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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别 祝你前程无 ...

  •   相较于几天前的死寂,现在的踏鞴砂虽然依旧没有开工,但多了许多烟火气。
      虽然没有打铁的“叮叮当当”声,没有大炉运转的声音,但是当海风呼啸着涌进来时,不再是“呜呜”地在山洞间回旋打转,而是被穿行的工匠们分散至踏鞴砂的各个角落。
      经此一遭,原本的位于踏鞴砂中心的住宅区变得不宜居住,三奉行安排人们迁往海滩居住。
      工匠们有的扛着东西行走在栈道上,有的推着小推车在轨道上往来运输,有的操纵着吊机起运重物。
      踏鞴砂活了过来。

      流浪者行走在路上,偶尔会遇到搬运东西的工匠和他打招呼。
      “哎!这不是关闭炉心的那小子吧!我那几天可是在上面看见你了,飞得很快嘛!”
      “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听说你是倾奇者,啊不,鹿守的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来找鹿守吗?他刚往目付大人那里去了。”
      “唉唉唉!快停下!要撞墙了!小心点啊!”
      流浪者招架不住这么热情的场合,压下帽檐,逃也似地匆匆前进。

      流浪者是来找丹羽的。
      和忙着搬家的工匠们一样,丹羽也在收拾东西,但不是为了迁居,而是为了远行。

      流浪者从微敞的门外闯进来:“我听说,您要去枫丹了?可是……他们怎么能……”
      丹羽起身,笑道:“好了,怎么又是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丹羽引流浪者在桌前坐下:“此次事故,虽始于愚人众的阴谋,但与我的失职也有关系。”丹羽安抚并解释道,“是我自己提出要卸任的。”
      “身为造兵司正,没能对新技术进行小规模试验就投入了正式使用……我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丹羽沉默。
      流浪者焦急道:“请不要这么说。”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丹羽微微扬起嘴角。
      “[一心三作]中,枫原一族博闻强识,作品最具一心流祖师真砂丸风骨;丹羽一族以烧刃见长。而赤目一族……追求的是[斩人剑]。”

      所谓[祟神]本是大邪之物,其中蓄积对浮世愿景的憎恨。
      刀剑乃是大凶之器,非邪祟不能主焚戮,非怨憎不能明血色。
      所谓[一心]乃抛却冗余念想,为纯粹的目的而锻打不辍。
      也即,以对活物的怨憎为原料,锻造出真正能斩落活物的剑。

      “一心传本就追求人剑合一,赤目执着于追求力量……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
      “而我受工匠们的激情感召,作为一个负责人来说,少了应有的稳重。”丹羽感慨着盘点起这次事件的起因。
      “踏鞴砂的祟神问题并非是靠一时的停产就能解决的。我想去枫丹,寻找能真正解决祟神问题的方法。”
      流浪者不能接受:“可是……可您是那么优秀的一位刀匠。”
      “为消耗祟神而兴起的锻刀业,从诞生伊始就伴随着祟神的侵蚀。若能解决这一问题,锻刀业才能长久的发展下去。我本就不愿见工匠受祟神困扰,卸去职务之后,行动反而方便许多。而且,鹿守打算跟随我一同前往枫丹,他心思纯净,说不定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您不会介意吗?就是……博士说的那些话。”
      “介意什么?相比于他的话,我更相信我所看见的。”
      “我不知道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会替过去的人原谅你。但是对我来说,你是拯救踏鞴砂的英雄,你是鹿守的哥哥,我不会以敌对的眼光看待你。”
      丹羽一族以宅心仁厚闻名。丹羽久秀历经背叛,知道人心叵测,但仍愿意对流浪者和鹿守报以信任,他一直是个很勇敢的人啊。
      “说来,我一直很抱歉,若真如博士所说,那个我没有告别就匆匆离开,对你来说,一定很难过吧。”丹羽不了解流浪者经历过的事情,也不知道流浪者会被欺骗,以为丹羽背叛了自己。
      “我……”流浪者也想起,似乎从来没有人与他告别过。影单方面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而丹羽和孩童的逝去都太过突然。

      “这次,祝你前程无忧。”

      “至于愚人众……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但,他们最好不要再犯到我面前!”
      林中的狐狸并不缺少尖利的爪牙,他们平日里愿意利用智谋谋生,与人为善,但不代表他们面对敌人也会收敛利爪。

      告别丹羽后,流浪者漫步在踏鞴砂的海滩上。

      他在和旅行者探索秘境的时候意外卡入了神秘的缝隙,掉落到另一个世界。
      他在荒海的地脉上醒来,向着踏鞴砂的方向抵达绀田村,在那里遇见一对爷孙,打跑盗宝团,前往踏鞴砂,打倒愚人众,遇见倾奇者,见丹羽,杀死博士,关闭炉心,镇压祟神……明明只是寥寥数日,其价值却仿佛超越了他过去无用的一生。

      或许后人再调查起这件事情,依旧会发现丹羽下落不明,发现一个叫倾奇者的神秘人偶曾经在踏鞴砂逗留过……
      不知道这虚假之天的命运,究竟是如何写就。

      未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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