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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侵蚀名为:权力 “但就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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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侵蚀名为:权力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琼的脖颈处一寸寸抚摸,好似要让舔舐柔软唇瓣的动作和爱抚的节奏融为一体。
搭对面人腰间的手用力,情难以自已地将她拉入怀中,然后阿莱莎的动作顿住了,就好像......
就好像她突然从梦中醒来,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身体和欲望,而这一切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许可就已经发生。
原本还在发出细碎声响的琼感知到了这停顿,毫不客气地咬破了阿莱莎的嘴角,铜锈味瞬间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不要喝我的血。”大拇指搭在琼的下巴上迫使两人稍稍分开,阿莱莎声音沙哑地提醒。
琼只是看着她,嘲笑:“想故作正经吗?还是太晚了,妳的身体在求偶,妳的大脑在否认。”
“妳觉得我不知道妳在掩饰什么吗?妳觉得这还有意义吗?”
“妳是在意我的,阿莱莎。”
“无论怎么否认都没有意义,无论妳怎么洗脑自己都没有用。”
“我应该让妳继续假装一切都是身体冲动,一切都是印记影响吗?还是说逼你直面自己?”
“果然还是逼迫更好一些吧,毕竟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但阿莱莎并没有吭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琼的肩背,尔后将人抱起,就这般踩在夕阳余晖中,宛若要一步步走进滚烫的太阳之中。
融化。
“你居然不回应我?”琼在她怀中提高了声音,阿莱莎可以感到对方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指节紧绷到仿佛要断裂。
在布纤维牵动的细微感觉中阿莱莎笑了:“我当然可以不回应,因为这不会让我损失任何东西,而你甚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制衡我。”
环绕琼腰背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在说话间发力,心中萌生出一种别样的畅快淋漓,好像可以这般不管不顾地将人紧锁在怀中。
直到....直到发现琼眼角微缩,试图掩饰痛感时,她才舔了下唇,意犹未尽地放松下来,拍着怀中人的背好似提供宽慰又或者假装刚刚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正如此刻的话语,数不尽的温柔,数不尽的甜蜜,好似绵延万里:“你大可以继续口头逼迫或者变本加厉地剖析我,我当然也可以将这些自由悉数赐予你,因为这些事情——”
“无伤大雅。”
“无关紧要。”
“除了进行这些无意义的口头宣泄外,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还能做些什么呢?琼?或者Joker?”
“是要无能为力地咬我的肩膀吗?因为连恨意都要被印记影响。”
“真是可爱啊,你看,无力制衡时,就连反抗都好像是情趣。”
托着琼脊背的手向上移动去抚摸冰凉的短发,反复染发而略显干燥的发梢被夹在食指拇指间缓缓捻动。
垂眼感受这触感,阿莱莎笑了一声才继续说道:“只有当我愿意对你的剖析做出回应时,你才能获得那种权力错觉。”
尔后直白反问:“但如果我不回应呢?”
之后是沉默,只抱着人往公寓的方向走,过大的风衣遮住了陌生人探寻的视线。
琼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太过生气还是怎么回事,过了很多秒后她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阿莱莎,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我看到了你的所有。”
如此不甘。
如此无能为力。
如此惹人怜爱。
温柔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一次,两次,三次,仿佛不厌其烦的爱抚:“或许你是对的,但这又如何呢?”
“真相,只有在被许可拥有效力时才会拥有效力,而我在此刻掌握了这种许可权。”
“就算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又如何呢?”
亲昵低头,微凉的鼻尖反复蹭过琼的额头,阿莱莎的眼睛垂下好似祈祷。夕阳照亮了她的半张脸,带出说不出的圣洁。
再睁眼时,暗金色的眸子好似太阳堕入水中,波光粼粼。
“就算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又如何呢,不过是毫无意义,空洞苍白,无人问津,像浸了血的石子丢进湖中,空谷回响,然后悄无声息。”
“作为眷属的你既没有离开的自由也无法制约我的行为,有的只是杜鹃啼血似的一声声质疑,可是就连这样拼尽全力的反抗也只是微不足道。”
温柔细密的唇落下,顺着琼的脸颊亲吻。
“可怜吗?实在是太可怜了,好可怜啊。这般努力,这般拼命,而回应亦或不回应却都在于我。”
‘你是爱着我的,布鲁斯。’这是曾经的Joker对垂死中的阿莱莎说出的话。
“我是爱着你的,Joker”这是现在的阿莱莎对琼深情的告白。
过去和现在陡然重合,唯有说不出的嘲讽。
耳边分明落下的是琼曾经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话语,但她此刻的表情却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甚至比以往都要冷硬一些。
阿莱莎却浑然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反应,只是用唇擦过怀中女的额头,好似耳鬓厮磨。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酸绿色的眼眸中透露出的并非绝望或者愤怒,而是嘲讽,以及瞬间的了然。
换了一个姿势,阿莱莎继续抱着琼走向自己的公寓:“让自诩看到所有面的你失望了吗?真是抱歉啊。”
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过于冷静地发问:“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么典型吗?”
