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惨败 这样做图什 ...
-
就这？
这是所有看完褚宴和云桓对战的人心里的感觉。
包括唐棠。
因为之前褚宴的大言不惭，一副胜券在握一定能打败云桓的模样，让众人对这场比试充满了期待，又是大比接近尾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一场临时加上的比试里。
结果到了场上——
褚宴在云桓手下倒是坚持了很久，比云桓这些日子以来的对手都坚持得更久，但坚持得久又怎么，也没有谁被打得像他这般狼狈的，他完全就是被云桓压着打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云桓预料到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到最后他吐着血被云桓一招打飞下比试擂台时，众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没见过输得这么惨的，尤其是在放话自己绝对能胜之后，有些喜欢替人尴尬的，看到这样的结果恨不得脚趾抠地。
大家本来期待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试，而不是一边倒的压制，就好似以为要上的是龙肝凤髓，结果端上来的却只是清汤寡水，期望落空之后，更觉得食之无味。
沧澜宗众人更是觉得面上无光。
虽然跟褚宴不熟，但毕竟是自己同宗门的，还是有不少人为他呐喊助威的，结果最后来了这一出……唐棠虽然没有亲眼观战，但是从同宗弟子的表情变化里，也能猜出个端倪。
唐棠有些愧疚，自己一开始应该想法子阻止这次比试的。
唐棠很清楚，自己若是全程观战的话，很容易被云桓再度牵引住心神，到时候要是面上再显露出什么不对的话，只怕又要被人说道，故而一直都是远离并且低头等他们比试完的。
听说褚宴被打下擂台了，唐棠这才连忙冲过去扶起他——
唐棠看着褚宴一身是血，不知道他这一出到底是想演什么。
“小师妹……”看到唐棠，褚宴一脸虚弱且自责地道歉，“小师妹，我输了。”
唐棠没出声，在自己储物手镯里找着疗伤的丹药，褚宴又吐了口血，继续道：“小师妹对不住，我让你丢脸了。”
唐棠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把丹药塞进他口中，随口道：“没事，我不觉得丢脸。”毕竟昨天她就把自己脸给丢了，自己不要脸之后，别人做什么，都丢不了她的脸。
再说了，这个结果，其实她早就有所预料，所以谈不上丢脸，她连失望的情绪都没有，毕竟根本就没抱过期望。
同一个境界也有先后强弱之分，云桓一路过关斩将拿到首名肯定是有实力的，唐棠早料到褚宴肯定会输，事实上，他挑衅云桓的时候她就猜到他要输，不管是故意输的还是真的实力不如人。
唐棠抬眼看他，挑了挑眉——怎么，以为他输了之后，她会觉得丢脸，然后受不住跟他吵架甚至又要提退婚之事？到时候又把脏水泼她身上是吧？她才不会如他的意呢。
褚宴抬眸，对于她的反应似乎有所不满：“小师妹当真不介意吗？”自己未婚夫输了，她表现太过淡然了吧。
唐棠毫不嫌弃地抓住褚宴沾满血污的手：“我当然不介意！”
不过她不在意，不代表宗门的人不在意，不管他是自不量力还是故意输的，沧澜宗丢脸已经是事实，想到他如今已经开始不顾及宗门的脸面，想必早已经有了异心，唐棠更是觉得尽快与他切割迫在眉睫，但她嘴上却只能强行帮他辩白：“往年从来没有人敢挑战大比魁首的，二师兄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不论结果如何，敢这么做便是勇气可嘉，就算是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倒不是维护他，而是借着这话，让沧澜宗勉强挽回一分面子，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不管有用没用，沧澜宗是她的家，她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褚宴败坏沧澜宗名声。
只可惜作为昨天才跟众人坦白自己“最喜欢”褚宴的唐棠，此刻就算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脸上也不能露出丝毫的不满与嫌弃，只能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崇拜：“我真的是太为二师兄的勇气感到骄傲了！我越来越喜欢二师兄了！”其实唐棠还是有几分懊恼的，早知道如此，昨天就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跟他表白，如今反倒是把自己给架住下不来台了。
