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渣男在找我》榴莲酥糖

13、第 13 章 告白

　　“我如今看着他就欢喜，看不着就心里想看他。这可怎么办？”

　　白途碎碎念着，然而漠南却并不在意这些问题，只一个劲的看着手中的卷轴。

　　漠南这些日子为了收拾妖王的烂摊子，忙的休息的工夫都没有，如今还要处理白途这心理问题。

　　“我是不是因为缺爱才会这样？”

　　白途忽然直起身子，双手一拍合，下了定论。

　　“一定是！”

　　漠南看了眼白途，算是给了个回应。

　　“你看，我原先从未同人这般亲密过。至多看看话本，听听书。便是那戏文里都说了‘才子佳人心痴情’的。我虽算不得佳人，可林深却是实打实的才子。他如今移情到我身上，我又本就要回应他，而今心动是肯定的。只要待到看不见他，我就彻底好了。”

　　白途见漠南没出声，赶紧用手肘碰碰漠南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漠南心知没那么简单，但却不能这么说，只能“嗯嗯啊啊”的附和。

　　白途却因为这附和而信心大涨，骤然有了回应林深感情的底气。

　　白途很清楚，这是一段从头到尾没有分毫正确的感情。

　　先前在小院时，对于林深刻意的无视，如今看来，都是自己将自己装做成了刺猬、乌龟。

　　团成一团，缩在壳里，生怕动心。

　　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大抵是那个冬日，恍然的一眼；大概是那个盛夏，明媚的身姿；又大约是那个中秋夜半，递来的豆沙月饼。

　　他向来知道自己不是个勇敢的人，也生怕自己的勇气就此消失。

　　思及此，白途即刻起身。

　　对于白途忽然的离开，漠南只淡淡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将视线放回自己的卷轴上。

　　*

　　两人住的院子相隔最远。

　　或许是因为太远，白途还没走到林深的院子门口，心里就敲响了退堂鼓。

　　一时间，白途觉得脑子意外的清明。

　　草丛的促织，树上的知了，池塘的青蛙，各式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爱”最怕的，永远都是清醒。

　　“你在这儿做什么？”

　　但白途没抓到清醒的机会，再次被“爱”按头回去。

　　林深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看着白途站在路上不明所以。

　　白途看见林深，勇气似乎霎时重新回炉。

　　“林深……我……你……”

　　林深看着白途吞吞吐吐，但却依旧耐心的等他说完话。

　　“你愿意……”

　　白途说到这里，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冒出南星神君的模样。

　　现在林深所有的温柔，都只是一片镜花水月。

　　真的要去捞吗？

　　白途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似是一场荒诞的交易，但实际心却早就输了。

　　就当自己是个有着正当理由的无耻小偷吧。

　　白途抬起头，看着林深的眼眸。

　　这是白途第一次直视林深的双眼。

　　从前，他永远都是低下头的那个人。

　　原来林深的眼角有一颗痣，原来林深的鼻梁这般高挺，原来林深的唇角上扬，便是不笑，也像是带着笑。

　　白途的目光从眼睛，扫到整张脸。

　　林深依旧在等。

　　“我喜欢你。我的喜欢不值一提，不知缘由。”

　　一直沉默的林深听到这里，想辩驳什么，但却被白途伸手止住。

　　“我也接收到了你的喜欢，但我却知道原因。”

　　白途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与你的喜欢，都糅杂了太多奇怪的东西。如果可以，真希望我在初见你时，便正视我的心。或许现在也不晚，又或许……正当好。”

　　白途的视线回到林深的双眼。

　　“林深，你可以接受我吗？”

　　林深知道，白途的话说完了。

　　“我对你的情谊，对我而言，是陌生，但却纯粹的……”

　　白途听到这里，自嘲一笑。

　　笑意被林深误以为白途不相信这话，努力辩白道

　　“从前我与小姐，从未相近。我并不知爱为何物。但自你出现，我逐渐知道……”

　　然而林深的每一句话，都让白途一次又一次的想到南星神君。

　　白途不希望这个时候被自己岔开的思绪打乱，那么只能用行动加快两人的进度。

　　白途双手环住林深的脖颈，手臂逐渐收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林深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似乎向来都是他在两人之间带着小心思的动手动脚，但这是第一次，白途碰到了他。

　　白途深深地埋进林深的胸膛，在林深的耳边悄声说道

　　“我们在一起吧。”

　　林深霎时感觉浑身如同雷击一般，酥麻的知觉扫遍全身。

　　手似乎也无力负担竹竿的重量，手里的竹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林深的双手攀上白途的肩背，将头靠近白途的脖颈，回了声“嗯”。

　　随后郑重的看向白途，吻向白途眼角的伤疤。

　　“还疼吗？”

