妈不怪你,是他的错,是他害了你!”顾辞想要安慰母亲,可是母亲却和她讲起五年前的事:
“你父亲啊,以前是个经商的人,他以前很争气,妈妈从来没和他吃过苦,后来啊你就出生了,你爸爸高兴坏了,非要抱着你不肯撒开,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十几年。你还记得吗辞儿,你初二那年,你父亲回来喝多了酒,把我给骂了,当时啊,我很懵,你爸爸从来没骂过我,那次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后来啊,他就经常熏酒,大半夜回家,回家都会骂我,可是从来没打过我,第二天我去他公司找他,才知道他生意谈崩了,也就是那一天,你父亲回家打了我,我本想安慰你爸爸,想和他一起解决问题,可是你爸爸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和我说‘要不是为了照顾你们娘俩,我的项目根本不会出错,是你害的我变成这样’我当时啊被他打的根本说不了话,从那之后你父亲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天天喝酒喝到半夜,回家不高兴就会打骂我,有时候故意让你看到,威胁你做个听话的孩子,可是妈妈知道他还不忍心打你,所以才会说这种话……”顾辞的母亲哽咽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后来,在你毕业那天,你父亲因为喝酒出了车祸,撞死了一个男人,他害怕承担责任跑掉了,他回来和我讲的时候,我告诉他让他自首,法律会宽恕他,可是你父亲不听,一边说是我害的一边打我。妈妈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可怕,想要带你去警局报案,可是你爸爸却知道了这件事回来便把你锁进屋里,那一次,我本来以为我就要死了,我还在想你怎么办,可是老天又给了我活的机会,我发誓我一定要带你逃离他,后来警方查到了你爸头上,你爸被抓了进去,呆了两年就跑出来了,你爸他啊装死被送去殡仪馆焚化,后来我听到你爸爸畏罪自杀之后还挺开心的呢,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你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顾辞看着伤心欲绝的母亲,第一次听到完整版的事情起因,差点没晕厥过去,母女俩抱的紧紧的,好像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门外站的笔直的身躯,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愣在了门口,他知道她口中出车祸的男人是他最慈祥的父亲,他没勇气闯进这扇门,可是他心爱的少女还在那里,他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都低头看着这个迷茫的少年,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中,一双皮鞋立在了少年的前方,少年抬头看了看,是顾辞的主治医生,医生好想看出了他眼中的彷徨和不知所措,弯下腰扶着他站了起来。
“跟我来办公室”医生慈祥的开口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迈开步伐紧随其后。
“你怎么了,怎么精神这么恍惚?”
“我听到了一个我害怕的秘密”
“什么秘密?方便告诉我吗?”
少年将前因后果将给了医生听,医生先是惊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又笑着开口:
“可是这并不是顾辞的错不是吗?顾辞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她有什么错呢?”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和以前一样就好”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忘记这件事……”
“那她一个17的小姑娘就应该去被扣上这些罪名吗?你有没有想过知道真相的她?有没有想过她以后要是知道是你的父亲该怎么面对?父母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孩子,这跟她们无关,你该去责备的是她的废物爸爸!”医生哧愤的向江诫责备。
江诫被这一声怒吼吓到,好像心里的雾霾被风吹散,完整的镜子被人敲击打碎,他突然醒悟过来,他后悔自己之前的想法,于是忏悔的向医生道了歉,医生只说了一句:“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便请他出去了。
走廊明堂的灯光照的他有些发晕,他颤颤悠悠的走向顾辞母亲的病房看着病房里心爱的少女正沉浸在悲寂当中,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在顾辞的身边蹲了下来,小声中带着温柔而磁性的嗓音说:“顾辞,我们该回去了,已经晚了,该让阿姨好好休息了。”顾辞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开了口:“我先回去了妈妈,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唉,好好好,快回去休息吧,你身子骨也弱。”母亲宠溺的向顾辞说完转头又和站在她旁边的少年说:“小伙子,多帮我照顾照顾辞儿,她身体也不好,就拜托你了。”江诫快速的应答。母亲笑了笑,挥着手和她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