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医生你是年少的欢喜》鱼酥雨

43、伊泽尔谷 滑雪

　　颜如玉不知道的是，乔羽书和林平说的话是这样的——“没想到连你也这么八卦。你若是非要得到一个结果，那我就告诉你：我心悦她。”
　　一行人乘坐飞机，飞行八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伊泽尔谷。
　　伊泽尔谷还飘着零星的小雪花，四周是高达绵延的白色山峰，中间是洁白色的大型广场，有许许多多的滑雪者在雪地里驰骋，动作娴熟，姿态优美。
　　林平去存放行李，安艺和乔羽书都是会滑雪的，不会滑雪的颜如玉自然不好意思让乔羽书知道自己不会滑雪，就说自己要先等林平。
　　于是，颜如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羽书和安艺并肩而行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洁白的天地之间。
　　颜如玉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他们看上去，貌似很般配呢……”
　　“如玉？你怎么还在这儿？”放完行李的林平换好滑雪装备后回来了，看到一脸迷茫的颜如玉，好奇地走过来问道。
　　“我……我不会滑雪啊……”颜如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啊，可以让阿书教你。咦？他人呢？”林平把手平放在额前，转着头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乔羽书和安艺的身影。
　　“别找了，他和安艺姐去滑雪了。”颜如玉抿了抿唇，“你若是想去滑雪，就先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暗恋安艺的林平知道安艺和乔羽书在一起后，顿时没有了滑雪的心情。
　　他摆了摆手，挨着颜如玉坐下，和她一起看向白茫茫的天地：“我不滑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意思，咱们两个聊聊天吧。”
　　“谢谢你。”颜如玉偏过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眼睛里似有星光。
　　“没事，我也只是不想滑雪了而已。”林平看着颜如玉的笑靥，思绪却飘向了安艺。
　　如果安艺能够向颜如玉这样，对他笑一笑，那该多好啊……
　　一直到了晚上，颜如玉和林平才看到两个相伴而来的身影，两人的心情瞬间不太美妙了。
　　乔羽书看到颜如玉和林平畅谈甚欢，心里也有些难受。
　　唯一心情良好的，应该只有安艺了。
　　滑雪滑了那么长时间，她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脸颊粉扑扑的，一双多情的丹凤眼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你们两个怎么没去滑雪啊？”安艺脱下滑雪装备，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滑雪真的是太好玩了，是不是呀～阿书？”
　　“嗯。”乔羽书颔首。
　　“我们在这里探讨人生，也挺有趣的，对吧？”林平看着安艺和乔羽书的互动，心里简直冒起了酸水，从来没有反驳过安艺的林平，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和安艺叫起了板。
　　“对呀对呀。”颜如玉点头附和。
　　“探讨人生何必来这里？”乔羽书看着对林平笑得和朵花一样的颜如玉，声音不由得冷了下来。
　　颜如玉一个激灵，弱弱地看向了乔羽书，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果然是嫌弃她了吧。
　　因为徐一川对她动手动脚，所以以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啊。就算自己有错，也是错在自己太天真，相信了那个女服务员的话，去见了徐一川。
　　“如玉，咱们去泡温泉吧？”安艺适时出来打圆场。
　　“好。”颜如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羽书了，就答应了下来。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了乔羽书和林平。
　　乔羽书摘下手套，一步一步向着林平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善：“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林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揪住了乔羽书的领口，一拳就挥了过去。
　　乔羽书后退一步，微微侧头，很是轻巧地避开了林平的袭击。
　　“你冷静一点。”乔羽书握住林平的拳头，卸了他的力，皱眉说道。
　　然而，向来温文尔雅的林平却像是吃了火药似的吼道：“我冷静？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了啊！你倒是和我说说，到底是谁和谁抢？是你先和安艺离开了，是你把颜如玉一个人留在这里，难道不是你在和我抢安艺吗？”
　　“你……喜欢安艺？”乔羽书怔住了。
　　“当然。”林平愤怒地看向乔羽书漆黑的眸子，“我喜欢她喜欢了那么长时间，可是她的眼里只有你！”
　　“抱歉，我……竟是不知。”乔羽书慢慢地松开了林平的拳头，林平倏地抽回手，回馈给乔羽书一个冷漠的眼神，头也不回地上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那巨大的关门声，一直从楼上，传到了楼下。
　　周围的人都是愣了一下，接着开始窃窃私语，并对着乔羽书指指点点。
　　乔羽书也懒得待在这里了，遂也上楼，回到房间。
　　看着窗外飘零的片片洁白如玉的雪花，乔羽书似乎看到了颜如玉的笑脸，可是，一晃眼，眼前只剩下了单调的白，并没有她。
　　她，不在他的身边啊。
