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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世之救 生逢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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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逢乱世,裴时绥是在仙魔两界交接地带被众魔深恶痛绝的仙界大将军莫追风救起的。
彼时的他,衣衫褴褛,满身带血,在角落里蜷缩着身子苟延残喘,身体越来越僵硬,热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失,他做不了其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虚弱呢喃呼救。
“吁……”裴时绥迷迷糊糊感觉上方有声音传入耳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朦胧中,看见马上的人带着满是獠牙的面具,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原来是仙界的人,落在他们手里不知是福是祸。
他听说,仙界帝君为显他的心胸宽宏,下令在战场上不管是仙,是魔,还是人,只要是一息尚存,就获有享受活着的权利,希望是如此。
思想混乱之际,一双粗糙的手轻抚上裴时绥的面颊,他恍恍惚惚听见什么声音,他想仔细辨认那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却始终不得果,昏迷前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双晦暗不明的眸上。
等裴时绥悠悠转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仙界的人真的没有把他怎么样,反而是照料得当,安置在此处,裴时绥刚想自己坐起来,腹部传来阵阵疼痛感,“嘶……”他被疼得脑子天旋地转,果真是下了狠手,不惜把他伤成这样。
裴时绥干脆不自找罪受,安安心心躺下来,闭眼凝神,想想自身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身份特殊,在这一直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再度一睁眼,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其实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为什么他面前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面具。
他刚想惊呼一声,不料反被那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他朝着那人干蹬着眼,气势卯足,颇有一副同归于尽的魄力,只有那人才有干这等偷鸡摸狗事的癖好,好啊,要杀要剐干净利落点。
许久不见那人动手,他眼睛倒是蹬的有点干涩。
那人瞧见他这般举动,眼睛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很快,但还是被裴时绥捕捉到了。
“嘘……别出声。”那人声音干净悦耳,低头靠在裴时绥耳边,轻轻说了那么一句,气息滚烫,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言罢,那人便一举放开了他。
裴时绥缩了缩脖子,先发制人,“你是谁?”
看这人装束,左看右观都不可能是普通人,况且这大半夜的,好好的不休息,带个面具扰人清梦作甚,在别人家地盘上,裴时绥不敢多说,顶多试探一番。
“……。”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裴时绥搞不懂眼前人在细细想什么,只是那眼神炙热,从刚才到现在为止就没离开过他脸上一寸,莫非,这人认识他?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曾经遇到过这号人物,可他行医济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千千万万,也不好说,经过心里不断反复推敲打磨,裴时绥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这人认识他。
但也没必要半夜随便乱跑进别人的地盘,等等,面具?“这人难道是……”
“你不认识我?”不等裴时绥确认心中的那个答案,眼前人没有先自报家门,反而问了他不明不白的问题。
“天下谁人不识君,是吧,莫大将军。”裴时绥脱口而出这句话,他小心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真是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见面方式碰见这尊大佛,这可是令整个魔界闻风丧胆,仙界顶礼膜拜的大人物。
“哦,是吗?”莫追风再次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恍如隔世,他知道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作假的,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刚身负重伤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屋子里,莫追风已经背过身,一席墨色玄衣,身姿挺拔如松,手上佩戴细细的红绳,红绳紧贴手腕,一看就是量身定做。
自莫追风背过身去,裴时绥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往那人身上肆意乱瞟,平心而论,那红绳不仔细还看不出来,没想到莫追风信神佛?
裴时绥此时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大湾,他蹙眉,一时间搞不清楚那人究竟想干什么,奈何他确实是没那功夫来仔细揣摩,因为实在是不想想太多来浪费自己的精力。
“将军救我于危难之中,应也是救命恩人,鄙人自当是涌泉相报。”裴时绥抬头坚定望进那人眸中,所幸不弯弯绕绕,直接挑明自己是有用的。
这位莫大将军传闻不少,诡谲多变,既有以一敌百作战能力,也能处惊不变,掌控战事全局。
莫追风没有过多的言语,倒也是默认了裴时绥话里含义,留着这个人或许还有用的到的地方,滞留不多时便离开了。
裴时绥长呼一口气,按照他目前的伤势,虽说没有伤到重要内脏,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可暂时想离开是不可能的。
目前,他急需要静养,而且不止这样,他清楚知道自己这副身体,灵丹妙药是缺不了。
且再观察几日,裴时绥疲惫不已,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都忘了。直到外面吵吵嚷嚷,脚步声不断,裴时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大脑还在挂机,声音就已经不自主的通过耳朵传入。
“报!将军,前方有加急军情!”
“报!将军,副将被魔物偷袭!其余将士为护百姓,与魔物同归于尽!”
“报!将军,请求支援!”
此前,裴时绥真正意义上如此靠近战场是很少的,一是没必要,二是不可能。他命不短,可他惜命,冲锋陷阵对于他来说算了,好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在他记忆中,他父亲母亲都是战死的,血流满地,尸骨无存。
脑子不听话又开始痛起来,裴时绥疼得龇牙咧嘴,忙放空想想其他的事。
这可能是此次他重伤的后遗症,伤哪不好,偏偏伤到脑子,他想活命可得靠脑子,只是他脑中的记忆片段零零碎碎,一晃一晃的,具体经不住细想,一想准头疼。
裴时绥静下心,缓缓坐起来,双手结印,虚空中出现一个空间,他把手伸进去,不多时,便掏出一个朱红色的盒子。
盒子表面自上而下,自左而右,镌刻着复杂的文字,文字不按规章制度排列。他可没有说大话,裴时绥本身不弱,而且还是个医师,使他到如此境地不过是有人卑鄙无耻,用下流手段迫使的。
可怜他武艺不精,那人单方面碾压他。
事已至此,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快速疗伤。
裴时绥轻手打开盒子,捻一颗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服下去,良药苦口,见效也快。顿时,裴时绥感觉自己打开任督二脉,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他肉疼,这可是百年熬就一颗,要不是当下时间紧急,万不该服用,这可是保命用的,裴时绥心里盘算着,这药丸剩的也不多了,接下来得好好利用。
静养几日,裴时绥觉得这副身子痊愈个差不多,便想出去透透气,他最主要的是内伤受的严重,一时半会儿想要好全尽不可能,不妨呼吸新鲜空气,冲淡心里的郁气。
没想到,前一脚刚踏出门外,后一脚就遇见了莫追风。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