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宣言》落子无声

22、第二十一章 青龙

　　第二十一章 青龙

　　前途即是未知。神秘带来猜测，带来不确定的害怕。
　　--------二爷

　　白色，都是白色，被单，天花板，窗帘……这不是天堂，是医院。苏云松了口气，看到了身边围着紧张着自己的同学和老师；那个不争气的堂兄也在，只是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势，在伯伯苏志忠的训斥下，不停地拨弄自己的口袋；林岚正坐在墙边，脸色有些苍白，见到自己醒来赶紧站了起来，孙老师也赶紧扶住林岚不稳的身子，眼里尽是关切。苏云调皮地眨眨眼，示意林岚：[“我没事了！”
　　耳边响起地都是关切，苏云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还是被那么多人关心着，自己并不是被遗忘的丑小鸭。可爱的人啊！我没事了！我以后要和你一起努力了，一起拥有一个梦想。苏云偷偷瞥了一眼，林岚的眼睛很是清澈。苏云甜蜜地微笑着。
　　“还不过来！臭小子！”怒吼中，苏志忠把苏良拉了过来，按着他的头让他磕头认错。
　　“对不起，云云！这小子不争气，尽是闯祸，丢我们苏家的脸。这次的事，我一定弥补。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出，还要向各位赔礼道歉！”苏志忠连连打揖。
　　“哼……”苏云听到林岚不愿就此了结，担心这个木头又会惹出事来，连忙使眼色，没想到他更加生气。
　　“苏所长，你儿子这种行为严重一点可以说是杀人未遂，轻一点就是打架斗殴……”
　　“是是是！是我们不对！我们一定向你赔礼道歉。我们一定改过！”
　　“爸！他不过是个书虫，凭什么向他低声下气的。我头也磕了，没事我走了！”
　　“你……”林岚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你……”苏云连连摇头。
　　“你……站住！”苏志忠咆哮着大吼。
　　苏良轻蔑地对着林岚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去把那臭小子找回家，好好管教。苏云，你先好好歇着。”
　　“苏云，你歇着，我们先走了。”一个个也马上道别离开。
　　远远地，林岚看到医院的门口：苏良低着头，像是在认错；苏志忠恭敬给那人递烟点火。
　　林岚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那人，正要离开。
　　“你就是林岚！”那人热情伸出手来和林岚打招呼。
　　“嗯。”林岚礼貌地和那人握了握手，仔细地看着这神秘人物，但那墨镜太大，看不清脸面，只觉得他的眼神直射而来，心中忐忑。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属青龙会人员，坐第二把交椅，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二爷吧。”
　　林岚觉得这位二爷的笑也是冰冷冰冷的，漠然地点点头。
　　“今天来是来了解一下苏良的这件事的。顺便给你送张请帖，这周六晚上幽然酒吧见，我们老大要见你，苏所长和苏良也在邀请之列。”
　　林岚一阵愕然。
　　“一定准时来噢！不然我们老大会派人‘请’你来！任务完成，我走了！”
　　林岚看着他的属下恭敬地打开车门，开车，消失……
　　“走吧！”苏志忠拍拍林岚的肩膀，苏良低着头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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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然酒吧地处十字路口，与天云初中隔得很近，以前也所坟场的范围。烟雾缭绕，华丽的灯光闪闪烁烁，黑夜来临时这里就是喧闹的开始。林岚走进地下室就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你就是林岚吧！二爷等你多时了！”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这里虽然热闹，但基本上很安全。这里都有见识器，一旦有什么事，也会有二爷的人出来搞定。”
　　这个带路的服务生还真健谈。那二爷肯定是通过监视器看见我来就立马让这个人来接我的。林岚暗想道。
　　穿过三四道门，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微弱的灯光打在了路口，远远地看见对面还坐着几个人。身后的门合上，看到苏志忠他们转头向自己打招呼，林岚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坐吧！林岚。”是二爷的声音。
　　“邀请的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大哥。”
　　“嗯。”黑暗中，那个大哥弹了弹烟灰，示意二爷开始。
　　“现在是什么季节？苏所长应该比较清楚。”苏志忠听到这里一阵愕然，林岚也觉得莫名其妙。
　　“报纸上，电视上都在宣传严打……可现在我们青龙会的属下犯了点小错误。当然这错误也可以变成致命伤，知道的人增多，影响扩大的话，我们青龙会就会和大形势相冲突，就会被……被消灭。说了这么多，今天请各位来，就是尽快平息这件事。”
　　“对！就这个意思。我是个粗人，不会讲那么多道理。对于这件事，我认为你要钱我们给钱，要面子给你面子——让苏良给你们赔礼道歉，还有以后我让会里的兄弟照顾你，不会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再在学校里找你的麻烦。怎么样？”
　　林岚听了顿觉一阵恶心，如果这样世上还有何正义可言，即使这里就是龙潭虎穴自己也不能妥协。
　　“该听的听完了，我还有很多作业要做，太晚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林岚心里还是一阵发虚。
　　“你还没表态呢。”对这个太阳底下也看不清脸的二爷，林岚有一种恐惧，站起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耳边轻轻飞过这句话，是二爷说的吗，还是自己背书背多了。
　　“快表态吧！太晚回去，父母会担心的！”林岚听到“父母”的语气有点重。不会吧，他们会对自己的家人……林岚不敢往下想，咬咬牙道：“你们多虑了！只要苏云没事，这点小事，我不会计较的。只要人不犯我……我走了。”
　　“慢着。”二爷和那位大哥一阵耳语后递给林岚一个挂链。“这是大哥给你的礼物，是大哥平时戴手上的。还有你从今以后就是这个青龙会的七少，这个挂链就是信物。放心吧，知道你身份的就我们九个人而已。苏所长和他儿子肯定会守口如瓶的，我们六位当然也会的，更何况有人根本不当你一回事。”黑暗中传来一声“哼”，林岚勉强地笑着接下了这份厚礼，逃离了这个压抑的空间后，发现自己的手心上都是汗。
　　“众位大哥，我也告辞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这不孝子。这次的事有劳各位大哥了，改日一定摆酒谢谢各位大哥。”
　　“哪里哪里！苏所长客气了，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您呢。您贵人事忙，请便吧。”
　　“是是。告辞告辞，请留步！”