　　乔羽书捂住心口，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不由失笑：“原来，你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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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泉里水汽氤氲，朦胧的热气扑在人的身上脸上，温暖的泉水似乎可以洗去身心所有的疲惫。
　　“安艺姐，我和徐一川的那件事，麻烦你和公司了吧？”颜如玉眨巴眨巴眼睛，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麻烦，话说回来，没有那一档子事，阿书他怎么会讨厌你呢？”安艺笑意盈盈地看向颜如玉。
　　“什么？”颜如玉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早就料到乔羽书会讨厌他，可是，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时，颜如玉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智商忽高忽低的颜如玉，在遇到感情的事的时候，智商明显地降到了负值，她俨然已经忘记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
　　“今天滑雪的时候，他可是亲口和我说的呢。他说，他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安艺漫不经心地悠悠开口。
　　颜如玉后退几步，捂住耳朵，摇了摇头：“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呢？阿书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他评论你的话，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安艺步步紧逼，在朦胧的水汽里，她不怀好意的脸像极了可怕的水怪。
　　“你知道吗？阿书他可是有洁癖的哦～徐一川他虽然只是亲了你几口，但阿书他却绝不会看得起你的。他只会厌恶你，远离你。如玉，你真是可怜，虽然你很喜欢他，可是，他却不可能喜欢你的。”安艺伸出手，想要拍一拍颜如玉的肩膀，装作一番想要安慰她的样子。
　　可颜如玉却慌忙地躲开，躲在温泉的角落，怯生生地看着安艺，却不让她靠近。
　　颜如玉是学过心理学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可能有点不正常。但是，医者不自医，她自己治不好自己。
　　回到旅馆的房间，颜如玉的耳畔还回荡着安艺的话语——他只会厌恶你，远离你……他不可能喜欢你的……
　　颜如玉靠在枕头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任由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得从眼角滑落，流进嘴角，留下满嘴的苦涩。
　　楼下，还有熙熙攘攘的滑雪的人群，他们发出的欢声笑语，渐渐离她远去，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独，冷寂。
　　她可以忍受千万人对她的诋毁，却不能忍受他对她的厌恶。
　　只因她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深夜十二点。
　　没有丝毫睡意的颜如玉披上暖和的羽绒服，下了楼，来到了滑雪场上。
　　雪花从明亮的灯光里飘落，晶莹细碎，接近午夜的风是刺骨的，接近午夜的雪是细碎的，甚至看不见雪花的瓣，静静的，一切安然如睡梦中的情景。
　　颜如玉在24小时开放的超市里买来滑雪装备，决定开始自学。
　　正当颜如玉一步一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向高高的雪坡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穿透细碎的雪，直直地击入颜如玉的耳朵——“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来滑雪，是不要命了吗？”
　　颜如玉的身子僵了一下，提着沉重的雪橇的她缓缓转过身，她此刻最想看见又最不想看见的人，正伫立在明亮的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
　　在她的心中，乔羽书一直是外表冷冷清清，内心却十分柔软的人，极少对什么人什么事有情绪上的波动，更别说生气了。
　　可是，听着他刚才的语气，看着他现在愤怒的表情，他……是在生她的气吗？
　　“乔医生……啊！”颜如玉脚底一滑，直接从高大的雪坡上滚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冰凉刺骨的雪从衣领处沁到了脖子里，颜如玉打了个寒噤，挣扎着想从雪地里爬起来。
　　此刻，她距离乔羽书只有五步远，可乔羽书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扶她一把的意思。
　　颜如玉张了张口，终是无言。
　　默默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颜如玉抱着雪橇，一步一步地向着旅馆走去，在路过乔羽书身边时，颜如玉微微停顿了一下，她轻轻地说：“对不起，乔医生，打扰到你休息了。”
　　乔羽书看着回到旅馆的颜如玉，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又懊恼地叹了口气，也转身，回到了旅馆里。
　　细碎的雪，依旧下着，飘零而落，落了满地银白。
　　冰冷的雪，酸涩的泪，像是一场支离破碎的梦，无始无终，不可追忆，不敢触碰，徒留哀伤与悲痛。
　　她不再叫他‘羽书’了，而是叫‘乔医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回到了最初，甚至，还不如最初的时候。
　　乔羽书不是不想扶她，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滑雪是一项极其危险的运动，一不小心就会危及生命，他实在是太担心她了，才会气急败坏地那样对待她。
　　可是，颜如玉好像并没有明白他的苦衷。
　　乔羽书默默地抿了抿唇，摇了摇头，轻声低喃：“这样也好，保持一点距离，这样才可以互相冷静冷静。”