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南》悠拉悠

8、第七章 试炼

　　魏娜，现在叫做维奥拉，早上的任务是跟其他新人一起练习弓箭和剑术，饭后其他人会去做各自的事，她只能继续练习，要么修特有空，就会辅导她语言。夜晚则是他们出门的时间，完成任务，盗窃，抢掠，抑或是正常的娱乐购物，只要保证不惹出大乱子，公会就不做过多要求。
　　维奥拉永远记得在盗贼公会的第一天生活。
　　天边刚放出一丝光彩的时候，她的房门就被猛烈的敲击起来，练习时间到了。她迅速套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拉开房门，修特也从不远处的房间走出来，他们和另外十来个新人一起去餐厅，享受了一顿粗面包和肉汤的早餐，就被分开到了各自的训练场。和她一起的大约有八九人，其中加上她，只有两名女性。她的出现，引得周围众人频频注视。
　　“听说你从东方来，”旁边一个红色卷发女孩用手肘捅捅她，“被卖过来的？还是过来寻宝？哈，繁星城可没有什么宝，不然我早发达啦。而且这里几乎没有女人。”
　　“对不起，”维奥拉用很生硬的语言回答，“我亚弗语不大好。”这句是修特教她的，是能应用于任何场合，不造成尴尬的万能语句。
　　女孩耸耸肩，找身边其他人聊天去了。
　　一个穿着黑色皮装的中年女人已经在训练室里严肃的看着他们。她抿着嘴角挨个打量众人，最后细细的打量了维奥拉一番。
　　“去武器架上挑弩箭。”她说。
　　维奥拉尽量随着别人而行动。这不，不用掏钱就有□□用了嘛，她心里还有点小雀跃，尽管这种雀跃在接下来严酷的训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靶子有几十米开外的草人，木桩，还有被绳子扯上，还能移动。谁脱靶频率高，就没午饭可吃。
　　比起弓箭，□□倒是更容易掌握，稍稍看了看旁边的人怎么用，她心里就有了谱儿。
　　这么一阵功夫下来，虽不是百发百中，也八九不离十。
　　“新来的，换把弓试试。”黑衣女侠发话了，可惜维奥拉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么喊了两声后，“啪！”一条细鞭甩了过去，维奥拉纤细的手腕立即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印子。她吃痛的回过头来，惊疑的看着女训练师。
　　“贝拉长官，她语言不通。”红发女孩忙道。
　　“不需要你解释。”贝拉抱着胳膊，看着新来的女孩。她顾不上查看伤口，也直直的看着她。眼神里看不见怨气，只是有无限的疑问。
　　贝拉指了指一边武器架上的短弓。维奥拉立即会过意来，挑选了一把短弓，在众目睽睽之下搭上箭。
　　弓箭射出，精准的扎上三十多米开外的十字靶。这短弓比苏的复合长弓柔软易用，那把弓她每次都得费劲全力的拉开弓弦。
　　“倒是不赖，不过动作还需要调整。”贝拉评价。
　　维奥拉并不知道，这是这位严肃的女训练师口中难得的赞赏。
　　大约两个多小时以后，他们的训练官换上了一位小个子秃顶男人。他叫阿达德，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僵硬的表情和贝拉如出一辙。哦，女训练师打人用鞭子，男训练师是不是用蜡烛？维奥拉胡思乱想。这位是教剑术的，她对此一窍不通，大部分时候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自然挨了不少棍打。这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件事，男训练师是不用蜡烛或者木马虐人的。
　　到了午餐的时间，她几乎拿不起勺子，周身都在火辣辣的痛。她忽然发现，经历过最初的逃亡，这些训练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也许还应该感谢那几个星期的可怕经历，她苦笑。至少，她还活着。
　　“至少，你还活着。”一阵熟悉的青草混合泥土的味道传来。
　　这家伙，会读心术？
　　“彼此彼此，你也没有被林提折磨到死掉嘛。”
　　“哼哼。”每次提到不愿意说的事，他就含糊带过。
　　“下午读这个。”修特甩过来一本厚重泛黄的大书，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像是英文和藏文的结合体。
　　“这是嘛？”
　　“亚弗语词典。我会定期抽查你的词汇量。”修特说这话的表情特像她高中的英语老师。
　　维奥拉痛苦的意识到，来到这片土地，她还要经历四级六级的折腾。为什么她没有像漫画里的女主角一样，来到异世界就自然精通语言，或者被谁一吻过就从此口语流利不打折？

