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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道天机 ...

  •   待两人圆桌前坐定,王晢故作思索,“两种结果分化之极端、落差之巨大,嗯…如果没猜错,将军这莫非是要准备兵变啊。”

      邬友銮佯装大怒,“简直胡说八道。”

      王晢也不反驳,只是闭口不再言语。

      等了一会都不见王晢有任何动静,邬友銮干笑两声,“小友,继续说呀,虽然说的不一定对,但话还是要听完啊。”

      王晢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气数未尽,不可强求。如若硬要违逆天命,必然劫数重重,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一失足成千古恨呀,而反观这一条则稳妥很多。”

      “可有破解之法?” 邬友銮急不可耐的向前探身。

      王晢仍不急不缓,“避免了杀身之祸已是最好的破解之法。”

      邬友銮想了想,仍不甘心,“上面这条路,当真一丝转机都没有?”

      王晢摇头,“死局,而且此等大事我只能窥见天机,不能篡改天数。”

      邬友銮有些失望,前倾的身子往后退回了一些,而后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睥睨着王晢,“不如也看看你的手相,又是何种情形?”

      王晢神色一凛,“道破天机已是伤损自身,为自己看相更是此中大忌,将军不信便罢了,何必作弄于我,请恕在下就此告辞,不叨扰了。”

      邬友銮赔笑,“欸,小友留步,不知者无罪嘛。”

      王晢顺势无可奈何般的重新坐下,邬友銮摸着白胡子笑着说,“刚小友说老夫近日准备起兵,不知能否算到是哪一日呢?”

      王晢左手拿过邬友銮的手看了看,右手手掌向上摊开,大拇指在各个指节之间来回点触,然后幽幽开口,“这月十五日午时,也就是后日。”

      邬友銮一惊,然后呵呵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啊!那小友继续帮老夫看看其他的,然后你刚刚所说的外面那丫头关系着解祸之法是什么意思?”

      王晢调整了坐姿,“将军,这条是寿命线,可惜到这里时却中断了,但这中间有一条细小的线连接,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续命。”

      “何为血脉续命?具体要如何操作?” 邬友銮紧盯王晢。

      “就是你有一位子女命格旺你,能帮你护住命脉,你护住了她,便也延长了你自己的寿命。”王晢胡诌了这么多,脑子感觉有些快转不动了。

      邬友銮异常紧张,“我这么多子嗣,具体是哪个?”

      王晢此时却顾左右而言他,“这就是我留下那女孩的原因。”

      “这又是什么意思?”得到王晢的眼神肯定后,邬友銮嗤之以鼻,“怎么可能,那卑贱的丫头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证明,将军可有听说过滴血验亲?”王晢抓紧进入主题。

      “滴骨倒是听说过。” 邬友銮冷冰冰的回答,似乎对王晢刚才的暗示仍有些不悦。

      王晢也不理会,泰然自若,“滴骨验亲将军有需要的时候也可去验证,今日方便起见就用滴血验证的办法,劳烦将军命人准备几只大碗过来。”

      邬友銮却坐着没动,也一直没说话,似乎还在犹疑,又时不时瞟几眼王晢。

      王晢叹了口气,“我说过,做这些泄露天机的事,于自身是十分不利的,如今能免也好,现在身体已有些疲累了,楼下的朋友也正等着我去赴宴……”

      邬友銮突然开口打断,“那小友今日好生休息,明日我再去府上请你,或者你以后就跟着老夫,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自不在话下。”

      王晢苦笑,“将军还是不明白啊,这可不是身体的劳累,休息几日便能好的,我这点年纪毕竟能力有限,远超我自身能力的这种演算也很讲求时机,今日因天时地利人和刚好得以窥见了便立马来同将军说了,但我能帮上将军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至于以后,纵使我有心,也无能为力咯,否则谁会和这锦绣前程过不去呢?”

      邬友銮有些失望,马上又眼神一亮,“那小友师承何处?把你师父请过来便是了。”

      王晢被一口水呛到,不停的咳嗽,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咳咳…我也很想见他们啊,也不算是师父吧,是我家乡的智者,但我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单在海上的路程都要月余,我跟一位世伯的商船过来的时候,就遭遇了一场大风暴,凶险的很呐,现在回想都后怕,其他人至今还无音讯,我是有幸被好心人救起,辗转来到这边,说来话长,改日若有机会再聊,今日真的有事,朋友也在楼下等了那么久了,所以将军不想做这验证,我便同朋友先行一步了。”

      “既然是这样,就依你之言,现在就做那个滴血验证。” 邬友銮对外大声吩咐,“老鸨子,马上去拿几个大碗过来。”

      王晢起身,“将军,我先去和我朋友说一声,让他先去赴宴,我等这里弄完再去找他。”

      邬友銮眼珠动了动,“行,你去吧。”

      王晢施礼告退,开门往楼梯走去,邬友銮也跟着起来,走到走廊站定,一路看着王晢下楼。

      王晢一边下楼,一边提高音量对着向冰轩叫到,“向兄,你先去赴宴吧,邬将军和我相谈甚欢,留我坐会,你留下小欧给我,等会他带我去找你。”

      王晢说话间已走到向冰轩面前,仆从小欧正欲递出王晢所要的东西,王晢轻微摇头,用眼神暗示,好在小欧也机灵,心领神会,王晢松了口气。

      在向冰轩面前站定,口中却是小声对小欧在说话,“小欧,等会上去,按我的吩咐,第一只大碗里偷偷放进白矾粉末,后面其余碗里都混入清油,记住,尽量不要留痕迹,明白了吗?”