眉眼弯弯,来自头顶的女声近乎宠溺:“多典型?”
然而迎来疾风暴雨般的回击。
“你口口声声说都是我在折磨你,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吧,阿莱莎,我们之中有施虐倾向的女其实是你才对。”
“总是用各种理由和故事合理化自己的欲求,怎的,阿莱莎,你是否有些过于相信且沉迷于自己编织的故事之中了?”
“你说我就是一条没有心的毒蛇,本性就是伤害,好,倘若我确实是这样的女,那你又为什么要反复靠近我这条蛇?”
“不要再以trauma bonding作为借口,倘若你要离开,径直走出去就是了,我是你的眷属,而非你是我的眷属,我离不开你,而非你离不开我,但你看看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在过去,总是被我重伤,总是忍不住盛怒,然后又以报复为借口与我相欢,施加伤害。”
“同样的事情反复再现,重复一次两次也罢,重复几十次,你当我是傻子吗?”
“到底是我总反复反咬你,还是说你需要这个借口才能合理化自己的渴望?”
“你敢直面你自己吗?阿莱莎?!”
被一声声质疑的女并没有开口,只是一步步走进公寓。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直到所有天光都被关在门外。
阿莱莎低头,阴影吞噬的半张脸上只剩一双眼睛如镶嵌在命运轮盘上的金珠。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的富有耐性,耐心到可以这样长长久久到永远。
温柔到不同寻常的声线仿佛哼歌般低声说道:“我的爱,我最亲爱的爱人,我想你误解我了,我这般行事,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
“讲究公平?你也好意思用这个词?”琼提高了声音,她猛然抬头看向阿莱莎,差点撞到后者下巴,避开后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么躲在公平标签背后的女是谁?给我打上眷属标签的女又是谁?”
充满爱意地用指腹摩擦琼脖颈间的印记,柔软的皮肤近乎让阿莱莎有些沉迷到流连忘返,直到苍白的色泽变红才用气声回答道:“那是因为你让我别无选择,Joker,你真的不应该去接近猫女。”
琼的十指狠狠陷入阿莱莎的背,回敬痛苦的同时在她耳边咒骂:“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你试图以此为借口抓住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躲闪!”
不可置信地睁眼怒视:“倘若你真的如自己所言般喜欢猫女,为什么不带着她离开?”
阿莱莎垂下眼:“因为她值得更好。”
被刺痛的瞬间掩盖,琼怒而反笑:“你是想说我不如她吗?好,跳过这一项,有那么多种方法可以制止我,关监狱也好,打残也好,甚至杀掉也行,为什么你选择了占有我?让我彻底属于你?”
“你它爹占有欲都炸了,还在装模作样。”
“你的施暴倾向都快溢出来了,还在寻找借口合理化”
“你说眷属标签只是用于防止我伤害猫女罢了,但你看看自己干了些什么?如此迫不及待地进行伤害,滥用权力。”
“一旦真正捕获,就原形毕露。”
“你到底还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之后的十多秒双方都没有吭声,昏暗的室内只剩琼的急促喘息声。
第一个行动的人是阿莱莎。她将唇凑到琼耳边,轻声说:“那么无论怎么指责,都老老实实躺在我怀中的你,又在做什么呢?”
放在后者腹部的手一寸寸下移,正如阿莱莎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更加低沉温柔:“你是爱着我的。”
同样的笃定,之后是一声轻笑:“但就算不爱,你又能如何反抗呢?”
“我想这就是...侵蚀吧。”
侵蚀名为:权力。
穿在裤筒里的脚早就变成了一团互相缠绕变化的黑线。是啊,阿莱莎是知道的,她早就,不知不觉中就被侵蚀到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