　　接下来的几天如一日，维奥拉身上总免不了大大小小的瘀伤，那本词典也总是无限厚重，翻不到头，好在亚弗语不算太难，词典上还附有修特的法术，在维奥拉指向一个词语时，书页上能以汉语的形式显示词语的含义。这段时间里苏从未露过脸，更不用说希雅和莱尔，有时候维奥拉都怀疑是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他们。林提倒是时常看见的，通常这位英俊的精灵一出现，周围的人们就会立即安静下来，该干嘛干嘛去。他和维奥拉唯一的交流则是，经常在瞪她几眼后转身走掉。如此大好青年，言情文中的典型男配，也要和我过不去，维奥拉悲叹。
　　到第五日，她发现，修特没有来吃午饭。大概他被罚不准用餐了？维奥拉准备下次看见他好好的嘲笑一番。她倒是看到了林提，他瞥了她一眼，又匆匆别开头，和他的同桌，维奥拉的训练师阿达德低声交谈着什么。而维奥拉在吃完她的一份面包与熏肉以后，发现自己其实不怎么想嘲笑修特。她站起来，准备去他的房间看看。
　　修特的房间和她相隔不算远，平日都是他主动过来，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勇闯男生宿舍。
　　敲了许久，门终于开了。一个看样子大概可能正在换衣服，半裸、雄壮得几乎和门框齐高的光头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只穿着条皮裤，威武的往门边一靠，维奥拉顿时觉得自己面前是一座肉山……这让她感到压力很大。有这样的室友，修特会不会也觉得压力很大？探头望了望，他根本不在。
　　“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看到黑头发女孩上下打量着自己，肉山脸上泛起一阵娇羞的红晕，他忙用强健的胳膊挡住胸部。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的维奥拉尽量不去看他肉嘟嘟的肚子。
　　“那个……修特？”
　　肉山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哦，啊，对，我见过你，你是他的相好。他一大早就匆匆跑出去了。”
　　“呃，呃，对不起……再见！”在场面变得更加诡异之前，维奥拉一溜烟跑掉，只留下身后痴痴望着她背影的壮男。
　　“相好”、“早上”这些词她是能听懂的，让她担心的不是壮男的奇怪误解，而是一个事实，修特从早上开始就不见踪影。她记起，早上吃饭的时候没有见到他。他们的训练室和时刻不一样，并不是天天早饭都能见到，所以今日也没有特别留意。
　　这个冬日里的明媚下午，维奥拉打开修特的词典，想让自己安定下来继续学习语言，却总觉得心烦，一个词也看不进去。她觉得有些事发生了……当然，不是修特被罚站办公室或者是打扫训练场这样的事。
　　直觉告诉她，必须再去修特房间一趟。
　　已经换好衣服的肉山迷惑的看着再次敲门的女孩。她又回来找自己了？这让他的双颊再次泛起红晕。
　　维奥拉让自己尽量不去接触肉山的眼神。她咧嘴笑笑，然后指指门里。肉山聪明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这个异国风情姑娘要在我房间里坐坐，他兴奋的想。
　　他们的房间稍微大了一点，不过家具同样简陋。出乎她的意料，这房间里干净整洁。书上不是都说什么男生寝室到处都是臭衣服臭袜子？可是在这里，魏娜只看到房间里没有任何零乱的物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三五本书籍摆成一排，放在在床边的箱子上。连肉山的床铺都出奇整洁。修特的包并不在这里，他随身带着，这不奇怪。
　　维奥拉坐在修特的床上，他的床铺微微散发着她通常能嗅到的施法材料的味道。完全没有线索，她靠在被子上想，我究竟想要找到什么？他被害的证据？或者是写着“白白，维奥拉，我感到压力很大所以出走了”的字条？而这么一靠，她的眼神不小心又朝肉山移了过去，肉山正抱膝坐于床前，羞答答的向她微笑。
　　呜……维奥拉一个激灵弹起来，继续搜索。枕头下面什么也没有，被子里自然也是。翻翻修特的木箱，很幸运他没有锁，里面除了些看不懂的羊皮卷轴，袍子，外套里衣，仍然什么也没有。最终，她在那些蓝色封面，银色字体的书里中找到无数张粗糙的草稿纸，有些画着线条和图案，有些涂写了一些文字。而其中几张的墨水很新鲜，和他在鲁纳使用的墨水颜色差不多（有一些显然不一样），应该是最近书写的。出于稳妥起见，维奥拉决定把所有的字条都带回去研究。
　　“明斯克……明斯克希望姑娘下次再来！”肉山拼命向她挥手。
　　如果你每次都穿上衣服我就来，维奥拉心想，她也挥挥手。
　　接下来的时间，她在查词典和摸着下巴思索中度过。和地球的很多语言一样，亚弗语也有固定的字母和组成方式，困扰她的是有时候词语的意思她明明知道，组合到一句话里，又是另一种解释。
　　“X和X的组合可以达到X的效果，解除宿醉，治疗痤疮。”呃，最近没见他发痤疮嘛。
　　“蓝色新月，酒，曼陀罗根。”这是诗？还是梨花体。
　　“纳穆里亚秘法术：无痛人流，（不知所谓的一堆符号）。”……
　　颜色深一些的，果然是最近的记录。
　　“该死的萝卜汤，还没有XXX好喝。”同感，可XXX是什么？
　　“……（看不懂）傻呆女孩，末日，红色星辰。”旁边画了维奥拉涂鸦的UFO和ET。哦，等找到他会和他算账的。
　　“和谐广场旁和谐路27号。红法师。需要X卷轴，魔杖。”图片上潦草的绘画着类似于地图的线条，标有文字，有些地方被胡乱叉掉，这应该也是他查证后的记录。维奥拉不用字典就能看出来，地图下方一个被涂黑的点，是他们的盗贼公会，一侧有店铺的弯曲小巷子，正是他们来时走的那一条。
　　会和这个有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