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下山 下一个佼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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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褚宴带着，尹成钧当然不会不答应。
他之前还承诺过，唐棠想出去的话，要找他和褚宴一起，如今只是去山下的附庸城池而已，不算什么太远或者是有危险的地方，还有褚宴跟着，他倒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唐棠最近似乎更亲近褚宴的行为，多多少少让他有点失落。
不过唐棠和褚宴毕竟是未婚夫妻，尹成钧虽然也想跟着，但是也知道没有一直跟着的道理。
就跟他俩小时候两个小孩出去玩，他没有厚着脸皮加入进去的道理。
他只能给唐棠传讯：“小师妹我已经跟仙来居、至膳坊、珍味楼的东家打过招呼，让他们把你喜欢的、还有他们招牌灵食都给准备好，到时候你直接去取便行，到地儿之后也可以再看看，若是有想尝试的，也可以让他们继续加上，灵石我已经付过了，你不必再付。”
又给褚宴传讯：“二师弟你带着小师妹下山一定要照顾好她，小师妹难得出门，你带着她到处散散心，若是有遇到她喜欢的东西，你尽管给她买回头我把灵石给你。”
唠唠叨叨的，褚宴有时候都怀疑，他到底是他俩的师兄，还是他俩的老父亲。
褚宴不是很懂他，都有工夫下山付灵石了，怎么不干脆直接把东西带回来，还让唐棠亲自去一趟，简直是多此一举。
但他现在还打不过尹成钧，而且他还因为唐棠的缘故继续滞留在此，因此他只能回说：“好。”
第二日，褚宴便带着唐棠下了山。
唐棠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出宗门，毕竟上辈子她就曾离开过沧澜宗，但是那时候不是为爱私奔就是落荒而逃甚至是疲于奔命，除了被人抓住关起来的那三年，她从来没有在哪个城镇久待过。
这样悠闲地下山闲逛，倒是两辈子的第一次。
唐棠觉得这种悠闲很新鲜。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唐棠先去了仙来居。
能在这种地方开店，东家不可能是普通人，仙来居的东家也是修士，外表是五六十胖乎乎的模样，这样的年纪，在凡人中已经算是垂暮之年，但在修士中，五六十岁也可以是正当年，不过仙来居的东家眼神却并没有什么锐气，看着像是暮气沉沉。
唐棠看不出东家的修为，褚宴倒是看出来了，悄声告诉唐棠她想知道的：“他修为与我差不多。”
唐棠看了他一眼，褚宴说“差不多”，那应该就是比他低些的意思，否则他会直说比他高或者说看不出来。
东家见到他俩过来，立刻神色殷切：“两位道友可来了，老朽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唐棠有些讶异，看了一眼褚宴，褚宴也摇头——他俩都不认识这人。
“老朽是这仙来居的东家，”许是看出他俩的疑惑，东家赶忙解释，“昨日尹真人特意交代过，说说今日会有自己师弟师妹过来，特意描述过二位样貌，老朽一看到便觉得两位道友灵气逼人、仙风道骨、卓尔不凡，想着应该不会错人。”
他都提到尹成钧了，唐棠便知道对方的确就是在等他俩的，只是后边那些话……唐棠只能假装自己没听到了。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脸红，朝东家行礼道：“有劳东家了。”
接着又问道：“不知道我大师兄都请你们帮忙准备了些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菜品，能否都说与我听听？”
东家连忙把仙来居的掌柜给招唤过来。
掌柜的是凡人，外貌看着跟东家差不多，许是常年都与修士们打交道，掌柜的神色恭敬但是并不怯场，朝二人行礼道：“两位仙人——”
凡人对着修行者，见谁都喊仙人仙子也是惯例，可唐棠不喜欢，上辈子姜皎月背后那堆跟屁虫，为了讨好姜皎月明明都是修士还喊姜皎月“仙子”，唐棠对类似于“仙人”“仙子”之类的称呼感觉有些恶心，再加上自己修为低下，也实在是当不得这个称呼，连忙道：“不必喊什么仙人。”
掌柜的愣了一下，不过立即从善如流地改口：“是，姑娘。”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褚宴一眼，褚宴道：“我与她一样。”
掌柜的点头：“郎君。”
接着将尹成钧预定的菜式都一一说了出来，又给他俩介绍了一下店内其它的菜品。
他介绍每一道菜式的时候，唐棠都让他将价格也给报上了。
褚宴进门的时候扫过他们挂在墙上的菜单价牌，如今听完一对，发现并无出入，便朝唐棠点头——虽然他俩事先并没有就这事商量过。
尹成钧点的那些都是他以前给唐棠带过的发现唐棠喜欢吃的，或者便是店内的招牌菜，唐棠听过之后，想着那么多师兄师姐人多口味想来也杂，因此又加了五道菜，也按着尹成钧定好的份数来。
点好菜之后，唐棠拿出装着灵石的储物袋要付账，东家忙道：“尹真人事先已经付过灵石了，并且真人早就预留了两位点菜的余地，给的灵石不仅足够，还绰绰有余呢。”
唐棠摇头，这城池就在沧澜宗山脚下，里边的店家，哪一个不是看着沧澜宗脸色做生意？尹成钧是弟子辈的大师兄，说一句首座也不算夸张，他俩加的菜量不少，尹成钧预付的灵石给得充足倒也还好说，尹成钧可能也嘱咐过店家说不够再找他要，故而东家自然满口都是“绰绰有余”，可万一不够呢？
东家为了结一份善缘，自然不会当面跟他俩说不够，回头找尹成钧补要，那也是尹成钧欠了东家一个人情，若只是这样也还好，就怕东家连要都不敢要，只当作是孝敬大师兄的心意，这种模糊不清的恩惠最是难还。
