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星座的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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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维奥拉对地震的了解忽地全面了起来，那时候全国人民都在讨论这个话题。从那以后，她就对脚下的晃动特别敏感。
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通道跑去。而伊南娜已经在她之前就闪身跨入漆黑的通道。
停止一切动作的冰魔们开始融化，冰冷的蓝色液体从通道里倾泻而下，冲击到维奥拉身上，裹在身上的披风浸得湿透，刚从冰冻中苏醒的她一阵阵虚脱。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摸索这石壁向前……她感觉到有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头顶掉下，砸在水中，也有一些碎块掉落在她身上。而通道，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维奥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就此晕倒在冰水里也比往上爬好过，不过她还是麻木的一步步往前跨。
眼前忽然出现了刺目的光芒。
“维奥拉！”她听到有人在呼唤她。
听说人快不行的时候会看到白光和听到奇怪的声音，她模模糊糊的想。
“维奥拉！傻愣着做什么？把你的手给我！”
“好真实的幻觉……”她有些迷茫的望着修特的脸。
法师彻底怒了，他一把抓起维奥拉的手，扯着她就往外跑。有法杖照路，跑起来格外顺畅。在他们跑出通道之后，大地猛烈的摇晃了起来，通道坍塌了，入口被落下的石块赌了个严严实实。
维奥拉终于完全清醒了，她咂咂舌：“你来得真及时。其他人呢？”
“我是在赶了一段路程以后用传送术到这里的，这传送术只能在有限的距离和自己到过的区域内使用。他们恐怕还有好一阵子才会到。”法师解释道，他皱着眉头打量仅仅裹着湿透披风的维奥拉，然后解开自己的斗篷裹在她身上。斗篷还带着体温，维奥拉紧紧的抓着它，想让自己冰冷的身体稍微温暖一些。
“我们是在逃亡中，维奥拉，你的警觉性去哪里了？在盗贼公会白待了？泡那么久的澡……”
“都怪你给我喝什么怪药汤，喝得我全身都是药味，几公里外都会被人发现。”她抱怨。
“哼哼，你怎么不说是你发傻去拥抱冰魔，才有那回事的？”
不过走几步，又是一阵眩晕，维奥拉不得不停下来，扶住额头。
“好吧，就算说得对，”她嘟囔着说，“我忘记问你件事。你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比如……一个马尾巴的尖叉女，还……没穿衣服？”
修特表情立即沉了下去。
“我确实看见了，”他说，“她身上带着浓厚的死灵魔法气息，我绝对不会判断失误。她根本不是人类。”
“难道是不死生物？”
难怪她的速度和体力都不像常人。可是有这么有血有肉，还有感情的不死生物么？
“我不清楚卡尔梅斯的研究到了什么地步，但这女人一定是她的部下。”
“你们……没有交战？”虽然消灭冰魔的火焰魔法看起来消耗了伊南娜的大部分体力，但她可怕的速度和尖锐的武器证明，她即使没有魔法也能轻易置人于死地。
法师眼中泛着仇恨的目光。“我在通道入口处看到了她。当时确实已经准备用法术攻击了……但她看上去没有丝毫战意，仅仅是用武器佯攻过来，等我避开时就飞快窜入树林，我看见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
维奥拉忽然很后悔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每次一提到不死生物他的恨意都显而易见，那种冰冷的仇恨会让她觉得和法师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大麻烦，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和我一起逃亡，反正他们看起来也不会拿我怎样。有时候我真觉得，让自己被卡尔梅斯抓走也会省得麻烦。”
“不会拿你怎样？”法师冷笑，“女孩，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卡尔梅斯作为亚弗最强大的死灵法师，他对人体的研究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他可能不会杀了你，不过必定有更多的办法来达到他的目的……你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维奥拉想起修特说的那些被剥皮的尸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且说实话，我也对纳穆里亚非常好奇。而且卡尔梅斯以你为目标，倒省得我上门去找他。繁星城通缉的，不止你一人。”
修特这个人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用他所谓的逻辑来解释。
维奥拉攥了攥斗篷。
“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他莫名其妙。
维奥拉没有解释，不过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着看向远方，没有了冰魔，森林的夜晚原来是如此美妙。
当众人好容易聚齐的时候，维奥拉终于欣慰的看到了她久违的衣服。现在，他们坐在遗迹旁，升起了一堆篝火，边吃野果子边感受宁静森林从未有过的宁静。尽管森林草地上，还不时有一滩滩蓝色的水渍，很难想像，这些水渍曾经长着类似人的面孔，张牙舞爪。
