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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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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会议室只剩下总指挥使和辛锦思。
“总指挥使,当街抓人一事是属下有错,现已经人收入府中。”辛锦思朝他拱手弯腰。
“起来吧,现在司内谁不知辛指挥使不声不响提拔了一个犯人成为了自己的近身侍卫,倒是你当真想好了,一个指挥使只能提拔一人成为近身侍卫,你选了这么个来历不明之人,岂非将唯一的名额白白浪费了。”总指挥使语重心长说道。
“多谢总指挥使挂怀,此事属下自有分寸。”辛锦思朗声说。
“行了,随你吧,这次康城之行必定凶险万分,虽天守司只能派出一人,但你可多带几位府中高手,协助你办事。”
“属下明白。”
“这块玉佩你拿好了,万一碰上紧急情况,将它交给康城中一姓白的人家,或许可以助你逃过一劫。”总指挥使手上出现一块莲花模样的玉佩。
辛锦思毕恭毕敬接过玉佩,再次弯腰致谢,“多谢总指挥使。”
“不用,能平安回来就行,此事紧急,今晚你便要出发,现下你快回去准备吧。”总指挥使朝他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是!”
辛锦思离开天守司后,又立即回了府,当即吩咐下人给他准备路上要用到的干粮,自己则回卧房收拾行李。
此时下人来报,称陆大人要见他,辛锦思眉头一皱,他现在没心思陪他玩什么把戏,当即就说不见,并让他好好养伤。
下人没一会又来了,“公子,陆大人吵着嚷着要见你,眼下伤口又裂开了…”
辛锦思听罢,将手中的衣物丢下,这个陆蔚静真是一刻也不得安静,他倒要看看又弄出了什么把戏。
他将陆蔚静的房间安排在听雨轩,这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房间,当时他还没有想好还如何安排他,便就这样住了下来。
还没走进听雨轩,辛锦思就听到了陆蔚静的声音,听动静他好像再和谁争吵着什么。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辛锦思推门进入后对面里的人斥责道。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只见陆蔚静半趴在床上,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被棉被遮住,一只手扯住离他最近的人的衣角,头发凌乱。
“公子好。”屋内的下人愣了几息,赶紧喊道。
“你们在吵什么?”
辛锦思的问话无人敢回答,屋内的几人将头死死低下。
“陆蔚静,你来回答。”辛锦思环顾一圈发现无人回答后,直接点名字。
“回大人的话,是属下听说了大人要出远门,想和大人一起去,他们在极力劝我。”
“你知道?”辛锦思想起他让下人准备的干粮,“看来府上的纪律有必要整顿一番了,一个个嘴上没有个把门。”
辛锦思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几个下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看你们一个个敢的很,连大人我的私事都敢议论,还敢随意告知他人,若是我的行踪被泄露,导致任务失败,你们担当的起吗?”
辛锦思的话语十分严厉,几人被吓得身体直抖,脸色苍白。
“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多嘴问了一句,为了将功赎罪,大人去做任务时带上我,我一定助大人完成任务。”床上的陆蔚静虚弱开口。
“带上你?你走得动路吗?今晚我就要出发了。”
“什么!这么快!”陆蔚静一惊,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由于背部有伤,他又拉扯到伤口,痛得倒吸一口气。
“刚受过鞭打之刑,伤口还没愈合,你这是又不安分了?”辛锦思似笑非笑问。
“不…不是。”陆蔚静狼狈且缓慢地爬进被窝。
“叫我过来有何事?”辛锦思突然想起下人说他对自己有话要说。
“我…我想同您一起去。”
“绝对不行,这段时间你就在府上好好养伤,回来后我自会对你做安排。”辛锦思冷酷拒绝。
“属下是您的近身侍卫,有必要跟您一同去。”
“你去了也不过是拖后腿,老实给我躺着,还有你们,这个月的月俸减半。”辛锦思冷眼扫过,谁也不敢吭声,直到他离开的关门声响起,其他人才缓缓抬头,从地上起来。
“吓死了,公子的冷脸太可怕了。”
“谁没被吓到,我现在还腿软,快扶扶我…”
“阿富,你在这里好好伺候陆大人,我们先离开了。”
房间内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叫阿富的下人和陆蔚静,后者脸色恢复平静,“阿富,你先下去,让我静一静。”
“是。”阿富轻步离开房间。
回房的辛锦思心绪起伏不定,他平日里忙于公务,疏于对府中人的管教,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谁都可以来府中打探,简直跟个筛子一样。
不过眼下他还有要事在身,此事只能回来再做打算。
…
天守司出秘密任务时,必须掩人耳目,出城的时机大多会远在半夜,此时人最少,和守城门的士兵早已经打过招呼,会留一个可供人进出的小门,等他出城后才会彻底锁上。
夜色茫茫,辛锦思背上行囊,穿上夜行衣,施展轻功来到城门口。
“大人,您总算来了,就您一人吗?”士兵低声说,“外面为您准备了几匹快马,此去凶险,大人千万小心。”
“知道了,总指挥使没有其他吩咐了?”
