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之下》山雾秘密铺

5、身世

　　“没有没有。”林依一也是老实回答。
　　苏其挑了挑眉，吃了一口饭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苏严继续问：“喜欢什么样的啊？”
　　林依一没多想，“对我好，长得好看的。”
　　“那你觉得苏其好看吗？”
　　“好看。”她下意识回答，说完才想起来本尊就在这里，红色漫上耳畔，把头低得更加低了。
　　反观苏其，笑意淡淡，礼貌到位，就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他一样。苏严说完林依一就开始说苏其：“这小兔崽子，三天两头逃课，还打架，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急死我了！”
　　李盈：“让阿其多跟一一学习，一一成绩不错，可以多帮帮他。”
　　苏其马上乖乖的应：“好的，我会多跟一一学的。”他的声音很苏，即使长期被烟酒浸泡，声音还是清晰的。林依一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他念出来，耳朵莫名一麻，抬眼就跟苏其对视了。苏其在长辈面前真的好乖，好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晚饭过后，两个老人就坐在小院子里唠家常。苏其在收拾碗筷，林依一毕竟吃了他做的菜，不好意思干坐着，主动帮他洗碗，苏其看了她一眼，语气又恢复正常“大小姐也会干这些？”
　　“什么大小姐，是不是对我有偏见啊？”
　　“哪敢有什么偏见……”他淡然的语气林依一有些不适应了，还是较喜欢他刚刚温柔的样子。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她们要回家，苏严让苏其送她们回去，还没等苏其开口，林依一就先拒绝了，“谢谢苏爷爷，就几步路，不用麻烦他了。”
　　夜里微凉，路灯下树影斑驳，林依一安静的挽着李盈的手，突然李盈问她：“你是不是和苏其吵架了？还是打架？我记得阿其不怎么待见新同学的。”
　　“啊？哦……”林依一回神，“他为什么不待见新同学？”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他打小没爸妈，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林依一有些惊讶：“他没有爸妈？”
　　“这破事没什么人敢提，他爸妈是被家里逼婚的，本来俩人性子就不和，生下阿其后更是闹着离婚。爸爸离家出走后突然出车祸死了，妈妈留下一笔钱也改嫁了，苏奶奶也是那时候走的。阿其都是苏爷爷在照顾，苏爷爷当时又忙着工作，阿其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经常被欺负，被打是常事。小小的一个总是输，后来打的多了，输的次数就少了，我见过他打架，真的是不要命的打，打得比成年人都猛。他打出名头来了，苏爷爷为了让他学好，早早把他往学校里塞，他那叫一个不情愿哟，但他有孝心，不想让爷爷太担心就老实去学校了。上初中那会，她亲妈给他们寄了钱，你是不知道阿其当时的脸色，多可怜一孩子。最后他还是收了钱，让苏爷爷辞掉了工作。”
　　林依一听完，沉默了很久。
　　怎么说呢，这种可悲的故事在这个小镇子里时常发生，快让人麻木了，不像真实的，可它又真实存在着。
　　第二天又是个雨天，林依一和胡惟一起来到教室，孟清湄和几个女生也刚来，她们穿着小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指甲也是多彩多样的。林依一看见她就觉得烦人，想进教室，孟清湄偏偏挡在门口，她红唇一张一合：“胡惟，我想吃早餐，你去小卖部给我买呗。”
　　林依一皱眉，“使唤谁呢？要吃自己去买。”
　　说完，伸手一把推开了她，笑道：“你要是愿意就给咱们班当守门狗。”
　　孟清湄有点发火，用眼睛瞪她，“你神气个什么劲？你以为胡惟能罩着你？”
　　林依一回到座位坐下，根本不想理她。
　　胡惟也没有说话，也回位置坐好了。
　　几个女生疑惑“怎么胡惟这几天都不找湄姐了？刚刚他都没有应湄姐，好冷淡啊，该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孟清湄一听更气了，“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呗，我又不喜欢他。”
　　林依一觉得奇怪了，她明明招惹的是苏其，孟清湄却总来找她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头盔是她的呢。
　　第三节下课，林依一在厕所被孟清湄带着几个女生堵了。林依一也不意外，相当冷静，开着小水慢慢的冲着双手。孟清湄就讨厌别人清高的样子，心里特别不爽，“林依一，你不怕我？”
　　“真是好笑，你有什么好怕的？”林依一的语气是相当平静。
　　孟清湄在暗地里堵过很多学生，因为苏其不喜欢外来的人，她总帮他处理，即使苏其说不用她管，她还是照样管。偶尔也有几个是孟清湄看不顺眼的，像林依一这种，她特别看不顺眼，第一次有女生用无比嫌弃的眼神看她，而且比她还清高，明明招惹了苏其，苏其却迟迟没动作。仔细一看，林依一长相就是烟雨江南的那种温柔，与她们这些女生不一样，与杨柳比较像，但她更清纯，气质比杨柳贵一些。
　　想到这里，孟清湄“啧”了一声，“今天乖乖的给我打两巴掌，然后滚出这个学校，阿其那个头盔你就算是还清了。”
　　林依一闻言，缓慢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孟清湄抱着手看着她，就在她想开口时，林依一突然动手了，她猛的捉起孟清湄的手，把她拉向自己，然后把她的头按进洗手槽里，水龙头开大，哗啦哗啦的往孟清湄脸上冲。林依一一手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捉住她的左手，死命的把她按在水龙头下，眼神阴冷“就你？也配打我？”
　　那几个女生被林依一突然的动作吓懵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想拉开林依一，可林依一早料到了，当即抬腿，一脚一个。这脚踢得相当猛，女生招架不住，狼狈的摔倒在地。
　　孟清湄疯狂挣扎，脑袋嗡嗡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林依一看她的整个头都湿了，一把把她拉起来，往那几个女生身上推过去，那感觉跟扔垃圾似的。几个女生接着了她，孟清湄被水呛到，脸上被凉水冲得妆都花了，火气一下子升到高峰“林依一！！！”
　　“我在呢，”林依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把水龙头关小了，仔细的洗着双手，“孟清湄，你以为你谁啊？别一副清高样，看着就让人讨厌。还有，不喜欢小惟就直说，吊着他算几个意思？”
　　孟清湄这下反应过来了，哈哈大笑，充满嘲讽：“你该不会喜欢胡惟吧？那条狗，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啊，谁稀罕啊！”
　　这句话刺激到林依一了，她转身从几个女生怀里拉起孟清湄，“啪啪”的两声，两巴掌清脆地打在她脸上，“真不明白小惟怎么看上你的，八年！他陪你八年！你却把他当条狗！我看你连狗都不如吧！”孟清湄的脸火辣辣的燃烧着，这让她感到无比丢脸，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林依一一把把她扔在地上，然后推开那几个女生跑出去了。
　　几个女生连忙去扶她，她崩溃的推开她们，眼圈发红，咬牙切齿：“林依一！！！！！”
　　林依一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慌忙跑回了教室，坐到座位上那一刻，一滴眼泪掉下来，她愣了半天才拿纸巾擦。这时，苏其从后门进来，他手上湿漉漉的，顺便从林依一那抽了张纸巾，看见她红红的眼睛，笑道：“怎么去上个厕所还哭起来了？”
　　“谁哭了……我只是眼睛有点痒……”林依一扭开头。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听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