      “嗯。”小欧迷茫的点了一下头。

      王晢拍了拍向冰轩的肩膀,“那向兄先去吧,我这边不出意外应该很快能搞定。”说完,就带着小欧上楼了。

      此时,老鸨的碗也拿来了,王晢对老鸨指了指小欧,“把碗给他吧。”

      老鸨对着王晢谄媚的笑,“这种粗活交由我来就行了,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王晢神情冷淡,“执碗的人需童子之身。”

      老鸨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邬友銮一旁怒斥,“还不赶快把碗给那小厮。”老鸨慌忙交出一摞碗。

      王晢清了清嗓子,面容严肃,“本来在哪都可以验,但刚才实在闹得太厉害,惊动了神明,为保将军日后安稳,所以现在除了童子,其他人都不要再有大的动作,保持原地不动,而且等会务必都要极其虔诚,将军,可以吗?”

      “可以可以,”邬友銮爽快的大手一挥,“要清散这里所有的人吗?”

      王晢屏息敛气,一字一顿,“不要有大的动作。”

      “哦哦,明白。” 邬友銮也跟着小心翼翼,然后眼神示意手下守住楼梯口,手下大步离开,邬友銮紧张的从牙缝里挤出,“慢点!”

      邬友銮手下一副如梦初醒般的表情,然后用偷鸡摸狗般的动作,还自带慢放模式,滑稽无比的移动到了楼梯口。

      邬友銮又威严的环视四周,“你们都听明白了吧?”

      “将军的话自…”老鸨夸张的笑容,尖锐的声音在此时尤为醒目,邬友銮带着杀气的眼神射来,吓得老鸨赶紧埋头缩身,捂住了口。

      一切安排妥当,王晢让小欧进屋搬条凳子出来,然后再倒一碗水放在凳子上,接着闭眼画符,嘴里念念有词,蓦然睁眼,看着邬友銮,“将军,需要你指尖一滴血。”

      邬友銮不敢怠慢,咬破食指指尖,按王晢的指示把血滴进了碗里,然后王晢蹲下身温柔坚定的对还被芙蓉楼打手抓着的小姑娘说,“小妹妹,你也过来滴一滴血到这只碗里来。”

      邬友銮示意打手松手,小姑娘脸上红肿,泪水与血水混合得模糊一片,她看着王晢,眼神闪动,慢慢的朝这边靠近,王晢并不催促,其他人此时也都不敢造次。

      当小姑娘终于走到碗前时,王晢鼓励的点点头,小姑娘便不再犹豫,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进了碗里。

      王晢表面波澜不惊,心却是像敲鼓一样,这些都只是从电视上看过,很怕实际操作中哪里出现了疏漏,又或者电视里的情节并不严谨。

      而此时碗中两滴血正慢慢的靠近,相融,最后凝为一体,在场的其他人都极为震惊,只有王晢重重舒了口气,看来编剧还有点东西。

      没给他们留任何思考的时间,王晢马上解释,“相同的血脉,血便能合在一起,不同的,便不能相融,我们可以换一个人试试。”

      王晢指示小欧把已经用过了碗端走倒掉,另拿一只碗过来,当碗再次放好,便对邬友銮说,“将军,还想和谁验?”

      邬友銮率先滴血到碗里,然后简单粗暴的命令身后的手下,“你来。”

      手下睁圆了眼睛,嗫嚅道,“将军,您比属下大不到十岁,这…这…”

      如果不是碍于王晢之前反复叮嘱的不能有大的动作,邬友銮铁定就出手打人了,现在只能压下盛怒,忍得牙齿咯咯作响,艰难吐出,“只是叫你试,没说你就是老子儿子!”

      也不知邬友銮的手下真搞明白没有,还是仅迫于邬友銮的淫威,只见他急忙咬破手指,但咬得太过用力,血滴了一路,然后抖抖嗖嗖的滴进碗里,所有人都屏神静气的盯着碗里。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两滴血依旧进水不犯河水,各自为阵,王晢顿时感觉轻松无比,心里为电视剧的编剧们放着热烈的礼花,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嘛。

      王晢叫着石化中邬友銮,“将军…将军!”

      邬友銮转过头,眼中还有些失神,似乎在努力搜索着杂乱的记忆。

      王晢征询的问,“将军还要继续验吗?”

      “不用了,不用了。” 邬友銮极为勉强的笑了笑。

      王晢安排小欧收拾好现场,然后对邬友銮说,“那将军借一步说话?”

      邬友銮跟随王晢进了屋子,“将军,今后切记不可妄动,上天还是眷顾将军的,其实冥冥中都有指示,这次也是一样,并不是这个小丫头本身要拒绝你,她这样拼死抵抗,只因受到某种神秘的力量的牵引,身不由己的行为,所以,以后凡是抗拒你的,都不可用强,一切遵从常态,毕竟,命——最重要!否则这繁华世间,那么多种快乐,拿什么去享受呢?对不对?”

      “对!对!对!小友说得极是!” 邬友銮点头如捣蒜。

      “将军,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我真要走了。”像玩了几趟过山车,王晢确实有些虚脱之感。

      邬友銮看着王晢有些苍白的面色,很是感激,“小友,受累了,不知你现住何处?老夫今日没有准备,明日定当厚谢!”

      “不用麻烦了,将军高门大族自是好找,以后若有所求,再来叨扰。”王晢着实不想再有瓜葛。

      送王晢出门,邬友銮想了想,让手下拿出身上所有银两,“这样,这些银两小友先拿着,以后的事嘛,只要力所能及,老夫也义不容辞。”

      “恭敬不如从命。”王晢接过钱袋,便抱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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