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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疑云散去,插队风波 是谁说陈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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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柳趴在桌子上,感受腹部绞痛,向口袋中摸去,她常放的蓝莓糖已经没了。
她的余光中能看到仲汀风站在她桌子旁,当她颤抖着想给仲汀风让位时,仲汀风又离开了,她尽力站起,等了一会儿,然后又趴下。
老师的声音响起,后座的女生轻轻地拍她,她再抬头,桌子上是整盒蓝莓味的糖果,转头看,仲汀风不在。
“这位同学怎么站后面呀?”老师站在讲台上问。
冷暮柳回头,看到仲汀风拿着课本站在后面,随意地说:“困。”
她腹部的疼痛疼到身体阵阵酥麻,她勾起唇角,紧紧握拳,享受于她而言的片刻静谧。
仲汀风上课时也看向冷暮柳,她看着冷暮柳吃下自己放的蓝莓糖之后身子微微直起,苍白的面色转向红润之后,才把所有目光投注到黑板。
她只是注意到每次冷暮柳每次写不出题来都会从口袋中掏出蓝莓糖,所以才备下了一些,没想到接着用上了。
仲汀风和新同桌相处得还算融洽,只是渐渐的有些不同意对方的观点。
秦暖晴在教室给朋友展示自己新购的小卡时,冷暮柳低声说:“装什么?”
李西阙在黑板上展示自己的压轴题三种解法时,冷暮柳看到李西阙浅笑地挥笔书写,低声说:“至于吗?”
齐竹杳和同桌下课时交流题目的第二种解法时,冷暮柳会向后靠着椅背低声说:“卷王。”
……
开始时,仲汀风还会笑着反驳一下,看冷暮柳眯眼笑着说不会了,但一次又一次这般后,仲汀风便只是用笑或几个音节词当作回应。
一颗从生长时便被病虫攀附,并与之为友的花朵,又怎么能参与进盛开的百花?
当冷暮柳转头和她吐槽白羽李混在男生中有些装时,仲汀风沉默地听完,然后在冷暮柳耳边,低声说:“有关秦暖晴的谣言,是你传的吧?”
说完后仲汀风退身向后,看着冷暮柳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幽深的目光望向自己,但冷暮柳一句也未反驳。
其实,附虫的花儿生于幽石之下,四周昏暗,虫蚁交杂,它也未必明白在烈阳下绽放的百花,为什么要冒着随时可能有暴雨的危险,控制自己在光下生根发芽。
她们的关系冷淡下来,不会再有转头就有人在光下笑着回应的人,或许也是因为有人不再转头。
她们大体上维持了表面的君子之交淡如水。递东西时的低头浅笑,双手接过,询问题目时的礼貌言语,都彰显着她们为彼此留的表面上的余地。
上了一下午课后,仲汀风和卢弄芳一起向餐厅走。卢弄芳说她要饿扁了,要和仲汀风一起去吃套餐。
她们一起奔上前,终于在五六个人后面排上了。正庆幸时,一个高个子男生到前方一个男生左前方说了什么,然后转身离去。
那个留在原地的男生不再向前,不过片刻,从队伍后方涌来许多男生,一个又一个插在队中。
卢弄芳眼眶渐红,手指向那几个男生,身体都有些颤抖。她不知道怎么做,她看到前面插队的男生满面笑容嬉闹,感受着因饥饿不断流失的体力,泪水差点蓄满眼眶。
仲汀风看了眼卢弄芳,然后闲庭信步般走到那几个男生身旁,眸光直直射向最开始插队的人。
“你是身体有部分残缺吗?要不怎么连排队也不排,就等着插别人的位置,嗯?”仲汀风声音不算高地说。
“哈?不是,你误会了。我们让他先跑来替我们排,我们先说好的。”那个男生笑着挠头说。
“有什么证明?人证,物证全了吗?”
“不是,我们早都说好了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而且之前也有人□□们队啊,不就多等会儿吗。”那个男生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语调变高,声音变大地说。
“不行。只会用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懦弱,随波逐流的可怜虫,靠插队来享受你不具有的特权?”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那男生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指向仲汀风,脸色偏红。
仲汀风只站在原地,双手插入校服裤子口袋,静静地望向他。眼神不算锐利,却像九尺寒潭一样寂静、幽深。从武力值上论,仲汀风并非不占优势,172的身高看那个175左右的男生甚至不用刻意抬头,身形瘦削,但用力握拳时小臂上可见清晰的肌肉。
那男生旁边一个男的在他们争论时就一直看向她,眉头微皱,面色微恐,在那个男生指她时就拉着他向后。
其他男的见老大被拉走,似乎想对仲汀风说些什么,但还是没动,朝她翻白眼,然后或低声或高声骂了她几句不堪入耳的话,朝旁边“呸”了一下,也插兜跟着他们老大一个一个向后走了。
仲汀风只是看着他们都离开了,才到前面让那些男的插队的男的旁边,隔着两拳的距离朝向他,低声说:“别有下次了。”
然后走向卢弄芳,轻声和她说:“你很快就吃上饭了,别着急。”然后轻拍卢弄芳的背。
“他们凭什么?”卢弄芳声音低低地说。
仲汀风看出来卢弄芳大概又伤感上了,所以说:“多大点事啊?”
仲汀风真不明白,不过是互怼了一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不过是人类作为有思想的生物,合法合规地表明自己的需求。如果正常事物的生存空间变少,那劣等事物会将其取代,而人们的原则底线将一降再降。当那个男生坦然接受被插队时,下次他自然能找到自己认为可行的方式去插队。
卢弄芳心下却有些慌乱,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比仲汀风看得开,她看不到的可行线路汀风都能走通。她也把汀风当自己前行的榜样,可她面临像这样的困境时,总不敢上前,因为能做出不好的事的人在对应方面不算好人。
就像汀风在反抗后被那几个男的骂,那个带头的几乎要动手了。卢弄芳自问不敢,卢弄芳曾听汀风说她敏感,但她真的好怕,那些人那么可怕,那些题那么难。
“乖,你自己在这儿排队,我刚才出来了,我接着去后面排。”仲汀风轻拍着卢弄芳胳膊说。然后转身向后走。
那几个男的看到她就移开目光,而仲汀风,则悠然自若地站在队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