唐棠虽然如今对尹成钧心怀芥蒂，但也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不想占他便宜，再说了，尹成钧跟褚宴加起来，可能灵石还没她的多呢，平日里给她带些吃食买些小玩意便罢了，这次请客本来就算她自己要请的，又是这么多道菜每道菜份数还不少，哪能都让尹成钧付呢。
不过这些话是不好对东家直说的，因此唐棠只是道：“大师兄关心我，我自然知道，他事先替我安排妥当，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这些东西都是我要的，本就应该由我付清。”
她将储物袋推给东家：“这里边的灵石，是按着店内菜单标价理应实付之资，外加一笔赶工的费用，幸苦东家以及诸位大厨为了我的事劳心劳力，余下些许，便当作是辛苦费，烦请东家着人跑一趟将大师兄预付的灵石如数归还，有劳了。”
她也不好说直接把尹成钧预付的灵石退给她，回头她还给尹成钧，毕竟她也不知道尹成钧到底预付了多少，万一东家为了巴结尹成钧退的灵石比付的还多呢？那又是一笔扯不清的账。
至于怕东家会不会昧下尹成钧的灵石不还？他们要是还想在沧澜宗脚下做生意，想来不至于如此短视。
东家双手接过灵石，连连颔首：“不愧是尹真人同门，行事如此周全，假以时日，沧澜宗下一个佼佼者当是道友了。”
虽然他这种话可能是随口说说，甚至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说的，但是当着褚宴的面，又自知自己的情况，唐棠哪里敢认下东家夸赞，偷偷瞥了褚宴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我二师兄才是——”
话还没说完，褚宴便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面上微微发烫，轻声阻止她又在外人面前夸自己：“没有的事。”
这举动让他将唐棠往自己怀里拉近了些，两人都习以为常了，褚宴见她不再说话了，这才松开手，却也没有把人推开，只朝着东家笑道：“谢东家吉言。”
东家笑呵呵看着他俩之间的动作，忽而若有所悟：“是我眼拙了，尹真人只说自己师弟师妹会过来，我原只当是寻常同门，未曾想二位竟然是真人嫡亲的师弟师妹，失敬失敬。”
东家忍不住多看了唐棠一眼，他嘴唇微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轻轻颔首。
唐棠有些困惑，喊尹成钧“大师兄”的人那么多，他怎么突然认出他俩来了，不过她也不好细问，只是道：“东家客气了。”
店家准备这些灵食也要费一番工夫，两人还有另外两家要去，便没有多待，与东家告辞离去。
东家亲自送他俩出门，末了还祝福道：“愿二位永结同心，长长久久，仙途坦荡，岁岁无忧。”后边几句，明显是对着唐棠说的。
唐棠想着难道是她先前当着众人的面跟褚宴表白之事已经传到外边来了？所以东家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唐棠觉得丢人，红着脸道谢之后，拉着褚宴匆忙离开了。
到了另外两家，也是同样的行事，不过唐棠怕再遇着之前的情况，后边都是让褚宴出面的。
等待的工夫，褚宴带着唐棠沿着坊市逛了逛，唐棠买了些没什么用处的俗物，其它灵器符箓之类的，倒是没有买——她找师兄师姐们定做的，都够她用的了。
最后两人到茶楼点了两壶灵茶歇脚，顺便听听里听了会说书。
被仙来居东家认出来后，唐棠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己之前在宗门大比上出的丑会不会被人拿来说道，不过许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怎么的，倒是没有人提过，都是说的别人历练的经历，唐棠听着听着，倒是听进去了，忍不住为里边的人捏一把汗。
中途褚宴离开了一会，没多久便在拐角处被人叫住了。
来人压低着声音：“那位今日出来了……要不要？”
褚宴没什么好气，风宵打哪找来的这些人，一个个蠢笨如猪，他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道：“别轻举妄动，与珍味楼的人也说一声，什么都不要做。”
虽然方才在珍味楼里，两人视线对上，他眼神示意过对方不要乱来，但褚宴真怕对方根本没听懂，所以才寻着机会出来提醒一声。
这些人真的是异想天开，在沧澜宗山脚下做坏事，居然想着在唐棠买给沧澜宗弟子的灵食里做手脚，一群修士，会看不出东西不对劲吗？真的是嫌命长。
这一个更过分，沧澜宗脚下、他在一旁陪同着，还让人把唐棠给掳走了，这些人是真的不怕连累他啊。
风宵还好意思喊少主，见鬼的少主！哪有少主跟他一样，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一切全靠自己，还得防着这些废物给自己拖后腿的？
将人打发走，褚宴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带了两碟点心重新回到唐棠身侧。
唐棠见他回来，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投入说书人的讲述里了。
最后他俩找到专门卖灵酒的铺子，买了些灵酒——唐棠自己不喝酒，尹成钧自然也不会事先想到这些，只是那么多师兄师姐，总会有想要饮酒的。
重新回到最开始的三家灵食店中，用唐棠特意找人买的最适合装灵食的储物戒指将订好的灵食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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