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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迟来的干架人 往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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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胥蔫蔫被关在木桶中,木桶里黑漆漆的,轱辘轴在地砖上一路前进,只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费劲全力,整个人却连坐立的动作都维持不了。
“人送来了。”
“怎么这个点过来?”
“少废话。”
木桶盖被拿开,光透进来,苏胥眯着眼与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男子对视,男子的声音尖锐扭曲,“哟,这小模样,怪不得这么讨人嫌。”
另一人穿的同款衣袍,声音同样尖尖细细,把苏胥拎出来,“动手快点,麻利点。”
“这位又是得罪了哪边送来的?”
“别多嘴。”
这两人的模样都很奇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让人觉得慎的慌。
苏胥整个人软的像瘫泥,脑子也慢半拍。
那人拎着他,说了句还挺重,另一人把门推开,两人一个抱手一个抱脚把他往屋子里搬。
屋子里有个背对着两人的身影,缩在阴影中,见了他,两人把苏胥放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转身就跑。
“来了。”
阴影中的人声音中又尖又长。
苏胥终于知道他们是什么了,宫中的太监。
老太监慢吞吞的转身,手上锋利的小刀闪着寒光,眯着眼看苏胥。
——
柳成轩坐在东宫的书房听太傅讲课。
正是泛困的时候,感觉太傅说什么都是云里雾里,听的他直打瞌睡。
“砰!”
瓷器落地,柳成轩立马精神,拔腿就往外面跑。
“太子殿下,殿下干什么去。”
“东西碎了,我去看看。”
大厅里的大花瓶碎在地上,一名皇宫暗士立在花瓶边上,见他过来,立马单膝跪地。
居然能把这么大花瓶打碎,皇宫养的暗士真是一批不如一批。
老太傅声音远远传来,“太子殿下,殿下不要乱跑,殿下还在关禁闭,请不要为难老臣。”
“马上回来。”柳成轩随口应了一声,颇有些不甘心,“怎么碎的?有人进来了?”
“回殿下,是属下不小心碰碎了。”
柳成轩不想走,“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有我的折子吗?”
暗士摇摇头。
夫子提高了声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再不回来认真看书,老臣就要上报给陛下了。”
“来了来了。”柳成轩翻了个白眼,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殿下来看这句…治国之道,在于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不知道苏胥这会子在干什么。
玩水?骑马?睡觉?
柳成轩摸了摸狂跳的眼皮。
——
“多大了。”
苏胥努力睁大眼睛。
老太监猛的凑进他的脸,满脸的褶子,一双眼迷成了一条线,“好俊的小娃娃。怎么年纪轻轻就得罪了大人。”
苏胥费劲全力,才稍微动了动脚。
不对劲,这剧情不对劲。
多出来一节。
老太监一边唠嗑一边剥他衣服,“别动了,你身上的药,就算服了解药也得缓两天,家里有几口人,传宗接代得靠你其他兄弟了啊。”
一件一件,脱的极为熟练。
“我看看多大了。手怎么还伤着了,还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嗯?”
苏胥瞪大眼睛,看着他摸索往下。只觉得天雷滚滚,贞操不保。
“别怕,我以前是御医,下手很快。”
——
“三弟,你我有多久没好好下一盘棋了。”
养心殿内,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枚黑棋落下,体态圆润,眉眼间满是雍容华贵,看起来十分和气。
何云宸坐在下首,将白棋落定。“忘了。”
“十五年,我每日都在算,一晃眼,却觉得好像还在昨日。”男子不紧不慢的再落下一子,“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我有白头发了。日日见你立在下面,总觉得自己也还年轻,”他笑嘻嘻的,“三弟,你看着是一点都没变。”
何云宸再次落下一子,“皇上说笑了。”
何萧乾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御前的海公公从侧面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脸色微变,把茶杯放回。
何云宸抬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穿越过漫长的时光,依稀能看见当年的风采。
何萧乾歪在龙椅上,拿起桌上的佛珠,“三弟,你猜谁去了。”
何云宸手指微微在桌上敲动,“谁?”
“天佑。轩成这孩子实在,一出声东击西就把他给骗了,倒是天佑这孩子发现了不正常,人从他手里丢了,他立马就警觉起来,不愧是我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你说是不是?”
何云宸慢慢点头。
禅香冉冉,何萧乾腹部隆起,已显老态。
他慢慢往身后靠,脸上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心满意足的挥手,“不下了不下了,人老了,不中用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再管下去,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何云宸弯腰告别。
见人离开,何萧乾猛的把手中佛珠砸进棋局中,黑白玉石子噼里啪啦摔一地。
——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老太监眼前一晃,被人一脚才到柜子边,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苏胥眯着眼,那人的影子拉的狭长,一步步靠近,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丝难得的男子气概“还没死呢,看个屁,你以为老子想来救你,把你衣服给老子穿上。”
苏胥衣服被扒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好像只拔了毛的鸡,光滑白嫩。
赵天佑一边骂一边用脚踹了件衣服给他盖住。
“进来个人把他衣服给穿上,别回头传出去污了小爷的清白,再去个人,跟何轩成报个信,傻逼玩意,人死了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人带来的,给老子背黑锅,老子饶不了他!”
脚步声传来,很快有人把苏胥给扶起来,角度正好看见赵天佑在踹地上毫无知觉的老太监,一边踹一边骂,青筋爆出,表情狰狞。
“你他妈的恶不恶心,老子最恶心你种人,艹你妈的,男不男女不女,回头来个人把他手脚给剁了,带去喂狗。”
转身又看着苏胥骂,“看什么看,再看老子眼睛给你挖掉,东西都收拾收拾,利落点,回头给何轩成撞见,晦气!”
苏胥被抬进院子里靠着,赵天佑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往外走,院子里还有两个被打晕的太监,正是之前抬他进去的二人。
眼看赵天佑人已经出去了,没想到又转了回来,“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和解,门都没有!听见没,别以为老子是来救你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诬陷!以后见了老子,恭恭敬敬给老子叫声爷。”
苏胥迷迷糊糊。
赵天佑骂句艹,转身走了。
柳成轩来的很快。
杀气腾腾一脚踹开殿门。
头顶白玉发冠,腰坠黄玉佩,白色衣袍边滚了一圈银丝线,好一个富丽堂皇。
往下看。
左手握一花瓶,右手拖一黄花梨木凳子。
干架人的灵魂正灼灼燃烧。
“赵天佑,今日老子要和你一绝死战!”
苏胥在心中骂了一句,眼前渐渐模糊。晕之前听见柳成轩的叫声。
“苏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