再次穿上干爽衣服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让维奥拉忍不住放声歌唱起来：
“七月份的尾巴
你是狮子座
八月份的前奏
你是狮子座
相遇的时候
如果是个意外
离别的时候
意外的看不开……”
那声音一颤一颤的，让众人的心也一颤一颤。
“这首歌是在模仿绵羊吃草的场景？”苏终于忍不住问。
维奥拉被逗乐了。
“不对，是狮子追逐绵羊的场景。”她说。
扯到这个话题，她忍不住发问：“对了亚弗有星座么？”
“星座是什么玩意儿？”法师道。
果然，亚弗人没有星座这种说法。
“就是一种……命格，它和人生、个性有关。这实际上是由天文现象引发的。”她解释道，“像我就是狮子座，单纯可爱，聪明伶俐，很阳光很有领袖范儿。”
法师挑眉道：“完全看不出来。”
“我呢我呢？”希雅插嘴。
于是维奥拉的八卦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了，她要求众人写下自己的出生日期，连莫斯基顿都来凑热闹。要把亚弗历换算成公历，这可是个麻烦事。
“希雅……双鱼座，细腻梦幻的星座……好吧，我觉得你神经挺大条的。莱尔是处女座，咦，看不出来，处女座通常是严肃而龟毛的，你一定是受狮子影响的处女。苏是天枰，风一般的星座，优雅完美，和你很像哦。修特是天蝎，天蝎是神秘，高智商和……偏执的。”她看了一眼修特，没有把那句“睚眦必报”说出口。不过修特显然对这性格的解释很满意。
“原来星座里也有元素之分，天枰是风向，这和我的名字很搭。”苏所有所思的说。
“至于莫斯基顿，是……是蚊子座，呃，很，很灵敏。”莫斯基顿记不清楚自己出生在什么时间了，看着他那么热切，维奥拉只好给他胡乱说了一个。
“为什么我是处女？”莱尔看起来非常吃惊。
“因为你是骑士，骑士很纯洁。”维奥拉只好这么解释。
对于莫斯基顿的“蚊子座和什么星座要好”，希雅的“塞洛斯叔叔是什么星座”这些问题，她写写算算，又费劲唇舌解释了半天。
最后，为了对付问不停的众人，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对希雅说道：“塞洛斯是摩羯座，唔，想要了解摩羯座是怎样，请听我来唱：
“就这一次
我不想做一个歌颂者
如果可以
你也可以为我写首歌
请你别问
摩羯座是几月份呢
请你别说
只有友谊才能万万岁”
这杀伤力颇强的歌声果然让众人瞬间安静了。
一阵冷风刮过，配合着歌声呜咽，几乎卷灭了篝火，莱尔忙添了几块木头进去。
“说……说回来，那仪器控制着冰魔。”法师转移了话题，大家长长吁出一口气。
“对。那仪器一停止运转，冰魔也停止了。”维奥拉停止唱歌，仔细的描述了它的外观，还用自动铅笔在修特的本子上绘制了一副素描。她是学设计的，素描马马虎虎，不过描绘这样一个小器械她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
“看上去那些冰魔是在守护它。”苏猜测，“也许它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件石室，不让外人发现那预言。”
看样子，制造这间石室的目的必然与那仪器有关。可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建设一个地下室，然后又抛弃了它？那仪器控制着冰魔，可它一定不止是用来控制它们的，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吸血鬼现在坐在灰精灵旁，喀吧喀吧的咬着野果子：“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说，这里很久以前是有人居住的，那时候森林什么生物都有，还不时有人类来往，毫不费力就可以捕到食物。可后来冰魔越来越多，每隔一段时间地底下就会长出新的冰魔来，无穷无尽。哎，咱血族就硬生生的被这么挤走了。现在可好了，在诸位英雄的努力之下，邪恶的魔物被消灭，森林恢复了和平！从现在开始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哦不，是人类和其他生物入驻森林的，嘿嘿，嘿嘿。这伟大的事迹一定会被吟游诗人四处传唱，你说是不是，苏？”
“是是是。”苏没好气的应付他。
“哎，一百六十七年了，小弟我终于盼来了解放！”他越说越激动。
一百六十七岁了还称自己为小弟，你也够得瑟的，众人在心中鄙视他。
维奥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见到莫斯基顿会有奇怪的感觉。他望着灰精灵热切的眼神不像是看着食物，而是……意中人。
一会是女演员，一会是吸血鬼，苏一定是命中犯桃花。
这是一条地板如镜子般平滑光亮的宽阔走道。走廊内的窗子全部用红底金色绣花的厚实大窗帘盖住，每一根石柱上都有着繁复的雕花，两边墙壁上的烛台点满蜡烛，还挂着无数油画。
有一个戴着兜帽的漆黑身影在这走道上走动，他拿着雕饰精美的金色权杖，佝偻着身子，黑袍悉悉索索的拖过地板。
终于，他在走廊尽头，一扇被漆成黑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那门上绘制着无数金色的符咒，它们在门上游移着，普通人连看一眼都会心智错乱。他打开门，朝一面边框精美的巨大镜面走了过去，伸出细瘦枯槁的手指，点了点那黑曜石般的平面，那里荡起水纹一样的涟漪，片刻，里面出现了伊南娜的脸。
“进展如何，伊南娜？”他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语句才从嘴唇边挣脱而出。
“大人，请您放心，您要的一切我都拿到了”。伊南娜晃了晃手中的装置。
“很好……那么还有……”
“您说这个？”伊南娜抽出她的武器，那是两把尖叉其中一把，上面还带着血痕，那是划开维奥拉手掌留下的。她没有使用这一把与冰魔战斗。
卡尔梅斯咧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星座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