“是吗？”褚宴脸上抽搐了一下，似有些不甘心，“小师妹你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唐棠扶他起来，“在我心里，输赢不重要，二师兄才是最重要的啊。”
褚宴被打下去之后，云桓仍旧站在比试擂台上，低头沉思着什么，面色凝重。
在再度宣布大比排名时，云桓突然出声打断：“且慢！”
他朝着宣布名次的长老道：“此场比试我胜之不武，榜首之名受之有愧，至于头彩？愧不敢当！我自愿放弃此次排名，大比头名应该是褚师弟，后续的排名不变。”
听得他这样说，众人皆哗然，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过去，纷纷议论他为何这么说。
众目睽睽之下，云桓下了比试擂台，走到他俩近前，他皱眉看向褚宴：“褚师弟，你为何要故意输给我？”
唐棠见他走近，赶忙背对着他，绷紧了身子不敢回头看，借着心口冰与火的刺激维持着自己的清明，听到这话不免有些讶异，虽然跟云桓也不算熟悉，但她相信云桓说出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所以……褚宴是真的故意输给云桓的了？他图什么？就图输了让她丢脸让她恼羞成怒之下怪罪他然后退婚？
他难道就没考虑过这样做会让沧澜宗蒙羞吗？还是说其实这也是他的目的？
唐棠盯着褚宴的脸，看他如何作答。
褚宴面上流露出几分羞恼与委屈：“云师兄这话是从何说起？比试本来就有输有赢，是我技不如人，何来故意相让之说？我知道云师兄心善，或许是想给我留几分薄面免我当众难堪，只是大可不必！输了便是输了，师兄不必替我强行遮掩，我并非输不起之人，我若是顺着师兄的话借坡下驴，那我岂不是成了沽名钓誉的小人了？”
云桓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褚宴，换了陈述的语气：“你比试时故意放水了。”
褚宴声调微扬：“云师兄凭什么这般说！”
顿了顿，他瞥了唐棠一眼：“若是能赢谁会故意输？！我这样做图什么啊！”
唐棠不说话，她也想知道呢。
“虽然非我本意，但是介入了师弟师妹的感情一事，令我颇觉愧疚，也有心弥补，”云桓依旧看着他，“我本有成人之美的心思，有意避让，不想与师弟争锋，攻击皆是朝着别处去的，可我退一步，师弟便让三分，还每每主动迎着我的攻势而去，叫我进退两难，迫不得已赢了这局。”
“看样子这场比试的确有人放水了，不过那人不是我，而是云师兄，”褚宴面带羞愧，“总所周知，衍天宗善推衍之术，云师兄作为道君真传弟子，想来应有小成，以师兄之能，岂会不知我落点何处？我若真是故意输的，师兄难道不会事先有所察觉？”
云桓看着他：“我事先未能预知，事后才察觉出不对——能做到这般，可见褚师弟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非是我故意迎着师兄的攻势而去，而是师兄一早便预知了我落处，师兄未卜先知，我输得心服口服，”褚宴坚决否认云桓的说辞，面色坦荡地认输，接着又求道，“云师兄仁义，求师兄不要再故意给我留面子了，越是这样的说辞，只会让我越发无地自容！我不需要师兄施舍同情！”
“怎么办啊小师妹，”褚宴转向唐棠，脸上满是愧疚与难堪，“云师兄故意让着我，我却还输得如此难看，我真的是太差劲了！”
“我比云师兄差太多了，我处处不如他，怎么好意思跟云师兄比的，”他怯生生看着唐棠，“小师妹，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丢人啊？”
“怎么会呢？”唐棠才不会顺着他的话承认呢，就算相信云桓的话知道褚宴就是故意的，她也不能跟着云桓一起戳穿他，她眼睛依旧发亮，逼迫自己把目光放在褚宴身上，“我说过了，在我心中，二师兄是最厉害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只喜欢二师兄啊。”
“我真的没有故意输给云师兄，我就是单纯的技不如人，”褚宴似乎还不肯放过她，“小师妹你信我吗？”
唐棠无奈，他又想给自己挖坑？她要是说不信就是质疑他人品，她要是说信了就是承认他不如云桓，回头指不定又要给她安什么罪名呢，她才不会上当。
“二师兄当然不会故意输啊，毕竟二师兄这般在意我，怎么会故意让我失望？”唐棠微笑，“但二师兄绝对不是技不如人，我仍旧觉得二师兄是最厉害的。”
唐棠顺着他之前的话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云师兄能够预判你的出招，并非二师兄实力不济，只是运气稍稍欠佳罢了。”
“没关系的，”说得多了，唐棠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张口就来了，“反正二师兄你是最棒的！”
云桓听着他俩的对话，似乎是发觉自己理解不了他们，遂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惨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