　　白途不明所以，只摇了摇头。

　　后面的事，似乎水到渠成，似乎因等待太久而让两人都难以抑制。

　　第二日一早，漠南进门时，只看见一屋子散落的衣物碎片到处都是，桌椅东倒西歪。

　　林深却已经不在屋里。

　　“还不醒来。”

　　漠南狠狠拍了下白途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白途被吓得一激，睁开眼就看到漠南的脸凑在自己眼前。

　　“你干嘛呢！”

　　“我倒要问问你干嘛呢。‘得舍之劫’说的再难，不过就是‘情劫’，你如今怎么还把自己都送出去了。”

　　“我乐意。”

　　白途的话让漠南无话可说。

　　漠南又环视了四周，看的他眼睛疼，一个挥手，屋里的东西全都重新归位，只散落一地的衣裳碎片直接被漠南扔到了九霄外的火神洞，烧成了灰。

　　“林深呢？”

　　白途左看右看也不见林深，只能张口问漠南。

　　“厨房给你烧水做饭呢。”

　　白途笑的出了声，“嘿嘿”的偷笑像极了得逞的小偷。

　　漠南本想说几句，打压下他这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

　　又想了想，却住了嘴。

　　漠南明白，白途自己心里清楚。

　　外面响起脚步声，漠南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儿不像话，掐诀便走，白途都还未来得及出声挽留，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醒了？”

　　林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见屋里的东西已经归置好，不由一愣。

　　“我见……有些乱，用术法收拾了下。”

　　白途说到“乱”，也不由红了脸。

　　先前当着漠南都一副无所谓，但不知为什么，面对林深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候自然就更不好说是漠南进来收拾得了。

　　“我本想先去烧水，再回来收拾的，没想到你醒得这般早。”

　　林深的话，让白途把头埋进被子里。

　　昨晚他哭了又哭，求了又求，最后昏睡过去……

　　大概林深确实是没想到晚上这么弱的妖怪第二天还能醒过来。

　　“先擦擦身子吧。”

　　林深把热水盆里的毛巾绞起来，递给白途。

　　白途起身去接，却没想到牵扯到下面的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林深赶忙上前，扶着白途缓缓坐起。

　　“疼的厉害吗？”

　　白途此时的脸已经红的快赶上凤仙花，但面对林深的问话，还是努力地回应。

　　“不太疼了。”

　　然而说出的声音去和蚊子嗡嗡的叫声差不了多少，林深没听清，下意识的向白途凑近

　　“嗯？”

　　声音磁性像带着魔力，胸腔发出的震动带动空气，白途觉得仿佛声音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

　　白途伸出双手，朝林深的胸前抵去，但还没碰到，就被林深一手握住。

　　“怎么了？”

　　白途这下说不出话了，只能努力摇头。

　　如此却逗笑了林深。

　　林深揽过白途，抱进怀里。

　　“你我是最亲近的人，不用这么害羞。”

　　右手抚上白途后脑上的头发，头发软而顺滑。

　　白途在林深的颈项，点了点头，小声的回了句，“嗯。”

　　“你昨天那根竹子做什么？”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勇气，表现自己并没有再害羞，白途率先撇开了话题。

　　“到竹林捡了根竹子回来。你的小篮子就快编好了。”

　　白途听到这里，立刻脱开林深的怀抱，把林深的手拉起来捧在手心看。

　　果然，又多了好些小伤口。

　　白途正要开口，林深却抢先出了声。

　　“有了小篮子，小白就可以到林子里替我摘果子、捡菌子。我现在只辛苦了一两天，却需要小白辛苦更久，这么看，却是我赚了。”

　　白途因为这句话笑出了声。

　　“那可不行，我不和你分开。我们要同去同归。”

　　快人快语，但话才出口，就又害臊起来。

　　林深拍了拍白途的后背

　　“好，你我同去同归。”

　　“现在，可以擦擦身子了吗？”

　　林深把旁边绞好的帕子拿来，白途正要接过，却没想到林深并没有给他，而是另一只手靠近了他的衣衫处。

　　“我替你擦就好，躺下吧。”

　　白途本想拒绝，但看着林深笃定的神色，也就接受了。

　　林深手肘扶着白途的后背，让他躺下后，另一只手接着解开盘扣。

　　白布刚碰到白途的神色，他已经像一只煮熟的虾一般，整个人浑身透着热气。

　　“擦得差不多就行了……”

　　林深只回答着“嗯。”

　　但手下动作却没有停。

　　“昨晚你都擦过了，我不脏……”

　　“嗯。”

　　“不用上药了！”

　　“不行。”

　　“那别上那里的药行不行？”

　　“不行。”

　　“我自己上药行吗？”

　　“不行。”

　　白途快要抓狂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深那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