“没了。”
辛锦思出了城门,士兵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后,将小门缓缓关上。
“哒哒哒…”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为了加快行程,他要星夜赶路。
康城距离皇城遥远,一路上会经过十多个联络点,他每到一个地方,必须与联络点的人取得联系,再由各分部向总部发出安全的信号。
康城的联络点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和总部失去了联系,他去康城还要另外一个目的,查明康城的天守司是否已经叛变。
经过一夜的赶路,辛锦思来到第一个联络点,渭水城,此时城门还未开,城门外要进城的人已经拉长了队伍。
辛锦思下马扯住马鞍,将头上的斗笠边沿向下拉,混入进城队伍。
天朦朦亮,一道锣鼓声响破天际,渭水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士兵打着哈欠出现在城门口。
“不着挤,排好队,大家都准备好进城手令。”士兵对城外的人群大喊。
人群缓缓向前挪动,在辛锦思前面的是一位担柴的老人,肩上的重量几乎将他的背膀压垮。
听到士兵的话,老人立即在怀中开始找手令,肩上的柴摇摇晃晃,辛锦思见状帮他稳稳扶住。
老人找到手令后,转头对他笑道:“多谢小兄弟了。”
“无事。”辛锦思收回手。
“小兄弟哪里人,听口音似乎是官话,莫不是皇城来的?”老人继续说,“小兄弟若有用得上老汉的地方,尽管说。”
“不用。”辛锦思的回答十分简短。
他的态度让老人自知无趣,不再继续搭讪。
终于排到辛锦思了,他将令牌给士兵过目后,士兵迅速起身,恭敬将人带入城,“不知大人前来,怠慢大人了,还请大人赶紧入城。”
天守司的令牌全国通用,无论何时何地见到持此令牌者,即刻放行,不得过问缘由。
辛锦思就这样顺利入城了,他进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家客栈稍作休息整顿,之后再去当地的天守司。
将手中马鞍交给店小二,辛锦思简单吩咐了几句,让人将热水和饭菜送进开好的房间。
一顿洗漱用餐后,辛锦思倒头就睡。
几个时辰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精神也恢复了大半,迅速从床上起身,穿戴整齐后,结账离开了客栈。
牵马来到天守司门前,此地和皇城的天守司不大一样,又是另一番庄严。
敲门过后,很快就有人开门,他将令牌亮出来,守卫迅速明白了他的身份,将人迎了进去。
“我乃此地天守司指挥使,大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一中年男人急匆匆从远处赶来,乌黑的公服上用金丝绣了五条活灵活现的飞鱼。
“皇城天守司指挥使辛锦思。”辛锦思报上名号。
“原来是辛指挥使,久昂大名。”来人恭敬拱手做礼。
“客气了,麻烦帮我向皇城天守司报平安信号。”辛锦思说明来意。
此人瞬间明白了辛锦思的意图,立马说,“在下明白了,指挥使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多谢。”辛锦思同样拱手致谢。
从天守司离开后,辛锦思又立即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经过半月有余的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康城了。
由于不清楚城内的情况,此次入城他不会跟之前一样暴露身份,在上一个联络点楠城时特意问指挥使要了康城的入城手令。
他入城的身份是进城卖菜的菜农,因此特意换了一身粗衣,至于篮子里的菜是他从楠城的菜农那里买过来的。
人群嘈杂,几乎讨论的都是一些家里琐碎事情和生意行情,辛锦思隐在人群中默不作声。
“让开,快让开!”一道嘶吼声从身后传来,一长相秀气的小童驾着马车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