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萧萧不吃辣

2、酒吧 “大

　　“大家好，一起关注天气，气象台今天晚上六点钟继续发布暴雨黄色预警，长苏，安章等地将会迎来大到暴雨……”少年戴着一双无尘手套，用浸水的吸尘布把屋内仔细擦拭了一遍。把手套洗了洗扔到垃圾桶里，换上新手套，撕开一块糖纸，舌尖一顶，就把糖球卷进了嘴里，套上兜帽衫，侧着走到窗前，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黑云翻滚，几乎压到大厦楼顶，雨滴砰砰地撞击着窗户，屋外几乎看不清轮廓，只远处的灯火在藏蓝的天幕下晕出橙红的光点。他提起垃圾袋拿着伞出去，咔嗒，屋内只剩下嘀嗒嘀嗒的挂钟声。
　　雨幕下升起薄薄的雾气，雨势却丝毫不减，打得路灯闪烁了几下，积雨顺着水篦子冲进下水道，没挤进去的雨水高高的鼓出篦子的形状，他沿着监控死角穿过两条巷子，街角处有一人穿着风衣，与他相对而行，雨水在伞面上高高的溅起，又顺着伞骨流下一道水线。少年走过去，两人同时伸出左手。
　　“迈亚的翅膀被淋湿了。”
　　“圣水于今晚装进酒杯。”
　　雨幕吞掉了音节，话语瞬息飘逝。这时若是有人看见，定会以为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少年把换来的卡片放进兜里，继续向前走着……
　　暧昧的灯火在吧台上闪烁，唱片机里放着《magic waltz》，少年坐在角落，“纯牛奶，谢谢。”浅棕的发丝微卷，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出柔和的美感，轮廓精致，睫毛下的阴影遮住了少年的神色，只坐在那里，便如油画里的贵公子一样，再柔和的色彩也绘不出他发梢跃动的光芒。“您的酒”。微凉的指尖触碰杯壁，仿佛都要更暖和一些，他这才打了个寒颤，像是把雨水中的寒气都驱逐出境了，喝了一口酒，摸了摸冰凉的鼻尖，双手撑在吧台上伸了个懒腰，懒懒的支着脑袋，看着酒保给另一个客人凿着冰球，呆呆的不知道神思飞到了哪去了。
　　“小猫，今天雨好大啊。”
　　“唔～”，少年托着脸颊，嘴里发出几个不大清楚的音节。
　　“嘿，老板，一杯威士忌。”来人颇有活力的向酒保挥着左臂。
　　他颇为热情的和酒保搭话，没人不喜欢健谈又风趣的人，不多时就和酒保谈到了这间酒吧的经营状况，他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但是少年没兴趣加入他们的讨论，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牛奶。
　　“好甜。”他嘟囔着。
　　“加布里埃尔，再来一杯吧！”酒保甚至提出要和他结为异姓兄弟。我不禁感叹这个情报贩子的高明手段。酒保正为另一位客人调酒，他起身拿着酒杯走到一位佳人面前，深情的栗色眼睛里满是热烈的爱慕，“啊，艺术的珍宝，诗歌的女神，佛罗伦萨的玫瑰花园也抵不上您的一点风姿，自打我看到您开始，我就不可抑制的爱上了您，亲爱的女士。”他的声音温柔和缓，每个音节都充满感情，每根发丝都仿佛燃烧着爱意。这边热火朝天的聊着，突然，“嘭”的一声，酒吧右侧一个人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了下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客人惊慌失措，酒吧里产生了巨大的骚动，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木讷男子站起来，“我是医生，大家散开点，让我看看。”男子掰开那人的眼睛，闻了闻酒杯，接着把那人平放在地上，解开扣子，把他的身体侧向一边，把他的头摆到向上的角度，然后用针刺在他的前臂，胸口正中，后枕部旁边。
　　“大家别担心，只是癫痫发作。”过了一会儿，男人渐渐恢复了，客人们被打搅了兴致纷纷离开。酒保送那位先生回去，酒吧里只剩他们三人。
　　医生坐到少年的旁边，推给少年一杯酒，少年展开杯底压着的纸片，思索片刻后撕开泡进了酒里。
　　“查明流浪人口失踪的事情吗？”少年用食指敲击着桌面。
　　“据说是前代遗留的人体实验。”医生用手指点着衣袖，如此回复到。
　　“我知道他们的据点。”情报贩子如此说道，
　　“喂，看我做什么，这么简单的密码不懂才奇怪吧。”他双手交叠在脑后，一悠一悠地晃着椅子。
　　“我听说十几年前，一对夫妻为了追求永生拿活人做实验，之后在一次爆炸后不知所踪了，但是他们制作永生药水的配方留存了下来。”医生平缓的叙述着多年前一则都市传说。
　　“永生的消息是从南郊的疗养院传出来的。”情报贩子毫不吝啬的说出在那位女士身上得到的情报。
　　少年盯着那医生的脖子看了一眼，须臾，又垂下眼睫，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准备起身离开。加布里埃尔看着少年起身，拍了下他的左肩，“小猫，下次一起喝酒啊。”
　　“嗯。”少年拍开了他的手。
　　雨细细碎碎的下，少年打了个哈欠，把伞柄压在肩膀上，踱着步子，踩着月光下粼粼的雨坑，浅金的眸中跳动着莹莹的光。
　　加布里埃尔看着刚刚小猫给他的内存卡，心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