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升烟》今长在

4、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远远的，沈乐看见远处向自己走来的时信，优雅从容，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拿着一束红玫瑰，路过的行人见了不回头多看两眼都是对双眼的一种亵渎。

　　他走的越近 ，沈乐的心跳的就多快一分，当时信的脸已经能看清楚时，沈乐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蹦乱跳，但她表面还是装作的很镇静，在时信看来就是冷着一张死鱼脸。

　　“你不如高中那会儿可爱，净板着一张脸，难看死了。”

　　时信原本见两人已经挑明关系，便丝毫不顾及起来，虽然沈乐那张脸会看起来比高中时更加精致美丽，乌黑的长发，虽然梳着一束高马尾，但丝毫不显得俏皮可爱，反而衬托人落落大方。

　　“你也说了，那是高中，我现在很好。”沈乐微皱着眉头，任哪个女生被人说板着一张脸难看都会不开心，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行，所以当是时信说出这句话时，沈乐还白了他有一眼。

　　“是，你很好。”

　　时信看得出来，沈乐没有特地换身衣服，身上穿的是是红格子衬衫和宽松牛仔裤，膝盖两处有棕色污渍，衬衫上还有零零碎碎的木屑没有抖干净，但本人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干净利索的感觉，可想而知肯定不是因为懒才没有换衣服，而是因为太忙。

　　但时信想错了，沈乐确实是因为懒，毕竟再怎么忙，换身衣服的时间还是有的，只不过她习惯手洗衣服，多换一身代表多洗一身，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况且今天吃饭的地方对于着装并没有要求。

　　时信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话有点口快，惹人不高兴也是应该，适时的递上花束，“我的错 ，抱歉，收下我的花就当原谅我刚刚的鲁莽话语。”

　　“红玫瑰？很漂亮……”沈乐是喜欢花的，也早早看上那束花了，没办法，那束花实在漂亮，红色妖艳，又开得正盛，花瓣上的水珠像是晨时的露水，像是刚从花田新鲜采摘的一样，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保存，花束的包装纸也是经过精心设计包装，符合时信今天的穿搭，感觉是花店老板特意搭配的一样。

　　接过花的沈乐还习惯性的凑近猛吸了一口，扑鼻的气味差点没把她送走。

　　熏得沈乐直皱眉头，为了掩饰尴尬，她快速转移现在的话题，“先吃饭，你不挑食吧？”虽然之前追时信时特意调查过他，但是物种多变，谁也不能保证一直和以前一样，就比如自己，还不是从里到外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时信摇摇头，自小自己就好养活，因此在幼年时期，母亲逢人就个人夸他这个优点让她省心不少。周围的人也适时说上赞同的话语来应和她，之后一帮人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聊起育儿小妙招。

　　十分钟后，时信看着眼前的两屉蒸饺和两碗云吞陷入沉思，他实在想不明白，哪个情侣第一次约会吃饭就吃沙县小吃？

　　至少得去个什么老字号吃一顿？时信越想越没胃口，要是让宋均知道自己这个万年单身好不容易找到女朋友第一次约会就吃了一个沙县蒸饺和云吞一定会被他们笑抠门。

　　反观坐对面的沈乐吃的津津有味，特别是蒸饺沾麻酱，她能吃整整三屉，只不过在人多的地方她会稍微克制一点。

　　看到时信只看不动，沈乐疑惑，“怎么？不是你说要一起吃饭的吗?你怎么不吃？还是你要面子说自己不挑食是假的？”

　　沈乐一连串的问题把时信问懵了，本就酝酿得不知如何说出口的话现在更是只能咬碎吞进肚子里。

　　原本想吃饱了再拿杯绿豆汤坐在此处休息一会儿，但是奇怪的是今儿比往常多了好几倍的人，想起只是吃完饭而已，一会儿还有工作的沈乐毫不犹豫的拒绝的了时信一起散散步的邀请，天色渐晚，时信坚持要送沈乐回工作的地方，顺便看看她工作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以便下次她再不接电话时能有个地方找找。

　　“不用，真的，在对面。“

　　沈乐指着和这条街格格不入却又感觉为这条古街提上点睛之笔的‘弘毅雕刻坊’就在沙县对面，古色古香，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历史底蕴，她平常工作的地方就在二楼的阳台，也是那样她才能在每天饭点的时候能看见人多还是人少。

　　时信看向对面的店铺，摆满了雕刻品，大大小小，要是能进去逛上一逛，明年的毕业设计灵感绝对爆发。但对面的店铺并不大，里面的雕刻品一件看上去也不太便宜，生意似乎不会太热火朝天，想不明白会有什么工作要请人帮忙，看向沈乐衬衫上的木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她在里面帮雕刻师傅修理不平整的木头？想起那天她裸露在外的雪白又纤细的两条胳膊，不敢在想下去。

　　沈乐此时不知道，短短的两秒钟，时信已经脑部了那么多，”好了，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沈乐朝时信说完转身快步穿进人群她走进店里，要是再晚点陈约吃完饭没看见自己在练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好在，今天阿姨给陈约准备了他最爱的宫保鸡丁，为此他还拿出珍藏的葡萄酒此时正在小酌，喝得脸上有两大坨红晕。明明只是用喝茶用的小杯子喝，看样子也没喝多少就醉成这样，沈乐实在搞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喝不了几杯酒却爱酒爱得不行，对于陈约来说葡萄酒的地位在他心里仅仅比雕刻低一点点

　　翌日，阳光正好，清风徐来。午后，空气有些浮躁，闲来没事的陈约在巷口和老友下象棋，不想没下两局店里就来了客人。

　　时信走进这家雕刻坊，才真真切切的看到这里面的作品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多上许多，令人震撼不已。

　　但真正令人震撼的不是里面的雕刻作品数量惊人，而是太乱，当人数量也很惊人，大部分是随意摆放在另一个雕刻品的上面，依次往上叠加，层层叠叠，时信不经担心这些会不会随时有倒塌的风险。

　　“不好意思，请随便看看，东西太多了，我知道，毕竟我感觉每一个完成的作品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总有人会喜欢上独特而别致的它们。”

　　陈约在时信身后幽幽的说出这句话，富含深意，但是在这个环境下配上这个店长刻意营造的氛围有点不对劲，总感觉它们随时会活过来跟自己回家一样。

　　他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脊背挺拔，双手背在身后，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可怕表情，看得时信脊背发凉。

　　有点像恐怖片里误闯禁地的主角遇上看守此地的老头，于是时信脱口而出第一句就是：“你好老头……啊不是，你好店长！请问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一位叫沈乐员工？”

　　“员工？没有，我的店里不需要员工，这里的每一粒尘埃但是对每一件雕刻品的沉淀。？”

　　陈约不知道他的店里招员工能干嘛，除给这些木头擦灰，但是这些木头连自己都不敢随意挪动，生怕恢复不了原样，店里就放不下那么多了，就只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车大炮不要钱。

　　时信头一次见人把懒说的那么文艺，不过既然你没有叫沈乐的员工那她到底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那总有一个叫沈乐的人吧？”

　　“有，但是她正忙，没到休息时间，你要想见她就等今天下午饭点她休息了再说。”

　　时信眯着眼睛看着陈约，心想这老头真怪，这里总共能有几个人，有就有，还那么严谨没有叫沈乐的员工。

　　“那要几点才算饭点？”

　　“嗨！我说你这人真奇怪，还要我教你吗？就是吃饭的时候那个点就是饭点。”陈约实在搞不明白，这小男生看起来那么聪明，实际上连饭点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虽然陈约后面一句是在心里想的，但是他的心眼子全部写在脸上，尤其是那两个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