　　“这里没外人了，老二。把你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告诉我吧。”
　　“是，大哥！”
　　“我看哪！又是老二在故弄玄虚，好显得帮会没有他不行。这么些小虾米，我找几个弟兄吓唬吓唬就搞定了。哪用得要请神一样把他们请来，还得陪笑脸，我想想就有气。哼！”
　　“老四，大哥面前不得这么放肆。先听听老二怎么说吧。”
　　“对对，三哥说的有道理！”
　　“老六，你个老油条，墙头草……”
　　“别吵！老二，你说。”
　　“是大哥！”二爷慢慢地吐出话来。“那些人确实是小虾米。但那个小书虫有个倔劲，你愈强硬愈不肯屈服，而现在是非常时期。这次的事虽然很小，但只要换些词就会变得很严重——例如青龙会下属在学校持刀杀人等等，到时候这青龙会不灭掉都不行。更何况，那些小虾米以后会怎样都不知道。那个苏志忠据说马上要升成所长了，那书虫十年八年后肯定成大器，到时候他如果认可我们，我们就可以做些正经的生意了。”
　　“不愧为我的诸葛军师，深谋远虑。这件事你这样处理，对极了。后面的工作，你一定要做好。我约了人打牌，也得走了。”
　　“东想西想的，小心早衰吐血而死。”
　　“站住，老四。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大概你操劳过多耳鸣吧。”
　　“ 你……”
　　“我什么。大哥走了，我也没空跟你在这里深谋远虑。”
　　“团结！”一直不肯声的老五推开了要动手的两人。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二爷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沉思。
　　白纸掉进了墨缸就再也白不了了。愚蠢的人，接受惩罚吧。二爷嘴上挂着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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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到处都是新气象：新的门联，新的衣裳，新的生活正在酝酿。祝福声赞扬声弥漫在人们的新年准备中，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鞭炮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这时要是有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那就是人生最最惬意的时刻。苏志忠正享受着这种惬意，还喝着正宗的西湖龙井——虽然这也是巡视摊位和商店时店老板孝敬的或者从违章的小商贩那里没收，大家都有份分，不拿倒显得装清高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孤立，只好拿些自己喜爱的茶叶。茶的清香，太阳的暖和，要是自己的儿子再争气一点好好读点书，苏志忠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很完美了。
　　“苏所长，老所长找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苏志忠看到这个平时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林金大此时竟有了几分不屑，眼角眉梢掩不住的喜色。
　　苏志忠带着疑惑敲了敲门，道：“所长，你找我？！”
　　“恩。坐吧。”老所长来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门的两边再把门关好，小声道：“你先看看这封举报信再说。”
　　“这……这是……”
　　“看这封信的内容，像是很了解你行踪的人写的，他还拍下了这些照片。照片上的人，举报人说是□□的骨干人员……”
　　苏志忠定了定神，道：“所长，前几天我儿子的事你有所耳闻吧。我去幽然酒吧见这个叫二爷的人就是解决那件事的。也没有跟他们进行所谓的□□的交易。请你相信我！”
　　“你跟了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怎么样我会不清楚嘛。既然你这么肯定没有与□□进行交易，我就放心了。你出去吧，我知道怎么办的。”

　　看到苏志忠走后，所长赶紧打了个电话：“已经办妥。”
　　“嗯。那笔钱已经汇入你的帐号。”
　　“哈哈哈。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愉快。至于，那个要光大我们形象的林金大，我就让他当好我们的形象——我们所还没有人站岗，我就让他每天站岗去。”所长开心地笑道。
　　“哈哈！合作愉快！你正式退休的时候，我一定出席。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