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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回来了? 本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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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初春的气候,却像冬至一般的寒冷。夜晚的寒风吹打着霓春苑的枯草,发出吱吱的声音。
“ 黎春!”姜璴韫不耐烦地叫自己的大宫女。
听到没人回应,姜璴韫想要自己去关上那扇烦人的窗户。起到一半却被人拉回到床上,被那人抱在了怀里。
姜璴韫大惊,还以为是刺客,立刻转身劈去。
那人反应甚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姜璴韫劈下来的手。
看到那人的脸,姜璴韫浑身僵硬,多年的记忆随着那人发出的声音而被唤醒。
“怎么,霓皇后要谋杀亲夫吗。”姜璴韫看着他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与她厮/磨了十几年的薄唇。不是杜朔还能是谁?
皇帝以为把自己的妻子抓疼了,便松开了纤细的手腕。边揉边说“朕没弄疼你吧?”
本以为妻子应该会耍起小脾气,抬头一看,却看到了美人落泪的模样。
姜璴韫一把抱住有点发愣的皇上,把头埋在他的脖颈,泣不成声。
皇帝却没想那么多,轻拍着自己妻子的后背,慢慢的说“做噩梦了?韫儿不怕,有朕在呢。”
却不想这么一说,美人皇后哭的更凶了。嘴里还说着“杜朔……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好……朕不走……朕不走……韫儿不怕。”
在温暖的怀里,姜璴韫沉睡了过去。
“一。”皇帝刚才还是温柔乡般的脸,现在仿佛变了一个人。
“臣在。皇上有何吩咐。”一像黑影一样来到香榻旁。
杜朔:“去给朕查,到底是谁把皇后吓成这样的。”杜朔脸黑得仿佛能看到黑线。
“哦,顺便再去找一下,宫里有没有一个叫……黎春的人。”
“是。”夜风吹来,一也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
姜楚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上自己的旁边……果然,是梦吧?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回来呢?
不知道为什么,那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现在却像被人用针扎一样……有点疼。
算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黎春,我要更衣,今天去延山寺。”
沉默。
“黎春?”不对。黎春怎么不在?
在姜璴韫还在疑惑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
“娘娘。”听到这个声音,姜璴韫猛然抬头。看到那张脸,姜璴韫头痛欲裂。
是……是珍珠!是害她家破人亡的敌人!是她曾经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是……害死杜朔的人……
不对……不对!在珍珠当上勉国皇后的第五个月,明明已经难产身亡!
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又是谁……
见姜璴韫双眼发红,死死盯着自己,珍珠有些发怵。
珍珠一脸无辜,仿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娘娘您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奴婢?”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姜璴韫一脸冷漠:“你怎么……在这里。”她硬生生把会字吞了下去。
珍珠:“娘娘,我是娘娘的大宫女啊,娘娘刚才不是在叫我吗?”
姜璴韫忍着自己的不适,环顾着四周。
……霓春苑。是自己的霓春苑!
回来了吗?但她为什么在这?还有昨晚的杜朔……
如果……如果……是重生……
姜璴韫猛然转过头看着珍珠:“去把金铃叫来。”
珍珠被吓了一跳,犹豫着说:“娘娘不是把金铃打发去偏院了吗?还说再也不让她回来……”
姜璴韫惊觉,拉上披肩就冲了出去。不顾后面珍珠的追逐。
来到后院,看到仅十一岁的金铃拖着皮包骨的身躯在艰难地提着水桶。姜璴韫仿佛心碎,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瘦小的金铃。
上一世,珍珠打碎了杜朔送给自己的青花瓷,还诬陷给金铃。
自己大怒,把金铃赶到了偏院。可那个小女孩却没有一丝埋怨。
在简陋的偏院住了五年之久,依然记得自己对她的恩德,在勉国将领即将要射箭射死自己的时候冲出来帮她挡了那一箭。
仅16岁的女孩,就这么为了她牺牲了。
那时的姜璴韫后悔不已,发誓如果重来一次,绝对不会再让金铃受这样的苦。
金铃呆呆地望住姜璴韫:“娘娘……”
姜璴韫推开水桶,把自己的披肩搭在金铃的身上,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主殿走。
到了主殿,金铃还有点茫然。只听姜璴韫对宫女们说:“去烧热水,再找一套四公主的衣服拿来。”
金铃听到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金铃打碎了皇上赐给娘娘的青花瓷,娘娘肯让金铃回来金铃就已感激不尽,但金铃不敢让娘娘这般对金铃!”
姜璴韫扶她起来,吩咐宦官:“去内务府,把金铃从短奴谱里面划掉,然后……”
她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旁边的珍珠,见她目光有些躲闪,便说:“把珍珠贬到涣衣局!”
听到此话,珍珠瞪大眼睛:“娘娘……娘娘!”
她跪着爬到姜璴韫裙边:“娘娘,我是陪您从小长大的贴身大宫女啊!娘娘怎么能把我调去涣衣局呢娘娘!”
姜璴韫冷眼看着她,决心要铲除后患。
侍卫们虽然都不知珍珠是犯了什么错让皇后如此生气,但他们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把珍珠从姜璴韫身边拉走了。
金铃去沐浴了,珍珠被拉走了。霓春苑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微风吹过屋角的铃铛,在微微作响。
纵使有那么多事实证明她重生了,可她还是需要证明一件事。
叫宫女给自己换了身服饰,便向明政殿摆驾。
没有通报,姜璴韫也可以在明政殿出入自如。毕竟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他们仿佛就像是民间的夫妇,皇上也几乎没去过其他妃子的寝宫过夜。尽管有很多大臣对此有异议。
姜璴韫走进店内,看见在笔墨檀香中坐着正在批奏折的杜朔,泪水再也忍不住,流过了那张精致的脸。
姜璴韫跑过去抱住杜朔。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抱得紧。
宦官宫女们识趣地都退下了,只留他们两个人在偌大的明政殿内。
杜朔有点微惊,轻抚姜璴韫的后背,问道:“韫儿怎么来了?难道其他妃子欺负你了?不用怕,跟朕说,朕帮你。”
姜璴韫抱着这有温度的身体,不禁想起上一世,他还是纹王的时候,也曾这样抱着自己,说会给她一个答案。
后来,他做到了。
经过五年的处心积虑,他当上了皇帝。
给了她自己身边独一无二的位置。
即使后宫佳丽三千,却只集宠爱于一身。
她又想起,杜朔在被珍珠陷害之后,在珍珠扭曲笑容下,自己怀中那具冰冷的尸体。
“额……”
在快被姜璴韫抱得窒息的时候,杜朔艰难地发出了点声音。
姜璴韫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立马松了手。
姜璴韫:“抱歉,刚才是臣妾过了。”
杜朔看着眼前这个心事重重的二十岁少女,叹了口气。
杜朔:“韫儿,你先回宫吧,朕处理完奏折再去霓春苑用午餐。”
姜璴韫:“是,臣妾告退。”
回到霓春苑,姜璴韫躺在贵妃塌上发着呆,任由侍女为她捏肩拂扇。
仅仅一天半,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但至少,她可以确定,自己重生了。
而且重生在杜朔登基的第一年年底。
在他们……还都未经世事的时候。
那时的自己像孩童一样天真,认为自己坐上了至高的位置,从此便可以与爱的人携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